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他从聚光灯来53(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正在往主席台上走的沈逸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刚才还挂在嘴角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刚站回原位的方屿舟。那道身影笔直挺拔,指尖却毫不避讳地直指主席台上的顾浔野。沈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峰紧紧蹙起,眼底的柔光被一层阴霾取代。而方屿舟像是察觉到了收回了望向顾浔野的目光,那双清亮的眸子转而落在不远处的沈逸身上。少年微微挑了挑眉,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上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收敛,满是赤裸裸的挑衅,还夹杂着志在必得的得意。沈逸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攥紧。刚才对这个身手不错的同学生出的几分好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而主席台上的陆国川也惊得瞳孔微缩,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沉稳神色裂开一道缝隙。周围的同学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队伍泛起一阵骚动,无数道目光在方屿舟、与主席台上的顾浔野之间来回逡巡,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陆国川定了定神,先看了眼身旁神色未变的顾浔野,又低头看向底下那个气焰嚣张的少年,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同学,这可是顾指挥官,你确定要跟他切磋?”方屿舟闻言,缓缓收回了直指主席台的手,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还微微踮了踮脚,肩膀轻轻晃动着,姿态散漫又高傲。他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狂傲:“我就是要跟他打。”台下的校长心都揪紧了,额角瞬间沁出细汗,也顾不上维持体面,快步挤开人群冲到方屿舟身边,声音压着急意,又不敢太响:“方同学,你看仔细了,可别认错人!台上这位是永昼小队的顾浔野指挥官,不是普通教官!”方屿舟被他凑过来的动静搅得不耐,眉头狠狠蹙起,下颌线绷得冷硬,抬手随意挥了下,像是在拨开烦人的蚊虫,语气里满是敷衍的笃定:“我看清楚了,顾浔野,我知道。”他抬眼扫向主席台,目光落定在顾浔野身上,桀骜的气焰半点没敛,“我说了,就是要跟他打。这地方除了他,没人配当我的对手,当然,手下败将不算。”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慢,尾音还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沈逸站在台阶上,指节攥得更紧。胸腔里的火气轰然烧得更烈,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挑了顾浔野当对手不算,还特意扯出“手下败将”四个字,明晃晃的轻视。主席台侧后方的阴凉地里,校长特意安排了一处休息区,一柄宽大的黑色遮阳伞撑开,隔绝了正午的烈阳。顾衡与顾清辞并肩坐在藤编椅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冰镇的果汁与清茶,与场中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顾清辞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杯,吸管搅动着杯底的果粒,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场中那个气焰嚣张的身影,慢悠悠开口:“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指名道姓的。”顾衡没有接话,目光沉凝地落在方屿舟身上,眉头蹙了一下。眼前这张年轻桀骜的脸,还有对方身上那高傲又轻佻的姿态,总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眼熟。刚才这人展露身手时,对方那几下动作,干净、迅猛,带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与力道,绝非普通学生能拥有的功底。只是个在校学生?顾衡暗自摇头,绝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顾浔野抬手解开腕间的表,他将表轻轻放在身前的桌案上,动作从容不迫。紧接着,他褪去外套,随手递给身旁的警卫员,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常年锻炼的肌理在布料下隐约可见。他抬眼望去,目光精准地穿越人群,与底下的方屿舟直直对上。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顾浔野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淡笑,:“既然你要跟我打,那就陪你打一场。”顾浔野站在主席台的台阶顶端,身形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的方屿舟。正午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个蓄势待发的猎物。方屿舟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台上的人日思夜想的人,嘴角勾起的笑意比刚才更甚。他眼睛轻轻眯起,瞳仁在阳光下缩成一道狭缝,目光锁在顾浔野身上,那眼神炽热,像是要穿透层层空气,与对方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顾浔野却对那个眼神毫不在意,转身缓缓走下主席台的台阶。路过沈逸身边时,看见对方沉着脸,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我给你报仇。”沈逸闻言,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那笑意冲淡了之前的愠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伸出手,轻轻抓起顾浔野的手腕,在他腕间的脉搏处轻轻摸索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确认对方状态的小动作。可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顾浔野浑身一僵,不自在地挣了挣,轻轻抽回了手。他目光下意识地闪躲,突然不敢与沈逸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对视。沈逸没有在意他的闪躲,只是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小心点,他力气很大,我都不及他。”顾浔野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自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继续朝方屿舟走去。而这一幕,落在了遮阳伞下的顾清辞眼里。他捏着果汁杯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朝身旁的顾衡扬了扬下巴,:“有人比你先一步了。”顾衡自然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闻言眉头瞬间蹙起,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凝重:“你怎么知道的?”顾清辞喝了一口冰镇果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慢悠悠地说道:“细心观察呗。”他抬眼示意了一下顾浔野方才的反应,“他跟你相处时,向来坦荡自在,勾肩搭背都毫无顾忌;可刚才面对沈逸的触碰,他却会闪躲,还会显得不自在。”“这证明小野知道沈逸喜欢他,并且可能对方是表白过了。”顾衡坐在遮阳伞下的阴影里,手攥紧了藤椅的扶手,连带着呼吸都沉了几分。顾清辞的观察没错。顾浔野对沈逸的闪躲,不是厌恶,而是带着慌乱的不自在。原来,顾浔野是能接受男人之间的喜欢的。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开心,开心顾浔野并不排斥,可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绝望。他是顾浔野的长辈,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身份与伦理像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了他。就算他鼓起勇气将那份藏了许久的心思说出口,结果也只有一个。不仅不可能,还会彻底搅乱这个家,让顾浔野陷入流言蜚语的漩涡,毁了他的前程。此时,顾浔野已经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方屿舟对面。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两米的距离,形成一个无形的战场,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方屿舟的额发有些长,松散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双眼眸,只露出一截削薄的下颌线和嘴角那抹张狂的笑。见到顾浔野站在自己面前,他眼底的光芒瞬间炽烈起来,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带着几分野性的张扬,随后抬手,修长的手指插进额前的碎发里,猛地往上一撩。乌黑的发丝被尽数拨开,露出了那双藏在发间的眼睛。方屿舟指尖撩开额发的瞬间,周围骤然安静了几分,连窃窃私语声都淡了下去。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全貌。一张十分耐看的脸,看久了才会发现对方也是带着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帅。更惹眼的是他身上那点隐约的混血感,尤其是那双刚露出来的眼睛,眼窝比常人略深,眼裂狭长,虹膜是偏浅的茶褐色。他似乎毫不在意周遭骤然变化的目光,指尖摩挲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镜腿,轻轻一折,将无框眼镜取了下来。那双茶褐色的眸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低头,将眼镜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随后,他抬手抓住外套的领口,双臂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将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速干衣,紧紧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结实的肩背线条,以及腰间流畅的肌理,看得出来是常年锻炼的身材。他将脱下的外套随手丢给旁边的同学,动作潇洒又张扬,抬起头时,茶褐色的眸子直直锁住顾浔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认真的笑,声音清亮,透过空气传遍全场,:“对待顾长官,我可是要认真一百倍。”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刚才的桀骜里多了几分沉稳,漫不经心中掺了十足的专注,像是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带着精准的克制,显然是真的将这场较量当成了最重要的事。等方屿舟的话落下,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空气。顾浔野的身影弹射而出。他脚下步伐极快,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黑色训练服的衣摆在风里拉出凌厉的弧度。他没有丝毫试探,甫一逼近便直接出招,右拳裹挟着破空之声,直捣方屿舟面门,拳风凌厉如刀,带着不容闪避的狠劲。这是他的快攻打法,招招直奔要害,不给对手留任何喘息之机。方屿舟却早有防备,他褪去了之前对沈逸时的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只剩极致的专注。面对顾浔野迅猛的攻势,他不退反进,腰身猛地拧转,避开拳头的同时,左臂如铁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直指顾浔野的肋下。,!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茶褐色的眸子里燃着熊熊战意,全然是拼尽全力的架势。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碰撞的“砰砰”声不绝于耳,沉闷而有力。顾浔野的招式刚猛利落,大开大合间尽显常年实战的沉稳;方屿舟则灵活刁钻,身法迅捷如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拳风呼啸,两人身形交错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凌厉的气场搅动,带着灼人的热度。谁也没想到,看似悬殊的较量,竟成了势均力敌的拉锯。顾浔野的狠劲与方屿舟的韧劲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两人你来我往,没有丝毫退让。顾浔野一记扫堂腿袭来,方屿舟纵身跃起,脚尖在顾浔野肩头一点,借力翻身,落地时顺势踢出一脚,逼得顾浔野连连后退。顾浔野稳住身形,旋即反扑,手肘直击方屿舟胸口,却被对方用小臂硬生生挡住,肌肉碰撞的瞬间,两人都闷哼一声,显然都受了不小的力道。又是一记对拳。顾浔野凝聚全身力道于右拳,方屿舟也不甘示弱,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迎着顾浔野的拳锋狠狠砸了过去。“嘭——”两拳相撞的瞬间,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方屿舟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烈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风里还残留着拳脚碰撞的余劲,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呼吸都有些粗重,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越战越勇的锐利与韧劲,仿佛刚才的碰撞不是消耗,而是点燃了更烈的战火。拳脚碰撞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周围的人群早已忘了呼吸,一个个瞠目结舌地望着场中对峙的两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刚才还在议论方屿舟不知天高地厚的声音,此刻尽数变成了倒抽冷气的惊叹。“我的天……这身手居然能跟顾长官打个不相上下!”“连顾长官的狠招都能接得住,这方屿舟到底是什么来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场中的较量。所有人看向方屿舟的目光都变了,能与顾浔野这般旗鼓相当,绝非普通的在校学生。主席台上的陆国川眼底满是赞许,也在隐隐猜测这个学生家里是不是军事世家。而方屿舟甩了甩依旧发麻的手腕,茶褐色的眸子里笑意更盛,带着几分得逞的张扬。他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顾浔野说悄悄话,语气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长官,我可要认真了哟。”那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像是在宣告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顾浔野闻言,他看着对面嚣张得眉眼都发亮的人,心底暗自冷哼。他的身手确实不及方屿舟,无论是身手的利落度,还是实打实的力气,都差了一截。从方屿舟挑战沈逸开始,他便没打算立刻上场。让沈逸先打头阵,实则是他的刻意为之。实践出真知,他向来喜欢边做边学。沈逸与方屿舟交手的每一个回合,方屿舟的身法、招数的破绽、发力的习惯,都被他尽收眼底,在脑海中飞速分析、推演,早已摸透了对方的路数。刚才的交手,不过是他的试探与印证。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方屿舟,唇瓣轻启,嘴角斜斜勾出一抹笑。那笑意漫在眼尾眉梢,却半点没抵达眼底,冷冽又带着几分玩味,像猎人精准攥住了猎物的致命把柄,又像设局者看着猎物步步踩进陷阱,胜券在握的掌控感,丝丝缕缕漫开。“刚才,让你出尽了风头。”“现在,这风头该我出了。”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剧变。那份与对手周旋的沉稳,瞬间褪去所有缓冲,化作无坚不摧的凌厉杀气,像是蛰伏的猛兽骤然张开獠牙。他的肩背微微沉下,肌肉线条在布料下绷成拉满的弓弦,眼底的光彻底点燃,不再是之前的试探与沉稳,而是燃到极致的战意,灼得人不敢直视。而这次方屿舟已然率先发难。他右拳裹挟着破空的呼啸,直取顾浔野面门。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显然是想凭借蛮力一锤定音。但顾浔野早已没了之前的硬碰硬。他深吸一口气,腰身侧转,堪堪避开拳锋的瞬间,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顺势向后滑出半尺,恰好避开方屿舟紧随而至的扫堂腿。他的动作不算迅猛,却精准得惊人,每一步都踩在方屿舟招式的间隙里,像是提前预知了对方的落点。方屿舟一拳落空,心头微沉,旋即拧身反扑,左臂如铁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可顾浔野不闪不避,反而猛地欺近,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扣住方屿舟的手腕,顺着他发力的方向轻轻一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一卸看似轻柔,却恰好卸去了方屿舟大半力道,让他的攻势瞬间失衡。方屿舟只觉手腕一麻,刚想调整姿势,顾浔野已经借力转身,手肘顶住他的腰侧,力道不大,却精准点在他发力的薄弱处。方屿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才稳住。他惊觉不对。对方的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更诡异的是,对方总能预判他的招式,每次都能以最小的力道化解他的猛攻。他引以为傲的力气与速度,此刻竟成了累赘,拳风再猛,也碰不到对方分毫,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露出了更多破绽。他咬了咬牙,再次提速,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顾浔野,试图用密集的攻势压制对方。可顾浔野依旧从容,脚步如同闲庭信步,在拳影中穿梭自如,偶尔抬手格挡,指尖总能精准落在他拳面的薄弱处,让他每一次出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厉害。几个回合下来,方屿舟的呼吸渐渐粗重,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动作也慢了半拍。他的体力在持续的猛攻中快速消耗,而顾浔野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眼神里的锐利更甚。终于,方屿舟露出了致命破绽。他一记直拳落空后,收拳的动作慢了刹那,顾浔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步伐突变,如同鬼魅般绕到他身后,右手手肘顶住他的后心,左手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同时右腿屈膝,膝盖精准顶在他的膝弯处。方屿舟只觉后心一沉,膝弯一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大半。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顾浔野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挣脱,又不至于伤他,只是稳稳地将他向前一送。“噗通——”沉闷的声响传来,方屿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撑着粗糙的地面,磨出淡淡的红痕。扬起的尘土呛得他微微咳嗽,方屿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撑着粗糙的地面,磨出淡淡的红痕。扬起的尘土呛得他微微咳嗽,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茫然与惊讶。他趴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顾浔野。对方依旧站得笔直,黑色训练服勾勒出他的腰身,对方呼吸平稳,甚至额角的汗水都比他少。他居然输了。方屿舟双手撑在粗糙的地面上,掌心被碎石磨得微微发烫。他微微抬着头,直直望着站在身旁的顾浔野。阳光从顾浔野的肩头倾泻而下,在他身上投下大片阴影,将方屿舟整个人笼罩其中,对方那份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嘲讽的笑,却让方屿舟感到兴奋。此刻,方屿舟脸上沾染了些许尘土,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整张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顾浔野眼前。尤其是那双眼睛。茶褐色的虹膜,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连看人时带着的几分野性,都与记忆中那个身影重合得丝毫不差。眼前这人,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学生方屿舟,而是裴渡。他伪装得很好,脸上不知道贴了什么假体,原本熟悉的骨骼线条被修饰得柔和了些许,连声音都刻意压得更显年轻,足以骗过所有人。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还有身上那种野性,根本就不像寻常学生那么简单。方屿舟趴在地上,望着顾浔野冷冽的眼神,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又受伤的模样。他伸出右手,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真的受了伤:“长官,拉我一把吧,你太用力了,我屁股疼,而且我的腰好像也闪到了。”周围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欢呼声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人耳膜发颤。大家虽然早有预料方屿舟未必是顾浔野的对手,可亲眼看到顾浔野以智取险、干净利落地赢下这场较量,依旧震撼不已。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满是兴奋与赞叹。顾浔野扫了一眼周围熙攘的人群,又低头看向地上伸过来的手。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置之不理,反倒显得他不近人情。沉默片刻,顾浔野伸出手,紧紧扣住了方屿舟的手腕。顾浔野眼底寒光一闪,指节骤然收紧,狠狠一捏。“唔……”方屿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与诧异。他手腕上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酸胀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顾浔野攥得更紧。顾浔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借着这股力道,看似轻轻一拉,实则暗藏巧劲,将人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可就在方屿舟身形还未站稳的瞬间,他突然像是脱了力一般,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直直倒向顾浔野。他的动作来得又快又突然,带着几分刻意的狼狈,胸膛几乎要贴上顾浔野的手臂,茶褐色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被慌乱与委屈取代,仿佛真的是因为腰闪了、站立不稳才失了态。,!周围的欢呼声骤然一顿,不少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上。顾浔野感受到怀里压过来的重量时,眼底瞬间翻涌着嫌恶与冷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掌心按在对方的肩头,猛地将人向外推开。裴渡踉跄着后退两步。他太清楚裴渡的伎俩了。用尽手段想方设法靠近自己,无非是想挑拨离间,搅乱他的生活,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小动作。上次那枚莫名出现的胸针,就害得顾衡跟他生了好大一场气,回家闷头灌了两瓶酒,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至今想起来都让顾浔野心头发堵。被突然推开的裴渡,脸上丝毫不见恼怒,反而顺势捂住腰侧,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长官,果然选你是对的,还是你厉害一些。”他的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可那双茶褐色的眸子里,却藏不住一闪而过的兴奋与炽热。只有裴渡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正狂跳不止。上一次与顾浔野交手,对方的力气、速度都远不及他,而且毫无还手之力。可这一次,他精准地预判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拆解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招式,用最省力的方式快速取胜,那份冷静与智谋,比纯粹的蛮力更让他着迷。这么厉害,又这么聪明的顾浔野,让他体内的慕强因子彻底沸腾起来。他盯着顾浔野冷硬的侧脸,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茶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他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心越来越强烈,不是简单的战胜,而是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让这个人包括他的心,都属于他。这种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是被顾浔野抗拒,就越是汹涌,越是势在必得。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赞叹顾浔野的厉害,有人觉得方屿舟输得可惜,还有人在揣测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可裴渡全然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顾浔野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疯狂。顾浔野感受到那道炽热又疯狂的目光,后背泛起一阵恶寒。他侧过身,冷冷地瞥了裴渡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安分点。”这个疯子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因为输了想把学校炸了吧?裴渡无视他的警告,反而朝他挑了挑眉,眼底的兴奋更甚,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我受伤了,你要对我负责。”说着还无力的往顾浔野身上倒。顾浔野眸色一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退后一步。“嘶——”裴渡倒空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没能得逞,裴渡换上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样。他抬着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长官……我真的站不稳……”“你就不能扶我一下。”顾浔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要穿透他脸上的伪装,直抵其内心的算计。“站不稳?”“刚才跟我动手,力气可不是这样。”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沈逸站在台阶旁,眉头紧紧蹙起,目光在顾浔野与方屿舟之间来回逡巡,总觉得这“方屿舟”的反应有些刻意,而顾浔野的态度也透着几分反常的冷冽。遮阳伞下的顾衡也坐直了身体,他看得清楚,顾浔野刚才的避让与发力,绝非对待普通对手的态度,那里面藏着几分警惕与敌意。而那个叫方屿舟的少年,眼底的委屈太过刻意,倒像是在演戏。顾清辞则挑了挑眉,轻声对顾衡道:“这小子不对劲啊,哪有输了就往对手怀里倒的。”顾浔野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也没再看裴渡那副伪装出来的委屈模样,只是缓缓移开目光。“游戏结束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冷冽,轻声对裴渡说道:“既然输了,就该有输家的样子。”顾浔野也没给裴渡继续纠缠的机会,径直转身,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冷硬而挺拔的背影,以及满场的疑惑与震撼。这场较量终是落了幕,场中余温未散,人群的议论声还在四下漾开。裴渡拿过自己的外套,指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料上的尘土,半点不见落败的颓丧。他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重新扒拉下来,乌黑的发丝垂落,再度遮住那双藏着兴奋的眸子,只留一截削薄的下颌线,掩去了所有真实情绪。紧接着,他从外套内侧口袋摸出那副无框眼镜,指尖捏着细银镜腿,利落地架在鼻梁上,瞬间敛了周身的桀骜,又添了几分少年学生的清俊散漫。周遭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有惊叹,有探究,还有些许看热闹的意味,人群自发往两侧让开一条通路。,!他垂着眸,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在中间,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轻快,透着掩不住的雀跃,仿佛不是刚输了比试,反而是得了什么天大的甜头,那股子开心直白地漫在眉眼间,任谁都瞧得真切。不过片刻,那道清瘦的身影便拐过场地边缘的拐角,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这边校长才松了口气,想起要寻这位“方屿舟”说上几句,忙不迭地派人四下找去,可翻遍了整个训练场地,问遍了值守的教官与学生,也找不到半分踪迹,仿佛那个敢叫板顾浔野的桀骜少年,只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另一边顾浔野踏着场中未散的喧嚣走回主席台,难掩眼底的亮色。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台侧的沈逸,对方身姿笔挺地立着,脸色却算不上好,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郁色,与周围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脚步轻快地走过去,顾浔野刻意放柔了语气,甚至朝着沈逸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闪着邀功般的光,一脸雀跃地炫耀道:“怎么样?替你报仇了。”他说这话时,嘴角扬得老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游戏。沈逸抬眼看向他,目光掠过他的额发,又落在他攥过裴渡手腕的指尖,沉默片刻,才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却略显勉强的笑,声音轻轻的:“很厉害。”可沈逸其实根本笑不出来。刚才方屿舟看向顾浔野时那过于炽热的眼神,两人之间隐晦的交锋。他们分明像是早就认识。活动很快继续进行,后续上场的学生们陆续走到场中,开始挑选自己想要对决的长官。沈逸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群,却明显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寥寥无几。刚才他不敌方屿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想来是让不少学生觉得他实力不济,自然没多少人愿意选他。而顾浔野那边,更是门可罗雀。经过与方屿舟那场势均力敌又迅猛决绝的较量,所有人都亲眼见识了他的厉害,那精准的预判、狠厉的招式,还有最后举重若轻的取胜,早已在众人心中竖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学生们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身形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敬畏,哪怕心里有几分跃跃欲试,也终究被那份强大的气场震慑,没人敢再贸然挑战,到最后,竟无一人敢上前选择顾浔野。顾浔野倒也不在意,倚着主席台的栏杆,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地看着场中的较量,只是偶尔侧头看向沈逸,见他依旧眉头微蹙,便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低声道:“别想太多,没人选正好省心。”沈逸转头看他,勉强笑了笑,只是心底的疑虑,却并未因此消散半分。正午的风裹着灼烈的阳光漫过教学楼走廊,满墙的白纱窗被吹得鼓胀起来,层层叠叠地轻晃,窗下是喧闹的活动场地,与这方走廊的安静判若两地。空荡的廊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回荡,顾浔野单手插兜从楼梯间缓步上来,温热的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拂过肩头时,连身侧的纱窗都跟着漾出细碎的波纹。盛夏的光落在廊道另一侧,裴渡倚在窗沿,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配黑裤,脚踩干净的白板鞋,竟真的像极了寻常的大学生。他怀里拢着一束花,花瓣被风扫过轻颤,他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唇角先漾开一抹软笑,随即直起身,指尖轻轻扶了下被风吹歪的纱窗,目光凝在来人身上。与之相反的是,顾浔野一步步走近,脸色沉凝得没半分暖意。对着裴渡,他一直是这冷硬模样,半分笑都懒得勾,更遑论主动温和。可裴渡半点不在意这份疏离,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只觉得只要人是朝自己来的,就什么都好。等顾浔野站定在身前,他抬手就将怀里的花递过去,花瓣还沾着正午风里的轻暖。顾浔野垂眸落在那束花上,眉峰当即拧起,指尖都没动一下。又是洋桔梗。裴渡抬着花的手没缩,唇角弯着笑开口,声音里裹着几分轻快的雀跃:“今天我的指挥官可是出尽了风头,台下掌声那么响,总不能少了鲜花,所以特意给你备的。”“他们给你掌声,我给你鲜花。”说着又把那捧洋桔梗往顾浔野面前递了递,花瓣蹭着微凉的风轻颤,花茎处的包装纸整整齐齐,看着没半分异样。可顾浔野的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半点接的意思都没有,垂眸扫着那束花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谁知道这看似干净的花束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顾浔野嫌弃的收回目光,字字利落:“裴渡,别搞这些花样,花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裴渡脸上的笑半点没淡,反而弯得更柔,指尖轻扶着花茎问:“还是不喜欢洋桔梗吗?我倒觉得这花好看得很。”,!说着便抬手将花束凑到窗边的阳光下晃了晃,金辉落在洁白的花瓣上,衬得花枝愈发清挺,他眼底的:()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