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第11页）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五月十一号到了，陈致难得休息一天，林阔则直接翘了班。

零点，林阔的消息准时跳出来：「橙子，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永远在你身边。」

陈致那时已经睡了。早晨八点醒来，摸过手机看到，心里软软地陷下去一块。她回：「谢谢你小林。」

消息几乎是秒回：「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家。」

陈致一惊，电话立刻拨过去。林阔在出租车上，声音雀跃：“我想早点见你，买了六点多的票就来了。”

“那你困不困呀？”

“要见的人是你哎，我昨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陈致在那头笑：“你干嘛呀，那么激动。”

电话没挂，一路通着。二十分钟后，陈致在楼下接到了林阔。

门一开，林阔放下东西就抱上来，手臂收得紧紧的：“我好想好想你呀。”

陈致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笑着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饿不饿？吃早饭没？”

“我路上吃东西了。”林阔从包里掏出带来的点心，“你吃点，我看你吃。”

等陈致洗漱、吃早饭、化妆，林阔就坐在旁边，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一切收拾妥当，陈致开车带她去迪士尼。阳光很好，园区里满是欢笑。她们坐旋转木马，看花车游行，在城堡前拍照。林阔说要买蛋糕，陈致说外卖送不进来，等出去再吃。

玩到傍晚，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两人并肩站着，仰头看。流光溢彩映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林阔举起手机，拍下两人靠在一起的侧影。

快九点时，林阔才想起回南京的高铁是十点的。她赶紧点开外卖软件订蛋糕，店家说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没关系，”陈致拉住她的手，“生日不一定非要吃蛋糕。”

送她去车站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进站前，林阔转过身，用力抱住陈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轻轻的：“生日快乐。”

陈致点点头，也抱了抱她。

列车开动，窗外的灯火连成流动的光带。林阔靠在窗边，心里空落落的。

陈致回到公寓楼下，到了家门口看见放着蛋糕盒。林阔怎么会让她吃不到蛋糕呢。她拿起来，开门，开灯。给林阔拨去视频。

屏幕里，林阔的脸出现在晃动的车厢背景中。“到家啦？”她问。

“嗯。”陈致把蛋糕放在桌上，拆开。是简单的奶油水果蛋糕，上面写着“橙子生日快乐”。她插上蜡烛，点燃。

林阔在屏幕那头开始唱生日歌，声音轻轻的，透过电波传来，有点失真的温柔。陈致闭上眼睛许愿，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再睁开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屏幕里，林阔看着她哭，自己也瘪了嘴，眼圈红了。两个人，一个在上海的公寓里，一个在飞驰的高铁上，隔着屏幕，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蜡烛吹灭，烟袅袅升起。陈致切下一块蛋糕，对着镜头举起：“第一口给你。”

林阔在那边假装咬了一口，笑得眼泪都出来。

夜很深了。高铁穿过原野，城市渐远。公寓里，蛋糕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大半明天再解决。视频挂断前，林阔说：“下次生日，我一定陪你过完整的。”

陈致点头，声音有点哑：“好。”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冰箱低低的嗡鸣。陈致坐在桌边，又吃了一小口蛋糕。甜的，一直甜到心里。

窗外，上海的夜晚依旧繁华。而此刻，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一场跨越两地的生日，刚刚落幕。它不完整，却因为那些笨拙的奔赴、那些无声的眼泪、那些隔着屏幕也要共享的甜蜜，而变得无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