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51(第1页)
而当江屹言说出他补的这个愿望时,顾浔野那般强硬的人,又冷漠的人,素来不会因旁人的几句言语心生触动,此刻却偏偏被江屹言的话揪着心尖软了一瞬。可这份暖意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清醒,他太清楚,若是放任自己沉沦在这方天地,便会彻底沉溺其中,可这一切终究像易碎的泡泡,轻轻一触就碎得彻底。那些独自扛下的所有,他从未觉得难熬,毕竟他早已真切感受过亲情的温软,体会过朋友的赤诚,那些美好都真实存在过。顾浔野望着江屹言,只沉声道:“谢谢你,江屹言。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这是顾浔野对人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他带着一身冷戾,将人心看得透彻,所有人的恶意与假意被他尽收眼底,善意反倒成了稀世珍宝,能被他这般认可的人,寥寥无几。顾浔野话音落定,抬眼望向江屹言的瞬间,江屹言撞进他眼底的那片情绪里,心口骤然一揪。这样的眼神。像极了他做过的那场梦,梦里漫无边际的漆黑,他拼命想抓住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清了,是顾浔野。他伸手想去牵,指尖却总差那么一寸,怎么也碰不到。那人明明拥着旁人羡煞的一切,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孤单,像被全世界隔离开来,唯有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落寞,次次都揪得他心疼。江屹言喉间发紧,没再多想,伸手便将顾浔野狠狠揽进怀里。偏是这样的眼神,最让江屹言心慌。明明两人咫尺相对,他却偏生出一种错觉。像是身处两个世界,他拼尽全力伸手,也触不到那人的衣角。被拥在怀里的顾浔野,清晰听见胸腔相贴处传来压抑的抽泣,细碎的哽咽透过布料漫过来。他弯了弯唇,抬手轻轻拍着江屹言紧绷的后背,掌心覆着温热的力道,一下下轻缓安抚,声音软了几分,低低问:“怎么哭了?”江屹言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湿意蹭过肌肤,说话时喉间还堵着浓重的哽咽,字句都发颤:“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做的一切。”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积攒的所有情绪都揉进这句话里,“你才是最好最好的人。”顾浔野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推开江屹言,可目光落定在江屹言脸上时,动作便顿住了。少年眼尾泛红,睫毛湿成一簇,泪痕从眼角蜿蜒到下颌,连鼻尖都透着红,满脸的泪迹看得他心口骤然一软。终究是把人划进了自己的圈子,当成了实打实的自己人,见不得他这么难过。人大抵都是这样,心湖一旦被某个人漾开涟漪,牵了情分,对方的喜怒哀乐便会被无限放大,轻易就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不懂感情的他,居然在这个世界学会了共情。顾浔野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江屹言眼角未干的泪,指腹的温度熨过肌肤,动作放得极柔:“我们都是很好的人。”他又拭去他下颌的泪痕,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别哭了。”江屹言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腹蹭得眼尾更红,却梗着脖子犟声说:“都是你把我搞哭的,我平时才不会这样。”熟悉的傲娇模样瞬间归位,半点方才的脆弱都瞧不见了。顾浔野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哄:“对,我们江少爷心高气傲的,哪会像小孩子似的哭鼻子。”江屹言耳根微微发烫,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目光落向底下铺展的风景,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嘀咕:“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这样。”只有在顾浔野面前,他才愿意把最柔软、最狼狈的一面袒露出来。顾浔野望着江屹言背对着他的挺拔身影,突然开始考虑以后。要是他走了,江屹言该怎么办。会伤心大哭,闹上好几天吧。可转念又想,依着他这般鲜活又没心没肺的性子,再难过,也该用不了多久,便会将这些情绪慢慢放下,重新活得热热闹闹的。这么想着,心头那点酸涩竟淡了些,反倒觉得,江屹言这份没心没肺,倒也挺好。这场带着暖意与怅然的生日终究落下帷幕,整座浸着童话故事的小镇,成了顾浔野送给江屹言的礼物。他买下了这片土地,耗费的金钱数额惊人,可于他而言,这份心意重过一切。是他能给予的、最实打实的珍视。次日清晨,天光刚漫过窗棂,染亮客厅的木质地板。顾浔野身着那套制服下楼。墨色哑光面料裁制的指挥官制服挺括利落,肩线收得劲挺,肩头缀银质星徽肩章,冷光沉敛不张扬。立领紧扣至喉间,领口侧缝绣细条暗银纹路,与腰间同色宽边武装带相衬,带扣是浮雕鹰纹合金扣,嵌一颗墨黑哑光晶石。袖口做暗扣束紧设计,小臂处有隐形贴袋,裤腿笔直收至高帮军靴,侧缝嵌细条反光暗线,走动时仅掠一丝极淡的光。,!面料垂坠却不软塌,贴合身形却留足活动余地,抬手转体间无半分褶皱,周身裹着冷硬的秩序感,又因细节处的精致暗纹,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矜贵。顾浔野身着墨色军装下楼,挺括的面料勾勒出利落身形,银质星徽肩章在晨光里漾着冷光,立领紧扣至喉间,衬得下颌线愈发凌厉。他刚走到楼梯中段,客厅里的顾清辞与顾衡目光便同时抬升,凝在他身上。这次关乎自身的大事,他不想同家人藏着掖着,更何况是他大哥二哥。只是这事自始至终没提过半句给慕菀,慕菀很忙,他舍不得,也不愿让她揪着心,只想让那人守着身边的安稳。此刻顾清辞眼中瞬间漫开浓烈的骄傲,像望见了当年身着戎装的父亲,那是刻在顾家骨血里的荣光,此刻尽数落在自家弟弟身上,连唇角的笑意都带着几分动容。顾衡也难掩眸底的震惊,这一身制服似是天生为顾浔野量身裁制,正气凛然的气场裹着几分禁欲的冷冽,衬得他褪去了平日的柔和,多了股生人勿近的锋芒,他望着望着,眼神便不自觉沉了沉。顾清辞率先迈步迎上前,围着他仔细打量一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没想到你这么适合穿军装,这也太帅了。”顾浔野弯了弯唇,语气轻缓:“二哥,说正事,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早前跟你们说过的吧。”顾清辞点点头,笑意敛了几分,眼底浮起担忧:“知道,是学校那边的任务,派你们基地的人去,会不会有危险?这事看着分量不轻。”“放心吧二哥,没什么危险。”顾浔野温声安抚,“不过是几位官员外出考察,我们负责随行保护,有队里的人在,不会出岔子。”即便如此,顾清辞还是皱着眉叮嘱了好几句,字字皆是“多加小心”“万事留意”。顾衡始终立在一旁,目光凝着顾浔野身上的军装,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静得很。就在这时,顾浔野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着“沈逸”二字,接起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抬眼看向二人:“大哥,二哥,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先出发了。”话音落,他便抬步向着门外走去,墨色军装配着挺拔的背影,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肩章的银辉晃了晃,落进身后两人的眼底。军用机甲车的引擎低鸣在晨光里,金属外壳泛着冷硬的银辉,车门滑开时发出轻微的液压声。沈逸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身与顾浔野同款的墨色制服穿得笔挺,肩章上的银徽与顾浔野的遥相呼应,只是他眉眼间少了几分禁欲冷冽,多了些鲜活的暖意。目光撞向顾浔野的瞬间,沈逸眼底瞬间漾开笑意,那笑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灼热与珍视,直直落在顾浔野身上,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缱绻。这毫不掩饰的目光,让站在门口的顾清辞与顾衡脸色同时沉了沉。顾清辞一眼就认出了沈逸,正是上次在研究室里跟自家弟弟走得极近的那小子,他眉头微蹙,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顾衡虽没见过沈逸,却也听顾清辞提过上次的事,他面上没什么明显反应,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沈逸身上,视线在两人同款的制服上扫过,眸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审视,又似别的什么。顾清辞侧头看了眼身旁的顾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看见了吧,小野就是这么受欢迎。没有你,还有别的人凑上来。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努把力,把他身边这些不怀好意的苍蝇都赶走,兴许我还能给你个机会。”顾衡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顾清辞一眼。他怎么会听不出顾清辞的话。所谓的“给机会”,不过是想利用他扫清顾浔野身边的桃花,等他把这些障碍都移除干净,顾清辞转头就会来对付他。这点小算盘,在他眼里昭然若揭。沈逸站在顾浔野面前,自然地伸过去替他理了理衣领,指腹不经意擦过颈侧肌肤时,顾浔野蓦地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还站着大哥二哥,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他有些担心,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目光转向门口的顾衡与顾清辞,扬声招手:“哥,那我先走了。”顾清辞立马扬起个爽朗的笑,抬手冲他用力挥了挥:“拜拜,路上小心!”顾衡的目光落在门口两人身上,视线在沈逸身上顿了顿。对方像是察觉到视线随即微微颔首,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而顾衡却觉得对方的笑意更像是炫耀。顾浔野没注意到,转身往机甲车走去。两人刚上车坐下,车里后座的几人便齐齐挺直脊背,眼中闪着亮光,齐声喊道:“老大!”声音洪亮又透着股雀跃。顾浔野冲他们扬了扬手,唇角勾起一抹浅弧,目光扫过队员们。,!每个人都穿着笔挺的制服,精神头格外足,眼底满是整装待发的锐光,恍惚间,像是瞬间回到了以往并肩执行任务的日子,熟悉的热血与默契在空气里悄然流淌。顾浔野刚落座,沈逸便从储物格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部署图和一部亮着屏的平板,指尖一递便送到他面前,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纸张展开时带着轻微的窸窣声,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点位,线条清晰勾勒出学校的布局轮廓。“我提前去踩过点,那所学校比预想中大得多。”沈逸一边发动车子,引擎低鸣着平稳起步,一边侧头补充,目光偶尔掠过顾浔野专注的侧脸,“这次招生中心设在室内篮球场,场地开阔,但人流量大,上面给配了不少支援人手。”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而且这次来的领导身份不一般,是负责军事项目审批的核心人物,安保级别不能掉以轻心。”顾浔野指尖落在部署图的篮球场区域,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标注,像是早已了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沈逸:“人员部署具体怎么安排?这次带队的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部署我已经按区域划分好了。”沈逸伸手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详细名单递过去,“篮球场内外分三层布控,外层是支援的新人负责安检和引导,中层是我们基地的老队员,内层贴身保护由你我亲自带队。另外,上面还派了两名特勤人员协助,不过他们主要负责对接官方,行动听我们调度。”他说着,指尖在平板上圈出几个关键点位:“这几个盲区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还有应急通道也做了双重预案,一旦有情况,能最快撤离。”顾浔野指尖抵着部署图,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分区符号与人员编号,每一个点位都标注得精准细致,连通风口、消防通道这类极易被忽略的角落都没落下。这么兴师动众的部署,看来那位领导的身份远比表面透露的更不一般。能让基地调出他们这支王牌小队,还配了这么多支援人手。大牌大耍。顾浔野的指尖在室内篮球场的核心区域停顿片刻,眸色沉沉,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眉峰微蹙,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沈逸余光瞥见他这副神情,心里也有数。这次任务看似只是招生期间的随行保护,甚至特意以他们小队的名义牵头,可这般周密的部署、这般高的规格,明眼人都能看出不简单。他侧头看了眼顾浔野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道:“这次在招生学校里,怕是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顾浔野没应声,只是缓缓收回指尖,将部署图叠好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车厢里的空气刚因部署图的讨论沉凝片刻,后座突然传来杜鹃急促的声音:“老大,你快看!”顾浔野闻声转头,目光落在杜鹃举起来的手机屏幕上。画面里正是尚广大学的校门,朱红色的校门牌坊下挤满了人,攒动的人头间,数块醒目的牌子高高举起,白色底板上用墨黑粗体写着“永昼小队”四个大字,还有人举着印着小队徽章的灯牌,在镜头里晃出细碎的光。他眉峰骤然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膝上的部署图,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这什么情况?”杜鹃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语速飞快地解释:“老大,你还不知道呀!尚广大学是军事化特色院校,咱们永昼小队从无败绩的战绩,在他们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好多学生都把咱们当偶像,这次知道是我们小队负责,都特意赶过来想看看真人,这些都是咱们的粉丝呢!”顾浔野盯着屏幕上那些热情挥舞的牌子,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他向来只专注于任务本身,从未想过小队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追捧,更没料到一场安保任务,竟会引来这么多围观的学生,这与他预想中低调部署、稳妥完成任务的节奏,截然不同。沈逸也探过头,目光落在杜鹃的手机屏幕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笑意:“哦?有这么厉害?”杜鹃咧嘴一笑,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拍了拍胸脯说道:“你们俩整天忙着统筹任务,哪知道这些!咱们永昼小队在好多军事化大学里,那可是传奇一样的存在!”他干笑两声,话锋一转,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顾浔野,“这还不都是多亏了老大!每次任务的计划部署,老大都想得明明白白,连最细的风险点都能算到,咱们不仅从没败过,队里的人也从没受过重伤,每次都能安全回来,甚至现在队员一个不落!”“一个不落”四个字刚落下,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刚才还带着点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杜鹃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低下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好,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再看前排两人的神色。,!顾浔野没在意杜鹃的话,墨色的眸底瞬间漫上一层阴翳,刚才因粉丝围观而起的些许波澜,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压下,只剩下难以言说的沉重。沈逸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侧头看了眼顾浔野紧绷的侧脸,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悄悄放慢了车速,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平稳的低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机甲车稳稳停在尚广大学校门口,朱红牌坊下的景象远比手机视频里更震撼。乌泱泱的学生挤在警戒线外,人头攒动如潮,喧嚣声隔着车窗都能听得真切,不少人举着写有“永昼小队”的牌子奋力挥舞,往前涌动的势头让现场透着几分失控的危险。顾浔野眉峰一沉,瞬间便沉声道:“全体都有,下车疏散人群,按预定方案整队布控。”话音落,后座的队员们齐齐应声,利落下车,墨色制服在人群中划出整齐的弧线。虽说是军事化大学,学生们骨子里带着纪律性,但追星的狂热还是冲散了几分沉稳,队员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引导人群后退,清脆的口令声穿透喧嚣,渐渐将混乱的场面拉回正轨。顾浔野与沈逸则绕到车辆侧面下车,刚站稳,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老师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两位长官,一路辛苦,快跟我们来,从后门进,免得被学生们围堵。”两人颔首跟上,沿着围墙边的小径往后门走。顾浔野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在欢呼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明明是一场严肃的招生活动,他们是基地派来执行安保任务的军事人员,到头来却搞得像影视圈明星出行,被粉丝围追堵截,这阵仗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会议室的实木门被老师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茶香夹杂着书卷气扑面而来。顾浔野与沈逸并肩走入,目光瞬间落在主位端坐的身影上。对方身着笔挺的橄榄绿军官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顶灯柔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是上将衔,身旁还坐着一位少将,果然皆是分量极重的人物。“这位是陆国川上将,旁边是李少将。”陪同的老师低声介绍。陆国川见两人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角的皱纹因笑意愈发温和,全然没有高阶军官的架子。他穿着熨帖的军官服,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却难掩周身沉淀的威严,迈步上前时,军靴轻叩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你们就是永昼小队的顾队和沈队吧?”陆国川笑眯眯地伸出手,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早就听基地那边提起过,不败小队的名声,可是响当当啊!”顾浔野亦伸出手,与他有力交握,指尖微微用力便收了回来,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陆上将好,李少将好。”陆国川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在他身上的墨色制服上扫过,满眼赞许:“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我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小队指挥官,可比不上你这般沉稳利落,能把一支队伍带得这么出色,零败绩、零重伤,不容易啊!”他抬眼望向窗外隐约传来的欢呼声,笑着打趣,“你瞧外面那些学生,都是冲你们来的,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成陪衬咯。”顾浔野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谦逊:“陆上将说笑了。你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年轻时的战绩与魄力,必然是我辈望尘莫及的。往后,我还要多向你学习,打磨心性与能力。”陆国川望着顾浔野的眼神愈发欣慰,眼角的笑意揉开岁月沉淀的温润,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浔野的肩,掌心的力道沉稳而恳切:“这次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并肩,心里畅快。后续的事,还要你们多费心照看,毕竟面对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学生,你们更懂他们的心思。”顾浔野唇边的笑意温和依旧,颔首应道:“陆上将言重了。我们在经验上尚有不足,若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请你尽管指点,我们一定及时修正。”陆国川只是朗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坐回原位时,军靴与地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而今日任务的核心,并非单纯的安保,而是一场实地演习。尚广大学作为军事化院校,此次招生本就是为了吸纳有志青年投身军旅,而他们永昼小队的这场演习,便是要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军人的风采与使命,点燃学生们心中的报国热忱。他抬眼看向沈逸,两人目光交汇间,皆读懂了彼此的深意。这场演习,既是任务,也是一种传承,要让这些年轻学子亲眼所见,军装之下的责任与荣光,远比传闻中更为厚重。顾浔野望着陆国川沉稳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收紧。“全体注意,按二级方案部署球场区域。”顾浔野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声音透过电波传到每个队员耳中,“外层守住所有出入口,中层分散在观众席过道,内层贴身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绝不能让无关人员靠近主席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队员们齐声应和,迅速分散行动。顾浔野与沈逸并肩走向室内球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时,场内的布置已初具规模。这座球场确实宽敞,环形观众席层层叠叠,足以容纳全校学生,红色的座椅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顶灯的映照下透着几分肃穆。而球场正中心,一座铺着深蓝色地毯的高台已搭建完毕,台面上摆放着话筒与铭牌,背景板印着“尚广大学招生宣讲暨国防教育实践活动”的烫金大字,处处透着对这场招生的重视。顾浔野的目光扫过台面四周,指尖在通讯器上轻点:“主席台两侧加派两名狙击手,制高点部署观察哨,密切关注观众席动向。另外,检查所有线路与设备,排除安全隐患。”陆国川的演讲是整场活动的核心,也是安保的重中之重,必须做到万无一失。顾浔野立在球场入口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场内层层布控的队员,通讯器里不时传来各点位的安全确认声,一切看似万无一失。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招生宣讲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外壳,他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从不是维持秩序、助力招生,而是揪出藏在暗处的人。至于要抓的是谁,目前尚无明确答案,可他知道,答案定会在这场喧嚣里悄然揭晓。他的指尖轻叩着掌心,此次要拔的是根盘踞已久的毒刺,不急着清剿旁支,只需精准揪出那个核心,那根定一切的重心点。只要将这颗蛀虫连根掰除,其下盘根错节的分支便如失了主心骨的散沙,后续一一拔除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周遭的喧闹、学生的雀跃、工作人员的忙碌,都成了他眼底的背景。他抬眼望向主席台方向,陆国川正与学校领导低声交谈,笑意温和。顾浔野的眸色却沉了沉,墨色的眼底凝着冷冽的锐光。室内球场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环形观众席被挤得密不透风,连过道与后排的台阶上都站满了人,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雀跃与期待,交谈声、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这里不愧是军事化大学,场地里大半都是身姿挺拔的男生,利落的短发、坚毅的眉眼,透着股蓬勃的阳刚之气,女生虽少,却也个个精神干练,目光明亮地望着球场中心的高台。顾浔野倚在台后侧的立柱旁,身形挺拔修长,褪去制服的凌厉,单看那张清俊立体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混在人群里竟与这些学生别无二致,若不是身上那身笔挺的墨色制服衬出沉稳气场,旁人定会以为他也是来凑热闹的本校学生。饶是刻意低调,他的长相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不时有学生偷偷转头打量,低声议论着这个气质出众的“军官哥哥”。可没人知道,这个让他们频频侧目、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帅哥,正是他们慕名而来想要见到的永昼小队队长,也是这支不败之师的核心指挥官。顾浔野的目光掠过拥挤的学生席,落在场地另一侧划分出的专属区域。那里是老师与随行军官的座位区,军官们身着统一制服,坐姿端正,而老师的席位则相对稀松,三三两两地坐着。当视线扫过老师区域的角落时,他瞳孔蓦地一缩。那张轮廓深邃、气质冷沉的脸,不是顾衡是谁?而他身旁并肩坐着的,正是嘴角噙着笑意的顾清辞。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顾浔野心头泛起一丝错愕,他此刻正站在主席台后侧的幕布旁,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幕布的边缘,随即不动声色地拉过身旁路过的校长,目光示意着那个方向,压低声音问道:“校长,那边两位是?”校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声音里满是讨好:“哦,顾队说的是那两位啊!那位是顾氏集团的顾总,旁边那位是他弟弟顾二总。”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凑近顾浔野,用手挡着嘴,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补充道,“顾总今天大手笔,给我们学校捐了好几栋楼呢!这不,特意邀请他来参观今天的活动,也是表达感谢嘛。”顾浔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目光重新投向台下的两人。顾清辞像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当即眼睛一亮,冲着幕布旁的方向扬了扬手,笑容温柔。校长见状,还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打招呼,也乐呵呵地挥了挥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丝毫没察觉这兄弟间的隐秘互动。顾浔野看着台下两人闲适的模样,眉峰微蹙。他分明没告诉两人活动的具体地点,他们倒是神通广大,不仅找了过来,还以捐赠的名义拿到了入场资格,这分明是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盯着的。顾浔野望着那边的两人,唇角轻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两个哥哥,总是把他当成需要护着的小孩,太过不放心了。活动正式拉开帷幕,陆国川缓步走上台。这位名号响彻军校的人物,于一众学生而言,向来只存在于介绍簿的字里行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像翻开一本厚重的典籍,扉页上便写满了他的荣光战绩,那些在军校流传甚广的军事事迹,更是被各科老师反复提及,早就让他成了众人心中素未谋面的传奇英雄。如今英雄亲临,台下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陆国川面色严肃庄重,一身军人的挺拔身姿自带慑人的气场,登台时,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只是抬手轻压,喧闹的会场便顷刻安静,那份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无需多言便扑面而来。他立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沉声道:“很荣幸能来到这所学校,与各位分享我的经历。”观众席里,军校的学生们尽数敛了往日的锐气,个个听得专注。皆是经受过严苛的军事化训练,此刻尽数挺直腰背,脊背绷得笔直如松,目光凝在台上的陆国川身上,那目光里满是纯粹的尊敬与向往,偌大的会场静得只剩台上沉稳的男声在回荡。陆国川说起了自己的年少时光,从初入军营的青涩,到一步步闯进修罗般的基地,再到摸爬滚打坐到如今的位置,字句间无半分夸耀,只平铺直叙讲着那些浸过汗与血的过往。他讲了许久,台下无人稍动,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就连身侧的队员们,连沈逸在内,也都敛了神色,目光里满是敬重在台上凝定,脊背挺得笔直,与台下一众学生无二,皆是全然的信服与尊崇。唯有顾浔野,目光幽幽地锁着台上演讲的陆国川,脸上没半分波澜,不见半分旁人的肃穆敬重,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冷沉。而这场演讲早已同步开启直播,屏幕那头的观众多是痴迷军事领域的爱好者,或是怀揣报国之志的热血青年,于不相关的人而言,这般满是铁血与荣光的宣讲,终究难抵日常琐碎的吸引力,自然无人特意驻足。顾浔野正思忖着接应的细节,眼瞧着台上的陆国川已收起稿件,语气渐缓,显然是演讲行至尾声。他指尖刚要按向通讯器,安排人手提前到位,身后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转头望去,校长正领着几位鬓角染霜的老师缓步走来,为首的校长手里攥着几页打印整齐的稿子,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走到近前便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恳切:“顾长官,冒昧打扰,能否麻烦你一件事?”顾浔野眸底掠过一丝意外,抬手示意身旁队员稍候,颔首道:“校长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是这样,”校长将手里的稿子往前递了递,眼中闪烁着难掩的崇拜光芒,“陆上将演讲结束后,能不能劳烦你上台也讲几句?这稿子我都给你提前拟好了。”“谁?”顾浔野眉峰骤然蹙起,墨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下意识反问,“你让我去演讲?”“对对对!”校长连连点头,目光扫过台下仍沉浸在刚才演讲氛围中的学生,语气愈发热切,“顾长官,你应该也刷到视频了吧,咱们军校,好多学生都是冲着你们永昼小队!”他说着,眼底的崇拜愈发浓烈,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不瞒你说,我也是你的粉丝!你们小队的赫赫威名,在军界早已传遍。孩子们都盼着能亲眼见见你,听听你的教诲,也算是给他们鼓鼓士气!”校长的目光落在顾浔野肩头的肩章上,眼神里满是赞叹与敬佩,语气愈发恳切:“再说了,顾长官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身居指挥官之位。”他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么年少有为,本身就是最鲜活的榜样,孩子们听你说几句,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念叨百遍都管用。”周围的几位老师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同,看向顾浔野的目光里既有对其资历的敬重,更有对其年轻有为的赞叹。台下隐约有学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抬眼望来,窃窃私语声虽轻,却难掩那份藏不住的期待,目光黏在顾浔野身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与憧憬。:()宿主是京圈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