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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玄烨少年天子的故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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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散朝。刘策回到御书房,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太监就来禀报:“陛下,唐王求见。”“快请。”刘策眼睛一亮。李晨走进御书房时,刘策已经屏退了左右,连董婉华也去了隔壁暖阁看奏章——这是师生二人的默契,私下相见时,不必拘君臣之礼。“老师。”刘策迎上去,脸上露出北大学堂时那种纯粹的笑容,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今日朝会上,那几个老臣又吵起来了,为了江南漕运该由谁主管,吵了半个时辰。”李晨也笑了:“吵是好事。吵,说明他们在争事,不是在争权。”两人在窗边软榻坐下,刘策亲自斟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御书房一片明亮,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老师今日来,可是有事教导学生?”刘策递过茶盏。李晨接过,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不讲政事,不讲朝局,讲个故事。”“故事?”刘策来了兴致。“对。”李晨放下茶盏,望向窗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大海的另一边,有一个叫……大清的国度。”刘策眨了眨眼。大清?没听说过。但老师见识广博,知道海外诸国也不奇怪。“那大清国与大炎隔海相望,风俗制度却颇有相似之处。”“大清国也有一位少年天子,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擒拿权臣,真正执掌朝政。”刘策身体微微前倾。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擒拿权臣……这经历,怎么跟自己有点像?“那少年天子名唤……玄烨。”李晨用了康熙的本名,但改了个发音,让刘策能听懂。“玄烨登基时,朝中有四位辅政大臣,权势熏天,其中一人名叫……鳌拜。”“鳌拜……”刘策重复这个名字。“鳌拜此人,武勇过人,战功赫赫,但也骄横跋扈,把持朝政,党羽遍天下,玄烨年幼时,鳌拜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连皇帝都敢顶撞。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刘策握紧了茶盏。这不就是……宇文卓吗?“玄烨十五岁那年,开始暗中准备。表面上对鳌拜恭敬有加,言听计从,甚至在朝堂上称赞鳌拜‘国之栋梁’。暗地里,却悄悄组建了一支少年卫队,都是十五六岁的八旗子弟,日日练习摔跤武艺。”“少年卫队?”刘策眼睛亮了。“对,玄烨常召这些少年入宫,名为陪练摔跤,实为培养心腹。鳌拜见皇帝整日与少年嬉戏,只当是孩童玩闹,不以为意。”刘策想起自己在北大学堂时,也结交了不少寒门学子,那些人都成了自己的心腹。原来……古人也这么干。“一年后,玄烨十六岁。”“这日,鳌拜入宫奏事,玄烨照常在偏殿接见。殿内,十几个少年正在练习摔跤,嘻嘻哈哈。鳌拜见了,心中更是不屑——这皇帝,终究是个孩子。”“然后呢?”刘策追问。“然后……玄烨忽然摔杯为号。十几个少年一拥而上,将鳌拜按倒在地。鳌拜武勇,挣扎反抗,打翻了好几个少年。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捆得结结实实。”刘策呼吸急促起来。十六岁,擒拿权臣!这份胆识,这份谋划……“擒下鳌拜后,玄烨立刻召集群臣,当众列出鳌拜三十条大罪。”“满朝震惊,却无人敢为鳌拜说话——因为鳌拜的党羽,早被玄烨暗中调查清楚,该抓的抓,该贬的贬,该安抚的安抚。雷霆手段,却又分寸得当。”“老师,那玄烨……后来如何?”“后来玄烨亲政,整顿吏治,平定三藩,收复岛弯,驱逐毛子,开创了大清百年盛世。史称……康乾盛世。”“康乾盛世……”刘策喃喃重复。“但玄烨最难的不是擒鳌拜,不是平三藩。,最难的是……如何做皇帝。”刘策抬头,眼中带着困惑。“玄烨擒拿鳌拜后,也曾迷茫。”“朝政千头万绪,天下百废待兴。该先做什么?该怎么做?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天下百姓都在等着。那时玄烨才十六岁,比陛下还小一岁。”“那他……怎么做的?”“玄烨做了三件事。”“第一,开经筵,请大儒讲学。不是做样子,是真学。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所不学。他说‘天子当以学问为本’。”刘策点头。这点,老师在北大学堂时就教过。“第二,勤政,玄烨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事必躬亲。他说‘天下事,最怕敷衍’。第三……微服私访。”“微服私访?”刘策一愣。“对,玄烨常扮作普通书生,带两三个侍卫,到京城街头巷尾,到京郊田间地头,听百姓说话,看百姓生活。有次京城大旱,玄烨微服出宫,看到百姓排队领粥,就混在队伍里,跟百姓聊天。百姓不知他是皇帝,说了很多真话。”“但玄烨最难的一课,是明白了一个道理——皇帝,是天下最孤独的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刘策心头一震。“玄烨有个祖母,人称……孝庄文皇后。”李晨用了孝庄的谥号,但改称“文皇后”,“这位文皇后是蒙古科尔沁部的公主,十三岁嫁入大清,历经三朝,辅佐两代幼主。玄烨八岁登基,文皇后就是他的主心骨。”刘策想起自己的母后,柳轻眉。虽然母后不像故事里的文皇后那样历经三朝,但这些年垂帘听政,也确实不容易。“文皇后教导玄烨,为君者,当知人善任,不必事必躬亲。但有一件事,必须亲力亲为——知民心,察民情。’”“玄烨亲政后,文皇后渐渐退居幕后,但每逢大事,玄烨还是会去请教祖母。有次南方水患,朝廷拨了百万两银子赈灾,却收效甚微。玄烨不解,去问文皇后。”“文皇后怎么说?”“文皇后问:‘银子到了地方,经了几道手?’玄烨答:‘户部拨给省衙,省衙拨给府衙,府衙拨给县衙,县衙再发下去。’文皇后又问:‘每经一道手,克扣多少?’玄烨沉默了。”“文皇后说:‘皇帝坐在金銮殿,看到的都是奏章上的字。但字是死的,人心是活的。一百万两银子,从京城到灾民手里,能剩十万两就不错了。’”“玄烨这才明白,治国不能只看奏章,要看人心,看实际。”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良久,刘策问:“老师,您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学生什么?”李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陛下觉得,玄烨和鳌拜的故事,与陛下和宇文卓的故事,有何相似?有何不同?”刘策沉思片刻:“相似之处……都是少年天子面对权臣。不同之处……玄烨是自己谋划擒拿鳌拜,学生是靠老师平定宇文卓。”“还有呢?”“还有……玄烨擒拿鳌拜后,开创了盛世。学生现在……才刚刚开始。”“对。”李晨点头,“这才是关键。陛下,擒拿权臣只是开始,开创盛世才是目的。玄烨之所以能开创盛世,不是因为他擒了鳌拜,是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刘策屏住呼吸。“皇帝不是权力的主人,是责任的主人,权力会腐蚀人,会让人迷失。但责任不会。责任让人清醒,让人谦卑,让人……时刻记得‘莫忘世上苦人多’。”刘策心头巨震。这句话,和朝堂上那句“人在公门好修行,莫忘世上苦人多”,呼应上了。“玄烨在位六十年,晚年时曾对子孙说:‘朕八岁登基,十六岁亲政,擒鳌拜,平三藩,逐毛子……看起来功业赫赫。但朕最欣慰的,不是这些功业,是朕这一生,从未忘记自己为什么当皇帝。’”“为什么……当皇帝?”刘策喃喃。“为了天下百姓。”李晨看着刘策,“陛下,这句话,臣在北大学堂时就说过。今日再问一次——陛下,你为什么当皇帝?”刘策沉默了。为什么当皇帝?因为自己是先帝独子?因为这是天命?因为……这是责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御书房里光影斑驳。终于,刘策抬头,眼中清澈坚定:“老师,学生当皇帝,不是为了享福,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得更好。”“好。”李晨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待。“陛下记住今日这句话。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朝堂如何纷争,无论天下如何动荡,都记住——皇帝的存在,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学生会记住的。”李晨起身:“故事讲完了。陛下该批奏章了。”“老师……”刘策也起身,“那个大清国,后来怎么样了?”李晨走到门口,回头:“大清国延续了三百年,最后……亡了。”刘策一愣。“但玄烨开创的盛世,留下的治国之道,却永远留在了史书上。”李晨推开门,“陛下,朝代有兴衰,但治国之理是相通的。好好学习,好好悟,大炎的将来,在陛下手中。”说完,李晨走出御书房。刘策站在窗前,望着李晨远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那个遥远的大清国,那个叫玄烨的少年天子,那个擒拿权臣、开创盛世的故事……还有老师最后那句话——朝代有兴衰,但治国之理是相通的。“刘瑾。”董婉华从隔壁暖阁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奏章,“这是江南来的密报,说杨素的使者已经到京城了。”刘策接过奏章,却没立刻看,而是握住董婉华的手:“婉华,你说……朕能成为玄烨那样的皇帝吗?”董婉华看着刘策,眼中满是温柔:“你能。因为你有唐王这样的老师,有……我这样的皇后。”刘策笑了,那笑容里有了超越年龄的成熟。是啊,自己不是一个人。有老师在前面引路。有母后在后面支持。有婉华在身边陪伴。还有……天下百姓在期待。“婉华,”刘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从明天起,朕要微服私访。去京城街头,去京郊田庄,去看看真正的百姓,听听真正的声音。”“我陪你。”董婉华轻声道。夕阳西下,御书房里点起了灯。而那个遥远的大清国的故事,那个少年天子的成长与感悟,已经深深种在了刘策心里。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皇帝不是权力的主人,是责任的主人。这些话,会伴随刘策一生,会指引这位少年天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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