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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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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致笑了:“是她太少锻炼啦。”

屋子里的暖气扑面而来,混着饭菜的香味。餐桌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几盘热菜冒着白气。三人洗了手坐下,陈父给林阔夹菜:“小林现在还在读书吗?”

“在东大读研。”林阔说。

“那和远舟是一个学校的。”

林阔筷子顿了顿:“叔叔你也认识何远舟呀?”

“小致跟我说过,是她大学室友。”陈父笑着,“你们认识吗?”

“我跟远舟……不算认识。”林阔轻声说。

“都是好孩子,”陈父的目光温和,“要好好相处。”

林阔使劲点头,陈致在一旁看着,眼里有浅浅的笑意。

吃完饭,陈父起身收拾碗筷,让两人别管。陈致便领着林阔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的灯是暖黄色的。陈致关上门,轻轻说:“我爸现在话比之前多好多。”

“他是想你啦。”林阔说。

她打量着这间屋子。布局和八年前几乎一样,只是床换了一张大的,靠墙放着。空调是新的,书桌却还是原来那个,漆面有些斑驳了。书桌玻璃板下面压着陈致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张排列着。林阔弯腰细看,好几张里都有自己——毕业照里挨着站的两个人,初中运动会时一起做的鬼脸,还有一张是春游,她搂着陈致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缝。

看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视线落在书桌一角。那个陶土花盆,浅褐色的,盆里空着,只积了薄薄一层灰。

“这花盆里咋不种花,还摆在这?”她问。

陈致走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盆沿:“这是当年你送我的那个。”

林阔呼吸一滞,耳朵热了。“啊,是嘛……”她声音有些磕巴,连忙转头,拉开书桌抽屉掩饰,“哈哈哈……”

抽屉里有个扁扁的铁皮盒子,原是装糖果的,边角有些锈了。林阔随手拨开搭扣,盖子松了。里面最上面躺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纸色泛黄。

她拿出来,小心展开。蓝色圆珠笔的字迹,一笔一画,写得挺用力:“全选陈致”。

林阔盯着那四个字,愣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声,肩膀跟着抖:“啊——这个!”

陈致也笑了,凑过来看:“这不是咱初一那年选班委,你投的票嘛。”

“啊,”林阔转头看她,“怎么知道是我呀?”

“你的字我能不认识嘛。”陈致接过纸条,指尖抚过那些字迹,“那次投票完,班主任还把我叫去办公室。她以为是我自己写的,说要谦虚一点。然后我就把纸条要来了,一看——就是你的字。”

林阔睁大眼睛:“老师还找你啦?我都不知道。”

“嗯呐,”陈致声音轻轻的,“我怕她回头知道是你写的,又来找你,我就没说。”

林阔看着她,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暖暖的,放下“全选陈致”的纸条,手在铁盒里又探了探。

底下还有几小卷纸条,用褪色的皮筋捆着。几张干脆面里的卡片,卡通图案的边角都磨白了。最下面是一沓钉起来的纸,纸页薄软,边角起了毛。

她抽出那沓纸,翻开。是铅笔画的画,线条简单。第一页画了两个小人,并肩坐在课桌前。往后翻,两个小人在操场上跑,在树下说话,气泡框里写着歪扭的字。没有别人,只有她俩。

林阔一页页翻着。有些画面她依稀记得,有些完全没印象了。笔触是她自己的,画得潦草,线条不稳。她看着那个短发小人被画得圆头圆脑,看着她们在纸上分一块橡皮,看着最后一页两个小人背靠背坐着,旁边用铅笔淡淡写了“永远”两个字。

她没说话,只是看。陈致也没说话,就靠在桌边,看她翻。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陈父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进来,放在书桌上:“吃点水果,吃完早点睡觉。”

草莓红艳艳的,沾着水珠。两人各自拿了几颗吃,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

洗漱完回到房间,电热毯已经开了一会儿,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人躺进去,挨得太近,热气蒸得脸有些发烫。

“关了吧,”林阔说,“太热了。”

陈致伸手关了电热毯。两人靠在床头,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们商量明天去哪,林阔说想回自己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那里拆迁了,”陈致说,“前年拆的。”她顿了顿,“我每年回来都会去转转,拆了之后,就没去过了。”

林阔愣了愣:“啊,咋拆啦?”

“要建新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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