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52(第1页)
顾浔野抬眼扫过台下灼灼聚来的目光,黑眸里无半分波澜,只淡淡颔首,权当是起个表率。他侧眸望向校长,声音清冽沉稳:“把我的队员们也叫上吧。”校长眼中满是欣喜,当即扬声应道:“当然可以!”他回身抬手轻挥,领着队员们阔步登台,稍显空荡的台上瞬间被数道挺拔的墨绿色身影填满,竟生生衬得灯光都愈发敞亮。顾浔野稳稳立在正中,身姿如松,身后队员列队齐整,独属于军人的庄严与肃然铺散开来,台下所有目光尽数凝在他们身上。工作人员快步递来两个话筒,顾浔野抬手接过,指节轻扣话筒杆,另一个恰好递到他身侧沈逸手中。台下霎时漾开细碎的抽气与惊叹。两人皆是眉眼俊朗,身姿挺拔如竹,一身笔挺军装衬得轮廓愈发分明,说这是荧幕上炙手可热的电影明星,也绝不会有人半分质疑。台下的顾清辞指尖微蜷,目光牢牢锁在台上的少年身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唇角不自觉扬着柔和的弧度,连眉眼间的严谨都松了几分,满是欣慰。而顾衡倚着椅背,目光凝在顾浔野身上,那般灼热,似要将台上人的身影烙进眼底。台上的少年站在光里,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熠熠生辉,耀眼得晃眼。世间千人千面,各有风华,可顾浔野偏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他只需静静站着,便自带一种引力,让周遭的光都似向他聚拢,旁人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追着他,连心跳都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起伏。顾衡喉结轻滚,心底忽然漫上一丝隐秘又偏执的私心。想伸手将这宝贝,好好藏起来,藏在无人窥见的地方,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可目光触及台上少年眼底的光亮,那点私心又悄然散去,这么耀眼的顾浔野,本就该站在这样的台上,本就该被聚光灯环绕,这么好的他,就该站在所有人面前,受万人仰望。台上顾浔野抬眼扫过旁边攒动的人影,喉间的沉音透过麦克风撞在球场四壁,声音在整个球场里漾开:“大家好,我是永昼小队的队长,也是他们的指挥官,我叫顾浔野。”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颗炸雷落进人群。短暂的寂静后,球场里瞬间掀起震天的惊呼,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混着不敢置信的议论:“这就是顾指挥官?也太年轻了吧!”“我知道永昼队长年轻,可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帅!”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永昼小队”,紧接着,浪潮般的呐喊便席卷了整个场地:“永昼小队!永昼小队!”喊声响彻云霄,很快又夹杂进更热烈的呼唤,“顾浔野!顾浔野!”一声叠着一声,掌声与欢呼声震得耳膜发颤。顾浔野垂眸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望着眼前这满目的热烈与华丽,指尖轻抬,对着台下虚按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语,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刚才还鼎沸的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他身上,满是崇敬与期待。“大家的热情让我想起了我刚到基地,那片地方没有鲜花掌声,只有实打实的训练和藏在角落的坚守,我站在那里最先想的,不是能做到多厉害,而是怎样才算一个有用的人。”他抬手抵了下麦架,指尖微顿,语气骤然扬高,像风卷着星火掠过人群,“有用从不是喊出来的口号,不是站在高处的空谈,是把每一个指令做到极致,是把每一次练习刻进骨血,是知道自己的肩膀能扛什么,更知道自己的脚步该往哪走。”顾浔野立在台前,麦克风滤过他的声线,目光扫过台下时,像落了层清冽的光:“人这一辈子,说到底不过是选一条路,守一颗心。既然选了,便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底,别半途畏难回头,更别轻易折腰背叛,你选的路,就是你自己亲手定下的人生,容不得敷衍,也经不起辜负。”他稍顿,指尖轻抵麦沿,语气淡了些,却字字清晰:“这世间从没有统一的活法,每个人的境地本就不同。有人站在聚光灯下,拥着数不尽的掌声与鲜花,那是他的人生;而我守着自己的方向,守着心底的准则,我拥有的,是属于我的荣光。”“鲜花会谢,掌声会散,唯有攥紧自己选的路,守住那份不掺杂质的荣光,才算不白活这一场。”最后一字落定,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台下静了瞬,所有人定定的看着台上发言的人。不过须臾,翻涌的掌声便漫了整个球场。在掌声里顾浔野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鲜活的脸,唇角先漾开一抹温和的笑,那笑意漫进眼底,卸去了几分台上的凌厉,只剩真诚与恳切,麦克风将他的声音送得清透,落进每个学生耳中:“这次的招生,我清楚,你们踏进这所学校,心里都揣着对别样经历的好奇,对战场的一腔热爱,更藏着一颗想奉献的赤子心,这份心意,重逾千斤。”,!他稍作停顿,目光与台下几个攥着拳的学生轻轻相触,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温和:“但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强迫任何人一定要选这条路,更不是用所谓的荣光去绑架谁的选择。我想让大家真正想清楚的,是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扛起这条路的重量,有没有做好准备,守好这份刻在骨血里的责任心。”话音落时,他又笑了笑,“心有热爱是底色,可能力与责任,才是能让这份热爱走得远、站得稳的根基。想明白这两点,再做选择。”顾浔野往前微倾了倾身,笑意淡了些,目光却更沉更亮,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声音透过麦克风,添了几分沉稳的力道:“最后想和大家说一句,希望我们都能,越来越有种。”“如果大家感到迷茫,没有,那就以我为。”“终有一天,你将冲破困境,抵达我的身边。”最后一句话落下,他抬眼望住台下,目光里的期许与力量撞过来,台下静了半秒,随即有细碎的掌声先响起来,慢慢叠成一片,连那些年轻的脸庞上,都染了几分被点燃的热意。掌声从前排炸开,紧接着像燎原的星火,迅速漫过整个球场,混着少年们热血的喝彩声,震得连空气都发烫。有人攥着拳用力拍着掌心,指节泛红也不觉,有人眼底亮得发烫,望着台上的人频频点头,那些年轻的、带着迷茫的脸庞上,此刻尽数染着被点醒的澄澈与炙热。这阵掌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像是要把心底翻涌的触动与敬佩,全融进这震耳的声响里。所有人都被顾浔野的话狠狠燃到了,方才压在心底的迷茫,被他寥寥数语戳破、点醒。他站在他们的角度,剖开了选择背后的重量,说清了责任的真意,也让他们真正开始正视,自己踏上这条路的初心,究竟能否支撑着走到最后。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通透的想法,懂热爱更懂责任,知前路艰险仍愿剖心置腹,把最实在的道理揉进真诚的话语里,点醒了所有徘徊在路口的人。掌声里,无数道目光凝在台上的顾浔野身上,那里面不再只有好奇,更添了实打实的敬佩与认同,连风掠过窗沿,都似带着少年们被点燃的,想要踏平前路迷茫的勇气。掌声正烈时,校长缓步走上台,掌心相击的声响沉稳有力,瞬间让沸腾的球场静了几分,他抬手虚按了下,声音温和却有分量:“顾长官的话想必让同学们受益匪浅,接下来各位同学有任何问题,都可以举手提问。”话音落,台下瞬间掀起一阵动静,一只手率先高高举起,紧接着,无数手臂错落着竖了起来,少年们的眼里满是急切的好奇。校长目光扫过,随手点了前排的一个身影:“那位同学,你来说。”被点到的是个留着利落板寸的男同学,皮肤是晒出来的健康黝黑,脊背挺得笔直,一站起来便透着股精气神,他攥了攥拳,声音洪亮:“想问问顾长官,你这么年轻就登上这个位置,家人是不是特别骄傲?你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天生的战士吗?”问题落音,球场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回台上。顾浔野从校长手里接过话筒,指尖触到微凉的金属壳,他先弯了弯唇角,笑意淡而真切,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得清透:“不瞒大家,我的父亲生前也是一名很厉害的军人,他因公殉职,是我心里最敬佩的战士。”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台下顾衡与顾清辞的方向,眼底漾着软意,语气愈发坚定:“我的家人,为我的父亲感到骄傲,如今,也会为我感到骄傲。”台下的顾清辞望着台上的人,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视线里的顾浔野立在台上,脊背挺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锋芒与笃定,那模样,比记忆里英武的父亲还要耀眼,像是周身镀了层揉不开的金,耀眼得让他觉得,连自己这个做二哥的,都远远比不上如今的小弟了。而这时顾浔野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答着另一个问题,:“至于你问的,我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否生来就是战士。我只能说,世上从没有凭空而来的顺遂,每个人的辛苦都藏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谁都可以输,但不能轻易否定任何人,你没见过他背后的努力,就没资格评判他的所有。”“而我今日能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我把所有的时间和心思,都砸在了该努力的地方。”而时间和心思这一点,顾浔野始终深信不疑。他向来干一行便沉心爱一行,他相信自己纵是辗转过很多世界,扮演过形形色色的角色,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做好每一个身份里该做的事,守好每一个角色里该守的责。这个提问结束,校长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的手臂,这次落在了中间区域,抬手示意:“那位同学。”被点到的男生猛地站起身,身形魁梧壮实,宽肩窄腰,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模样。,!或许是被全场目光聚焦,他耳根微微泛红,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依旧清晰:“请问顾长官,你们小队真的如传言中所说,零败绩、零重伤,甚至零死亡吗?”问题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礼堂瞬间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地涌了上来。“我就说这传闻太神了吧!”“零伤亡?战场哪有这么好的事?”“要是真的,那也太厉害了,不愧是不败战神啊!”大家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惊叹与好奇,虽早听闻这传奇战绩,却还是想从当事人嘴里得到确切答案,想亲眼证实这支小队是否真如传言般所向披靡。顾浔野握着话筒,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目光扫过台下的嘈杂,等声响稍缓,才缓缓开口:“正如这位同学所说,从我接手这支小队起,每一项任务的部署与执行,都经过我和身边这位,我的副手沈逸沈队的共同斟酌。”他说着,侧过身,目光落在立在台侧的沈逸身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沈队和我一样优秀,甚至在很多细节把控上,比我更甚。”被点到名的沈逸,闻言抬眼望向顾浔野,眼底瞬间漫开化不开的柔,那笑意从眉梢眼底溢出来,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纵容与骄傲。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顾浔野身上,仿佛整个球场只剩下他们两人,台下的人声、目光,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旁人。沈逸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看向顾浔野时那专注又温柔的模样,恰好落在前排几个女生眼里。她们眼睛一亮,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台上两人的方向快速拍照,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低声交流着:“太般配了吧!”“沈队看顾长官的眼神,不对劲啊!”“磕到了磕到了!”这些细碎的议论像羽毛般飘在空气里,没人敢大声张扬,只是捂着嘴偷偷笑着。台上的顾浔野并没有察觉台下的小插曲,收回目光,语气愈发坚定:“正是因为有沈队这样靠谱的搭档,有小队所有人的并肩作战,我们才能做到传言中的那样,零败绩,零伤亡。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小队,用默契、实力和对彼此的信任,拼出来的结果。”而消息被一一证实,周遭的同学们彻底信了那支不败小队的传闻。原来零败绩、零伤亡的传说从不是虚言,连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这么出色。众人看向那支队伍的目光里,瞬间漾开浓烈的向往,心底都憋着股劲想变得同他们一样厉害,脚下朝着这条路走的决心,也愈发坚定滚烫。而演讲也正式结束。整个军事学院瞬间活络起来。操场被划分成多个区域,排场十足。东侧的训练场上,障碍栏、匍匐网、模拟战壕依次排开,教官们身着迷彩服,正高声指导学生们进行基础战术训练,呐喊声、脚步声与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有气势。南侧的空地上,双人对打的垫子铺了一片,两两一组的学生们摆开架势,拳风凌厉,偶尔传来闷哼与喝彩,有人被击倒便立刻爬起来,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最受关注的当属西侧的赤手空拳比赛场地,临时搭建的擂台周围围满了人,裁判手持红旗站在台边,参赛学生们个个摩拳擦掌,上身穿着统一的训练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胳膊,随着一声哨响,便扭打在一起,动作刚猛利落,台下的加油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除了这些对抗性项目,北侧还设置了阵容模拟推演区,沙盘上插满了代表不同兵种的小旗,学生们分成小组,围在沙盘旁激烈讨论,时不时抬手挪动棋子,模拟战场布局,脸上满是专注与认真。整个校园里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迷彩服的身影穿梭往来,汗水顺着年轻的脸颊滑落,滴在操场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却没人喊累,个个精神抖擞。按照流程,这些活动要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学生们的热情丝毫未减,刚结束一组训练,便立刻奔赴下一个场地,眼里闪烁着对军事技能的渴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青春与热血的味道,与刚才在球场里的沉静肃穆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感受到这群少年对未来的憧憬与冲劲。主席台上的遮阳棚挡住了正午的烈阳,留下一片清凉。顾浔野与陆国川并肩而坐,身旁还坐着几位身着常服的长官,肩章上的星花在光线下闪着沉稳的光,沈逸则立在顾浔野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身旁人的身上。他们面前摆着简易的观礼桌,桌上放着茶水与记录册,几位长官手中握着笔,偶尔低头在本子上勾画着什么,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台下的各个场地。陆国川指尖夹着一支烟,指节叩着桌面,视线锐利地扫过西侧的赤手空拳擂台。一个瘦高个学生避开对手的直拳,顺势侧身锁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陆国川眉峰微挑,抬笔在册子上记下了那个学生的编号,低声对身旁的顾浔野道:“这小子反应快,爆发力也够,底子不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浔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点头道:“节奏感很好,懂得借力打力,稍加打磨会是块好料。”几位长官也各有侧重,有的关注战术推演区学生的逻辑思维,有的留意障碍训练中大家的耐力与应变能力。遇到表现突出的,便互相交流几句,陆国川更是毫不吝啬,但凡看到底子扎实、有潜力的学生,便立刻在本子上详细记下其姓名、编号与表现,打算活动结束后汇总举荐,纳入重点考察名单。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映得肩章与徽章愈发醒目,与台下少年们挥洒的汗水、张扬的呐喊相映,构成一幅沉稳与热血交织的画面,仿佛能看到这些年轻的身影,正沿着前辈们的足迹,一步步朝着成为合格军人的方向迈进。台下的喧闹骤然拔高了几分,校长带着一群老师和学生簇拥着走来,脚步声、笑语声混在一起,瞬间将主席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大圈。学生们脸上都带着雀跃的兴奋,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台上的几位长官,连呼吸都透着急切,刚才看了半天同龄人对练,早就按捺不住想和真正的军人较量一番的心思。很快,有老师捧着一个红色的抽奖桶挤到圈中央,桶身晃悠着,里面的乒乓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学生们纷纷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备好的乒乓球,上面印着各异的数字,攥在手心时指节微微用力,眼里满是期待与紧张。校长抬手压了压周围的骚动,笑容爽朗:“各位长官,今日难得来一次,我们学校这些孩子早就盼着能和真正的军人讨教几招了!他们个个身手不俗,都是经过实打实训练的,不如就用抽数字的方式,每队派一人切磋切磋,权当热闹热闹气氛,也让孩子们长长见识!”这话一出,学生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是啊长官!请指教!”“我们不会输的!”的喊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都透着股少年人不服输的冲劲。陆国川放下手中的记录册,唇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李校长,你这可是给我们出难题啊。传出去说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欺负你们刚入学没多久的新手,岂不是坏了名声?”他说着,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学生们,眼底却藏着几分赞许,这份敢于挑战的勇气,倒是难得。校长乐呵呵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陆上将你可别小瞧了这些孩子,他们虽年轻,但劲头足、底子硬,说不定还能给各位长官带来惊喜呢!”他说着,又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就当是为今日的活动添点彩头,让孩子们也能感受到真正的军人风采!”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起哄,“长官,比试比试嘛!”喊声越来越高,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望着主席台上的几位,连旁边的几位长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互相递了个眼神,显然也被这份热情感染,有了几分意动。顾浔野坐在主席台的一侧,脸色沉了沉。周围的喧闹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下意识地抬眼扫过圈外的动静,:“注意周围,别出纰漏。”身旁的杜鹃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边缘,将潜在的风险纳入视线。他这边刚吩咐完,身旁的陆国川便微微歪过头,眼底带着几分兴味,语气轻松地问道:“小顾啊,你觉得呢?要不要比试比试?刚好派出你们小队的人来,你们小队个个都是好手,可别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落了下风。”顾浔野闻言,原本紧绷的肩线稍稍舒展,直起身来,目光掠过台下摩拳擦掌的学生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透过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了过去:“陆上将,我都听你的。我们这边人多,随便派一个都行。”这话一落,周围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校长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示意旁边的老师递上抽奖桶。红色的桶身被递到顾浔野面前,里面的乒乓球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手,修长的手指伸进桶里,随意搅动了两下,便捏起一个球递了出来。旁边的老师立刻上前接过,展开一看,高声宣布:“12号!”校长连忙朝着台下的人群扬声喊:“12号在哪?哪位同学是12号?”喊声落下没多久,人群中便有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个很高的男生,比周围的学生都要高出小半个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了大半眉眼,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镜腿贴着耳廓,看着更像个纯粹的装饰。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训练服,身形偏瘦,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主席台,没有丝毫紧张,反倒透着股异样的沉静。顾浔野的目光在那男生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便淡淡地移开目光,重新落回台下的训练场地。校长快步走到男生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同学,你是几班的啊?”,!周围的学生们很有眼力见,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给这个气质出众的男生让出一条通路,让他能清晰地站在校长和主席台的视线里。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挤出来另一个男生,穿着松垮的训练服,领口歪着,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他高高举着手,声音洪亮:“校长!他是我们三班的!”校长闻言,目光在男生身上又打量了一番,显然并不认识这个学生,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周围,也没看到三班的老师,不过既然已经抽到了,也没有换人的道理,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加油,放开了打,输了也没关系,主要是交流学习。”主席台上的陆国川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底下这个遮着半只眼睛的男生,开口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方屿舟闻言,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撩开少许,露出底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狂傲:“我叫方屿舟。”他站在那里,身姿板板正正,脊背挺得笔直,却偏偏双手插在训练服的口袋里,姿态散漫,与这份规整的站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那副黑框无镜片眼镜仍架在鼻梁上,配上遮眼的短发,乍一看确实像个埋首书本的学霸,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劲儿,还有说话时眼底闪过的锐利光芒,又彻底打破了这份错觉,让人一眼便知,这绝不是个只懂读书的普通学生。周围的议论声像细密的潮水般涌开,不少学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不对啊,我也是三班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有啊,就是那个不合群的,老是在最后,说话也不理人那个。”“哦哦,想起来了,不过他看着斯斯文文的,真能打吗?”“看起来像个书呆子啊。”有人下意识地摇头,目光在方屿舟身上来回打量,眼里满是疑惑。这话刚落,旁边几个学生更犯嘀咕了:“书呆子还来比赤手空拳?这不是上去送吗?”“就是啊,对面可是永昼小队的人,那可是零伤亡的传奇,他能扛住一招吗?”而刚才那个穿的吊儿郎当的男生双手插兜,倚在旁边的栏杆上,目光投向人群中央站姿挺拔的方屿舟,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谁知道呢?打不过就跑呗,反正校长也说了输了没关系。”这话瞬间戳中了众人的笑点,周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夹杂着打趣的议论:“哈哈哈哈跑?这可是跟长官比试,跑了也太丢人了吧!”“估计上去三两下就被撂倒了,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我赌他撑不过十秒!”笑声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没人真觉得这个陌生的“书呆子”能创造奇迹,大多等着看他出糗。人群中央的方屿舟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依旧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散,仿佛周围的调侃与质疑,都与他无关。陆国川的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小顾啊,你们小队打算派谁出马?”顾浔野侧过头,视线落在身侧的沈逸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可以吗?”沈逸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眉梢都染上了亮色,他微微倾身,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让我去?”顾浔野轻轻点头。“好,那就我去。”沈逸立刻应下,话音未落便直起身来。他起身时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飒爽,一步步朝着台下的比试场地走去。“是沈队!”“我的天,居然是沈队亲自上!”沈逸一露面,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学生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纷纷交头接耳:“沈队也是永昼小队的核心,身手顶尖,方屿舟跟他打,那不是必输无疑吗?”“这差距也太大了,要不还是换人吧,别到时候伤着了!”“就是啊,沈队出手,方屿舟怕是撑不过一招!”校长也慌了神,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着沈逸摆了摆手,又转向方屿舟:“同学,要不咱们换个人吧?沈队的实力太强了,你跟他比试太吃亏了。”可方屿舟却纹丝不动,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滑落,露出眼底那份毫不退让的光,唇角依旧勾着那抹张扬的笑,语气平静却坚定:“老师,既然我这么幸运被抽到了,能跟沈队讨教几招,就算被打也是我的福气。”他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他不愿意换。抽到的签,就算明知会输,甚至会被打得很难看,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心甘情愿,绝不反悔。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学生们都被方屿舟这份硬气惊到了,刚才还打趣他会跑的人,此刻都抿紧了嘴唇,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沈逸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利落地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指尖划过衣襟时动作干脆利落。他将外套随手递给身旁上前接应的队员,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短袖,布料紧紧贴合着身形,将他常年训练打磨出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手臂上隆起的肱二头肌线条流畅,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肌理微微绷紧,透着充满力量感的流畅弧度,连腰线处隐约可见的马甲线,都在黑色面料的映衬下格外惹眼。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麦色的皮肤镀上一层暖光,汗水顺着脖颈滑落,隐入衣领,平添了几分野性与张力。台下的女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慌忙掏出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场地中央,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沈逸对台下的骚动恍若未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沉静地落在对面的方屿舟身上,周身的气场瞬间切换,从刚才的温和从容,变得锐利而专注,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着哨声响起便即刻出击。对面的方屿舟依旧站在原地,与沈逸的利落不同,他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紧扣着纽扣,将身形裹得严实。正午的日头毒辣,连周围的学生都早已汗流浃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可他像是完全不受热浪侵袭,额角、脖颈不见半点汗渍。他依旧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散漫却挺拔,额前的碎发遮着半只眼睛,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唇角那抹不变的淡笑。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沈逸身上,没有丝毫怯意,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既不惊叹于沈逸的身材与气场,也不焦虑接下来的比试,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顶尖高手,只是个寻常对手。方屿舟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掠过沈逸紧绷的肌肉线条,眼底是那份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哨声一响,沈逸率先发难。他步子迈得极快,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手攥拳直取方屿舟面门,拳风带着破空的锐响,力道刚猛利落。方屿舟却似早有预判,脚下轻轻一错,身体顺势往后急退,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黑外套的衣角被拳风扫得猎猎作响。沈逸攻势不停,左拳接踵而至,直捣方屿舟小腹,同时左腿横扫,封锁他后退的路线。方屿舟只能连连后撤,双手从口袋里抽出,仓促间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拳相撞,他身形猛地一晃,往后踉跄了三步才稳住脚跟,脸色微微泛白。“果然不是对手!”台下有人惊呼,沈逸的攻势又快又狠,方屿舟明显招架不住,只能被动防御,节节退败。沈逸乘胜追击,手肘下压,朝着方屿舟肩头砸去,眼看就要命中,方屿舟却突然矮身,硬生生避开这一击,同时脚尖勾起,扫向沈逸下盘。这一招又快又险,沈逸瞳孔微缩,连忙提腿避让,攻势稍缓。就在这间隙,方屿舟突然变守为攻,原本被动的姿态瞬间反转。他身形猛地前倾,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风势劈向沈逸脖颈,左手则扣向沈逸袭来的手腕。沈逸反应极快,手腕急转想要挣脱,却被方屿舟死死扣住,力道大得惊人。还没等他发力反击,方屿舟脚下一绊,身体顺势往下压,借助体重和惯性,猛地将沈逸往前一拽。沈逸重心不稳,往前踉跄半步,方屿舟紧接着翻身,右腿屈膝顶住沈逸后腰,双手用力一拧一按。“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沈逸被方屿舟死死按在了地上,双臂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方屿舟单膝跪在他背上,气息依旧平稳,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有唇角那抹淡笑依旧。台下的学生们彻底惊呆了,手机都忘了举。紧接着,惊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我的天!沈队被撂倒了?”“这怎么可能!刚才还节节退败呢!”“方屿舟也太厉害了吧!藏得也太深了!”主席台上陆国川和几位长官也纷纷前倾身体,脸上满是错愕,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被按在地上的沈逸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藏得够深。”沈逸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拍了拍肩头和后背的灰尘,动作从容,可眼底的惊讶却藏不住。他望着对面站着的方屿舟,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这年轻人顶着张大学生的脸,气质却远比同龄人成熟,刚才交手时,那股子爆发力和精准的招式,绝不是普通学生能练出来的。尤其是方才被他扣住手腕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练拳才会留下的痕迹,粗糙又坚硬,与他“书呆子”的表象格格不入。“同学,身手不错。”沈逸唇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语气里满是赞许,刚才的落败并未让他有半分不悦,反倒觉得对方是个好苗子。,!可方屿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沈逸。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推了回去,目光悄悄越过人群,径直投向主席台上的顾浔野。而主席台上的顾浔野,正垂着眼把玩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神情淡然,仿佛底下的惊呼声、议论声都与他无关,更不在意这场比试的结果。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早就预知了这一切。当他让沈逸上台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清清楚楚。沈逸必输。而沈逸拎起队员拿着的外套,转身朝顾浔野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迈开长腿,缓缓踏上通往主席台的台阶。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炸开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桀骜的喊声,音量之大,穿透了场地里的低声议论,直直传到每个人耳中。“那我赢了,可以选吗?”这话是冲主席台上的陆国川说的。方屿舟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眼神却亮得惊人,正仰头望向台上那个气度沉稳的身影。陆国川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台下这个浑身透着股冲劲的毛头小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年轻人,你要选什么?”“选人。”方屿舟掷地有声,话音未落,周遭已经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他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又往前踏了半步,“选人跟我打,可以吗?”陆国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显然是被这小伙子的胆量和心气打动了,当即朗声道:“可以。既然你赢了,那就遂你的意,下一个,你想跟谁打?”话音刚落,方屿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臂,指尖稳稳指向顾浔野。声音响彻整个场地:“我要他。”:()宿主是京圈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