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第1页)
两人开车上路。林阔抱着一兜子零食,窸窸窣窣地翻找,时不时递一块到陈致嘴边。陈致眼睛看着路,嘴唇碰着了,就轻轻叼走。
林阔翻出一盒剥好的柚子,问她:“吃么?”
陈致摇摇头:“过两天该生理期了,不吃凉的。你吃”声音很平常。
林阔手缩回来,,又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递过去。陈致张嘴,腮边微微鼓起一个小包。
上高速前,车子拐进加油站。陈致下车加油,林阔推开便利店的门。她在里面待了好一阵子,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崭新的保温杯。陈致已经坐回车里了,看见杯子,愣了愣:“哪来的?”
“刚买的,”林阔坐进副驾,“在里头洗了洗,找老板接了热水。”
陈致看着她,声音软软的温和:“晚上就到家了呀。”
“我怕你路上渴了嘛。”林阔说。
“我们可以去服务区找热水喝呀。”
林阔也觉得这举动有点傻气,自己先笑了:“哎,我傻了。”
陈致接过杯子,拧开盖子,热气柔柔地扑了一脸。她喝了一口,水温正好,眼里漾开一点很浅的笑意,“我现在正好就想喝水。”
林阔看着她眼睛亮晶晶地笑。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林阔问:“你现在生理期的时候会痛吗?以前好像没有痛经呀”
陈致看着前方远处尾灯连成的红线。“以前不痛的,”她顿了顿,“高中的时候没太注意,后来就会痛了。”
林阔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指尖滑动,把红糖、暖贴、还有别的什么,一样一样加进购物车。等陈致回了上海就买,她想着。
安静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低吟和音乐声。林阔低头划着手机屏幕,陈致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声音被暖气和音乐衬得有些轻:
“对了,”她顿了顿,“最近有好多粉丝给我写邮件。”
话音落下,她没侧头,余光却静静地笼罩着副驾。
林阔划动屏幕的手指倏然停住了。整个人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她没抬头,也没应声,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陈致继续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却极细微地向上一弯,一点狡黠的、温软的弧度,藏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知道。她知道那沉默里藏着什么——那些被不同署名小心包裹起来的字句,那些笨拙又滚烫的心意,此刻正因她这句轻飘飘的话而微微颤抖。她甚至能想象出林阔此刻微微发烫的耳根,和试图维持镇定却泄露出一丝慌乱的眼神。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也是一次温柔的揭露。她不打算戳破那层纸,却忍不住想轻轻碰一碰纸后面那个蜷缩着的、真挚的影子。
几秒后,林阔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干,像是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她抬起手,故作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又清了清嗓子,才补上一句:“是么……写什么了?”
这话问得刻意,甚至有些笨拙。
陈致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她依然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无波,:“写些日常,关心的话……语气都很真诚。”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感觉到身旁的空气又紧了一分。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接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时候看着,会觉得……很温暖。”
然后她伸手,调高了音乐的音量。舒缓的歌声流淌出来,填满了车厢里那点微妙的寂静。午后的光继续移动,掠过林阔逐渐放松的肩膀,掠过她终于敢转回来的、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车子开进江淮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光线昏黄,照着熟悉的街巷。陈致给父亲打电话,说还有二十分钟到家。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连声说好。
到了家门口,车灯照亮了等在门外的人影。陈父裹着厚厚的棉袄,看见车停稳,脸上的笑便漾开了。陈致和林阔同时下车,林阔往前一步,声音清脆:“叔叔!您还记得我吗?”
陈父眯起眼打量,灯光下,他的目光有些模糊的暖意:“啊……”
陈致走到父亲身边:“爸爸,这是林阔。”
“林阔……”陈父重复着,忽然一拍手,“噢!是那个……那个小林!小致的初中同学!”
林阔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对,叔叔,就是我呀!”
“哎哟,”陈父上下看她,笑意更深了,“现在长这么大个了。”
陈致看着两人,嘴角一直弯着。她打开后备箱:“来帮我提东西。”
陈父和林阔一起过去。后备箱里塞得满当,全是给父亲和奶奶带的,三人各自提了几样,沉甸甸的,走进家门。
林阔一进门就把东西搁在地上,喘了口气:“幸好你家住一楼呀。”
陈父连忙说:“小林提的太沉了,该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