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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50(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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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浔野看着躲在一旁的江屹言,只好搁下手里的东西。顾浔野双手叉着腰,稳稳立在江屹言身后,眉峰微微蹙着,一双眼睨着他的后背,眼底攒着几分没处撒的怨气。江屹言背脊微僵,余光瞥见身后人的影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偏偏今天是他的生日,顾浔野那点憋在嗓子里的骂声终究没吐出来,只盯着他这毛手毛脚的模样,气鼓鼓的,却又半点真脾气都发不出来。顾浔野就立在江屹言身后,目光黏着他的背影等转身,谁知道这人死死捂着耳朵,半点动静都没有。顾浔野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刚才真吹了口妖气钻他耳朵里,把人定成了木桩子。这点耐心早磨得一干二净,他索性两步上前,伸手攥着江屹言的肩膀轻轻一推,语气里裹着点没散的气闷,开口问道:“喂,你在干嘛?”江屹言这才慢慢侧过脸来,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鬓角的碎发都沾了点湿意,耳廓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脸颊也漫开一层淡粉,透着几分不自然。顾浔野瞧着这模样,下意识开口:“你很热吗?”话音刚落,江屹言便猛地转了回去,背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依旧闷声不吭。顾浔野皱了皱眉,伸手去调空调,按了两下又顿住,反复调了几度才作罢。他又走近些,声音软了点:“你是不是累了?”回应他的还是一声轻摇,依旧没半个字。顾浔野没辙,叹口气道:“你站边上看,我重新做个蛋糕,很快的。”这话落,江屹言才极轻地点了下头。顾浔野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奇怪得很,可蛋糕毁了终究要补,也只能转身往料理台走。他动作很快,抬手取模具、打蛋液,手法熟稔利落,半点拖沓都没有。江屹言在原地缓了许久,才悄悄转过身,目光直直黏在顾浔野身上。灯下的人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的影,神情专注得很,指尖捏着裱花袋的动作稳得不像话,对着那胚体的模样,竟像医生对着手术台般细致认真。江屹言看得有些呆了,喉结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冒出来个念头。等下做好的蛋糕,肯定特别好吃。而蛋糕奶白色的奶油裱成层叠的螺旋花边,边缘撒了细碎的深棕巧克力碎,酸甜的鲜果块错落铺在顶面,红的草莓、黄的芒果衬得蛋糕愈发好看。正中央用焦糖色奶油细细写着“江屹言生日快乐”,笔锋利落,字距匀称。顾浔野站在旁侧,目光落在蛋糕上,唇角不自觉扬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满意。果然没了那个毛手毛脚的捣蛋鬼捣乱,做得又快又利落,竟挑不出半分瑕疵。顾浔野抬眼朝一旁的江屹言勾了勾手指,眉眼轻扬示意他过来。江屹言愣了愣,竟有些手忙脚乱地同手同脚走过去,指尖还微微蜷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顾浔野递过一只挤奶油的裱花袋,语气松快:“来,在旁边画点你喜欢的动画图案。”江屹言捏着裱花袋,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点忐忑,声音轻轻的:“你不怕我又手抖,把蛋糕画毁了,你一会又要生气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尾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怯意。顾浔野瞧着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腕:“没关系,就画旁边,再丑我都认,反正这蛋糕本来就是给你的。”江屹言低低应了声“哦”,便攥着裱花袋低头画起来,奶油在蛋糕边缘歪歪扭扭蹭出两道线条,最后凑成两个牵着手的火柴小人,圆脑袋细身子,瞧着笨拙又可爱。顾浔野一眼就认出来,无奈挑眉:“就不能画点别的?你喜欢的动画人物,草地小鸟什么的都行,怎么偏偏画我们两个?”江屹言看着自己那副潦草的“杰作”,耳尖又悄悄红了,垂着眸没说话。顾浔野失笑,接过他手里的裱花袋:“还是让我来。”他指尖稳得很,手腕轻转,奶油在火柴小人旁勾勒出一只饱满的热气球。江屹言盯着蛋糕旁的奶油图案,低声问:“这是什么?”顾浔野挑了挑眉,抬眼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的得意:“我画的不够明显?比你那两个歪扭的火柴小人强多了吧。”江屹言撇撇嘴,轻嗤了一声,别开眼懒得跟他辩,目光却还停在热气球的轮廓上。顾浔野见状,才慢悠悠开口补了句:“热气球。”江屹言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移回那两个牵着手的火柴小人上,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折腾完蛋糕的装饰,几个小时一晃就过。蛋糕被仔细装好。江屹言拎着蛋糕盒,指尖攥着提手不肯松,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而一旁的顾浔野正在角落接电话,是顾衡打来的,语气里带着点质问,问他在哪,发的消息一条都没回。顾浔野直言在陪江屹言过生日,电话那头的顾衡没多问,只沉声道了句“别喝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闻言,顾浔野心头微顿,想起那晚的经历,暗自警醒千万不能碰酒。他向来自认酒量不错,可那晚酒后发生的事,到如今依旧记忆犹新,也让他彻底记牢了,万万不能再胡乱喝酒。万一又干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细思极恐。顾浔野挂了电话走回江屹言身边时,见人目光还黏着蛋糕盒不肯挪开,指尖还轻轻摩挲着盒面的奶油印子。顾浔野伸手敲了敲蛋糕盒,淡声道:“东西先放这,晚些再来拿。”江屹言猛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欢喜,懵懵问道:“还要去哪啊?”“跟我走就知道了。”顾浔野说着便拎起蛋糕盒放到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蛋糕老师手上,让他放保鲜柜里。两人又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咖啡厅,推开门的瞬间,江屹言的眼睛倏地亮了。一只灰白相间的缅因猫正蜷在吧台的木桌上,耳尖缀着黑毛,身形俊朗,见人进来,抬爪拨了拨桌上的奶泡杯,矜贵又傲娇。江屹言瞬间迈不动脚,快步凑过去想摸它的绒毛,指尖刚要碰到,那猫便轻巧地偏头躲开,还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半点不给情面。再看四周,地上铺着软乎乎的猫垫,几只奶猫正滚作一团,邻桌的椅背上还蜷着只橘白相间的英短,懒洋洋地眯着眼,整间屋子都浸着暖融融的猫咖气息。顾浔野看着江屹言对着那只傲娇缅因猫束手无策,却又舍不得挪步的模样,眼底漫开一丝浅笑。他记得以前江屹言经常逃课偷偷揣着猫粮去操场后的围墙根喂流浪猫。江屹言是打心底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可偏生性子傲娇得很,总觉得男孩子痴迷这种软乎乎的动物太不“爷们”,说出去丢人。可每次蹲在草丛边,他又藏不住心思,会小心翼翼地把猫粮倒在纸碗里,还会放轻脚步怕惊着猫,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指尖碰到猫毛时,嘴角都会悄悄扬起来,那点口是心非的死要面子,在这些小生灵面前暴露无遗。此刻也一样,他被缅因猫躲开后,嘴上轻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地转身去看别处的猫,可脚步却放得极轻,目光总忍不住往那些蜷着、跑着的小猫身上飘。江屹言忽然低喊一声,扬手朝顾浔野招了招:“顾浔野,快过来!这只好可爱,你看!”顾浔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台上蜷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像浸了碎冰,正懒洋洋垂着蓬松的尾巴。这时店里的老板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慈笑,手里捏着根羽毛逗猫棒递到江屹言面前:“你们好啊,这只叫团子,刚来店里才几个月。”江屹言忙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晃了晃逗猫棒,那叫团子的布偶猫立刻歪了歪圆脑袋,冰蓝眸子凝着羽毛尖,下一秒便支起身子,兴高采烈地抬爪去扑,雪白的身子在地上蹦跳着,模样娇憨又灵动。江屹言看着眼前的小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嘴角不自觉扬着浅笑,连眼神都柔了几分,手里晃着逗猫棒的动作都放轻了,生怕吓着这小家伙。顾浔野就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着江屹言和那只布偶猫,没上前。他对猫没什么好感,甚至心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从不愿轻易去触碰。从前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让他刻骨子里记着。而且这些毛茸茸的小生灵,生命太过脆弱,比人类要娇弱太多,稍不留意,便是无法挽回的失去。周遭满是江屹言轻软的笑意,团子蹦跳的轻响,他就站在旁边,安静看着。江屹言忽然站起身,反手就攥住了顾浔野的手腕,拉着他往猫跟前蹲了下来。他把顾浔野的手往那团雪白上带,指尖先轻轻蹭了蹭团子的背,语气雀跃又带着点怂恿:“你摸摸它,毛特别软,摸着可舒服了。”顾浔野没来得及挣开,掌心便被按在了团子蓬松的绒毛上。意料之外的温顺,那只布偶猫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偏过头,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指腹,冰蓝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模样亲昵得很。“你看,它很喜欢你。”江屹言的笑声落在耳边,带着点得逞的雀跃。顾浔野愣了愣,随即缓缓勾起唇角,指尖轻轻顺着团子的脊背摸下去。确实如江屹言所说,绒毛细软,带着暖融融的温度,触感非常好。心底那点抵触也消散许多。这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在软乎乎的喵呜声里悄悄淌过。江屹言蹲完这处蹲那处,猫咖里的猫被他摸了个遍,指尖沾着各色猫毛,眼底却始终盛着欢喜。可偏生最惦念的还是那只叫团子的布偶,特意跟老板娘要了猫条,蹲在地上一点点喂它,指尖偶尔碰到团子粉粉的鼻尖,便笑得眉眼弯弯。团子也格外给面子,浅粉色的舌头卷着猫条,吃得呼噜呼噜响,对江屹言更是黏得紧,成了他的小尾巴。,!江屹言起身去看别的猫,它便迈着小碎步跟在身后,雪白的毛球晃悠悠,江屹言靠在沙发上歇脚,它就蜷在他腿边,冰蓝眸子半眯着打盹,非常乖顺。江屹言抬手揉它的耳朵,它便往他掌心蹭,一人一猫的模样,软得融进了猫咖暖融融的光影里。江屹言一抬头,就看见店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眼睛瞬间就亮了。木盘上的两杯饮品都浮着软乎乎的猫咪奶泡,一只是圆滚滚的橘猫脸,另一只是带粉腮红的白猫,奶泡细腻得像团云。托盘中央的提拉米苏更是可爱,可可粉筛出的猫咪轮廓清晰,圆眼睛小鼻子都透着乖巧,蛋糕层叠着浅褐与米白,边缘还撒了圈细碎的可可粉。旁边还摆着印着小动物图案的便签纸,和两只毛绒绒的玩偶,暖融融的色调衬得整个画面都软了下来。江屹言看得眼睛发亮,伸手戳了戳杯子上的奶泡猫爪印,笑着对顾浔野说:“你看这个!和团子一模一样!”顾浔野顺着他的话瞥了眼托盘,没说话,却先伸手把那杯印着白猫奶泡的热可可推到江屹言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浅棕底色的拿铁。江屹言捧着杯子不肯喝,只盯着奶泡上的猫脸瞧,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粉扑扑的腮红,像怕碰碎了似的。“你看它的小鼻子,真的跟团子的一模一样。”他小声念叨着,末了才舍得抿一口,热可可的甜香混着奶泡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眼睛弯成了月牙。顾浔野看他这副模样,嘴角也跟着勾了勾,拿起小叉子切了块提拉米苏递到他嘴边。江屹言张嘴接住,可可粉的微苦和马斯卡彭的醇厚在嘴里融合,他眼睛一亮。可直到嘴里化开那抹甜,江屹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又是顾浔野亲手喂的。他还习惯性的张开嘴接着。脸颊倏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了热,心底莫名漾开一阵软,恍惚间竟觉得,此刻的他们,就像情侣。像是在约会。而顾浔野看着江屹言嘴角沾了点可可粉,像只偷了蛋糕的小猫,实在没忍住抬手用纸巾替他擦去。江屹言脸颊泛红,却没躲,反而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小声说:“我们一起吃。”窗外的阳光漫过木质窗框,落在托盘的玩偶和奶泡上,暖得像一整个下午的温柔。离店的时间越来越近,江屹言却蹲在团子的猫窝旁不肯起身。他指尖一遍遍地顺着团子雪白的脊背,掌心感受着那团柔软的绒毛。团子也像读懂了他的不舍,用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还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腕。“我下次还来看你好不好。”江屹言对着小猫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恋恋不舍。他把脸埋进团子蓬松的颈窝,吸了一口暖融融的猫毛香气,才终于舍得直起身。顾浔野就靠在门边等着,看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快点,你的蛋糕还在等你。”江屹言这才加快脚步跟上,却还是在推门出去的瞬间,又回头望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团子。直到小猫的影子彻底消失在玻璃后,他才跟着顾浔野往外走。租好的车被人开了过来,顾浔野拉开车门让江屹言先坐进去,自己却没跟着上车,只淡淡说了句“在这儿等我”,便转身又推开了猫咖的门。暖融融的猫咖里,老板娘正低头给一只橘猫梳毛,见他折返有些意外。顾浔野走到吧台前,开门见山:“老板,请问店里的猫可以售卖吗?”老板娘手上的动作一顿,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啊小伙子,我们这儿的猫都不卖的。很多都是我捡回来的流浪猫,养了这么久,早跟自己孩子似的了。你朋友喜欢的那只团子,虽然才来几个月,但也是我看着一点点长起来的,说什么都不能送走。要是喜欢,你们可以去正规宠物店看看。”顾浔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角落,团子正蜷在猫窝里打盹,雪白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心里明白,就算再找一只一模一样的布偶,也不是江屹言此刻挂在心上的这只,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没再提买猫的事,只放轻了声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那个朋友是真的喜欢它,他看起来毛手毛脚,但他耐心挺好,一定会把团子照顾得很好,绝不会让它受半点委屈。你再考虑考虑。”老板娘依旧笑着摇头,态度却很坚决:“抱歉啊,这些猫就像我的家人。”顾浔野见状,只好退了一步:“他以后会常来的,肯定也会主动询问你是否可以领养,到那时候希望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老板娘闻言,脸上的笑意柔和了些:“常来玩当然欢迎。团子黏人,要是真跟你朋友投缘,以后你们常来陪它,我可以考虑考虑。”顾浔野这才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店门。顾浔野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江屹言立刻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你刚才回去干什么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浔野发动引擎,目光落在前方的路,淡淡应了句:“东西忘了拿。”江屹言哦了一声,却还是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显然还在惦记团子。顾浔野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了勾,轻声提醒:“要是喜欢,以后就常来看看它。”“好!”江屹言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着他,“我们一起来。”顾浔野没说话,只低低笑了一声,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稳稳驶向蛋糕店。取了蛋糕回来,江屹言把蛋糕盒抱在膝头,指尖反复摩挲着盒面上的热气球图案。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过车窗,将沿途的街景揉成模糊的暖影。江屹言歪靠在副驾,指尖轻轻敲着蛋糕盒,忽然偏头问:“今天一天都快过完了,我们还要去哪?”顾浔野没回头,只淡淡应了声“到了就知道了”,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市区,拐上了城郊的高速。高速另一侧的视野豁然开朗,错落排布着一片小村镇,矮矮的房子挨在一起,红顶白墙、黄檐蓝壁,每一栋都染着不一样的暖色调,在暮色里像被揉碎的童话积木。江屹言扒着车窗看呆了,眼底映着那些斑斓的色块,半晌才找回声音:“顾浔野,我们到底要去哪啊?这里我怎么没来过。”顾浔野的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路,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带你去看气球。”“气球?”江屹言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什么气球?是街上那种彩色的吗?”顾浔野侧头看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狡黠:“我的气球,跟别人的可不一样。”车子又开了几分钟,稳稳停在小镇街边。江屹言推开车门的瞬间,呼吸都顿了半拍。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小镇,分明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彩色建筑群,红的墙、蓝的瓦、黄的屋檐,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像从童话书里抠出来的场景,斑斓得晃眼。而视线尽头,几只巨大的热气球正缓缓充气,奶白、浅粉、明黄的囊体在暮色里泛着柔光,赫然就是蛋糕上那只图案的放大版。顾浔野弯腰拎起后座的蛋糕盒,伸手自然地牵住江屹言的手腕,带着他往里走。江屹言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浸在巨大的震惊里,目光扫过那些彩色房屋、飘在空中的热气球,还有远处隐约闪烁的暖灯,一时竟忘了言语。这场景比他能想象到的任何模样都要隆重,都要让人心颤。他快步跟上顾浔野的脚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这些……是你找人安排的?还是以前就有的?”“当然是我提前找人弄的。”顾浔野转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以前这里就是片空场地,什么都没有。”江屹言望着周围的一切,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顾浔野的手,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看着……好像花了很久。”顾浔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语气却带着点故作随意的坦诚:“江屹言,你也知道,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成,这些都是花钱找人搭的,又不是我亲自上阵给你盖房子,我还没疯到那份上。”话虽如此,江屹言却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烫。而里面脚下是松软的草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润掠过衣角。场地边缘立着许多形态各异的雕塑,夜色浓稠,灯光又微弱,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像是蛰伏的小动物,添了几分神秘。顾浔野牵着江屹言往场地中央走,那里停着一只巨大的热气球,囊体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奶白色,下方的吊篮结实稳重,几名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检查着安全绳索。轰鸣声从热气球的燃烧器传来,热浪裹挟着燃气的味道漫开,江屹言下意识往顾浔野身边靠了靠,手心沁出薄汗,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别怕。”顾浔野感受到他的紧张,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按了按。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坐热气球。工作人反复确认无误后,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燃烧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热气球缓缓离地,江屹言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发僵,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脚下渐渐远去的地面。升到一定高度后,热气球便稳定下来,下方的牵引线牢牢控制着距离与高度,不会有失控的慌乱。晚风轻轻推着吊篮晃了晃,像坐在云端漂浮。江屹言还沉浸在升空的恍惚里,耳边忽然传来顾浔野清润的声音,带着晚风的温柔:“江屹言,生日快乐。”话音刚落,脚下的世界骤然亮了起来。那些错落有致的彩色房屋,此刻尽数亮起了暖黄的灯光,窗棂、屋檐、墙角的装饰灯串次第闪烁。场地边缘的动物雕塑也亮起了柔和的荧光,兔子、小鹿、小熊的轮廓在夜色里清晰浮现,荧光绿、浅蓝、粉紫的光晕交织。,!就像闯入了童话镇。热气球悬在半空中,成了最好的观景台。下方是斑斓的灯火、梦幻的雕塑、色彩各异的房屋,远处的夜空墨蓝如绸,几颗疏星点缀其间。江屹言看得忘了呼吸,眼眶微微发热,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紧紧握着顾浔野的手。风里带着淡淡的甜香,是蛋糕盒散发出的气息,身边是温热的掌心,眼前是毕生难忘的梦幻夜景,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顾浔野见他怔着,抬手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弯腰从吊篮角落拎过蛋糕盒,指尖挑开丝带将盒子打开。奶油勾勒的热气球还完好,细蜡烛立在蛋糕中央,在晚风里轻轻晃着。他摸出打火机,一簇小小的火苗窜起,逐一点亮蜡烛,暖黄的光映亮两人的眉眼,也映软了江屹言眼底的湿意。顾浔野望着烛火映亮的眉眼,轻声催:“许愿吧。”江屹言乖乖闭眼,双手合十抵在唇前,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顺着晚风飘进顾浔野耳里:“我希望我跟顾浔野一辈子在一起,一直做好朋友,我们两个永远都不分开。”这话落音的瞬间,顾浔野整个人蓦地一怔,目光凝在江屹言轻颤的眼睫上,心底翻涌的情绪骤然卡了壳。他沉默几秒,才低声开口,“江屹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屹言睁开眼,眼底盛着烛火的光,带着几分急切的反驳:“怎么不灵?我每年的愿望说出来都实现了,今年也一定会的。你会在我身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做一辈子的朋友。”他望着顾浔野,眼里是毫无杂质的真诚与期待,像把满心的欢喜与期许都摊开在了对方面前。顾浔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轻轻滚了滚,终究是不忍心,别开了脸,目光落向底下斑斓的童话灯火,没再说话。顾浔野执起小蛋糕刀,动作轻缓地切下两块小巧的蛋糕,刀刃避开奶油勾勒的热气球与小火柴人的图案,半点没碰坏两人一同画的痕迹,将切好的蛋糕递了一块给江屹言。晚风轻晃着吊篮,烛火余温裹着甜香漫在两人之间,江屹言咬了口蛋糕,忽然偏头看向顾浔野,眼里满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要在今天送我这些的?”顾浔野望着底下漫山的灯火,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却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细致:“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很想要这些的。”他早把江屹言藏在傲娇背后的渴望看在眼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属于平凡日常的温柔,都是江屹言心底悄悄惦念的。江屹言咬着蛋糕叉,忽然抬眼看向顾浔野,眼底藏着点了然的笑意:“你以前是不是偷看过我写的作文了?”顾浔野闻言抬眸,唇角勾着散漫的笑,指尖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也不算太笨,还以为你永远想不到。”江屹言低笑一声,垂眸看着手里的小蛋糕,奶油的甜混着一丝轻浅的涩,语气轻缓又带着点怅然:“其实我早猜到了。以前写作文,总写希望爸妈能牵着我的手走在路上,就像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家人,妈妈在左,爸爸在右。”“从小到大,他们从没牵过我的手,就连稍微亲近点的肢体接触,我都觉得别扭又尴尬。那些随口就能说的‘我爱你’,在我跟他们之间,这辈子怕是都说不出口。”“想要的汉堡、玩具,我自己能买,能买一大堆,比别人的还贵还大。”江屹言抬眼,眼底映着底下的灯火,软乎乎的,“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得到。”“我戴玩偶头套只是因为可以藏在玩偶下观察别人,看着别人幸福,我特别羡慕。”“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哭。”在那一瞬间好想哭,既觉得自己幸福又好难过。他顿了顿,看向顾浔野,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不过今天,我都体会到了。虽然身边不是爸妈,是你。”在这一刻江屹言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太好了,而且有一种非常肯定的预感,以后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人了。晚风掠过吊篮,带着甜香与草木的清润,两人站在漫天灯火之上,沉默里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柔。顾浔野望着他眼底晃荡的灯火,轻声应着,心里却翻涌着过往翻到那篇作文的模样。他向来最能看透人心底的话,江屹言的作文里字字句句看似平淡,他却能揪出那些假话里掺着的真心。写想和父母一起做蛋糕,字里行间全是没体会过的憧憬;写想要家庭套餐里的小玩具,明着写无所谓,实则藏着满心的羡慕。甚至于作文里写过的、人生唯一一次和父母同去的游乐园,攥在手心的那只气球,最后也轻飘飘地飞远了。江屹言的父亲从不在意这些细碎的欢喜,有钱便能直接买上百件更贵的,何必为一个小玩具坐下来吃一顿普通的家庭套餐。可他们不懂,那些唾手可得的、却是江屹言求而不得的。,!他没有过完整的童年,没被父母好好牵过手,没听过一句温软的关心,心底把这些在意攥得紧,面上却偏生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对着父母,他向来傲,不肯低头,不肯流露半分脆弱,把所有的渴望都藏在傲娇的壳子里,只敢在作文里悄悄落笔。他今天做的这一切,从猫咖到童话镇,从蛋糕到热气球,不过是想把江屹言藏在心底的那些渴望,一一揉进现实里。江屹言这才敛了心神,抬眼问他:“你怎么记性这么好?还有,你什么时候偷看到我的作文的?”从前那些作文,他捂得密不透风,半分也不肯让旁人碰。那些字里行间,他总在假意的字句里掺着真心,偏生又羞又窘,最怕有人窥见字里的端倪,揪出他藏得严严实实的脆弱。顾浔野闻言只淡淡笑了笑,语气轻缓:“因为我记性本就好,过目不忘,记什么都清楚。”江屹言听着却半分没笑,眉峰微蹙,轻声问:“那这样,不会很累吗?不辛苦吗?心里就不觉得难过?”顾浔野愣了愣,眼底浮起几分茫然:“为什么会辛苦,又为什么要难过?”江屹言垂了垂眼睫,声音沉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记性好从来都不是什么优点。我倒希望你能跟我一样,没心没肺些。毕竟开心的事记得再清,那些难熬的、痛苦的,不也会被死死记着,刻在心里吗?”江屹言忽然沉了脸,语气里带着点懊恼的后悔:“早知道刚才多许一个愿望,现在还能补吗?”顾浔野还陷在刚才他那番话里没回过神,冷不丁被扯到这个话题,愣了愣才问:“你还想许什么愿?”这话落音,江屹言反倒倏地笑了,眉眼舒展开来,扬声说:“我的愿望偏要大声喊出来,谁说说出来就不灵了。”顾浔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笑,纵容道:“好,那你补,尽管喊,反正这儿也没旁人。”江屹言抬眼望了望远处的光景,又转回头定定看着顾浔野,转过身抬手拢在嘴边,迎着风扬声喊了出来。“我许愿!顾浔野没有痛苦,忘掉所有不开心,永远只记得快乐的事!”“我要顾浔野天天都开心!”:()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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