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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宝贵巴蒂克劳奇视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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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蒂·克劳奇的视角)门在她身后合拢,那声轻微的“咔哒”像是切断了我与外部世界最后一丝鲜活(或者说,疯狂)联系的闸刀。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时持续的、低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渐渐沥沥、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声。然而,这惯常的、令人麻木的寂静,此刻却像一片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表面看似恢复了平滑,底下却暗流汹涌,满是浑浊的泥沙和破碎的涟漪。我僵硬地坐在扶手椅里,手掌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传来钝痛,却丝毫无法驱散脑海中那团混乱的、几乎要炸开的思绪。纽蒙迦德。格林德沃。她想去看看。不是作为学生参观历史遗迹,不是作为学者进行学术访问,而是……以一种我无法完全理解,却本能感到战栗的方式,去“验证”和“感受”。这个念头本身就足够疯狂。更疯狂的是她那副讨论“长期项目”的架势——分析魔法阵原理,研究身份绑定的漏洞,探讨唤醒一个被囚禁半个世纪、可能早已疯癫的黑魔王的可能性……她像是在规划一次跨年级的魔法实践,或者筹备一篇需要大量田野调查的论文,冷静,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致盎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我心神不宁的。是她那双眼睛。当她说出“巴蒂是在担心我,不想我死吗?”时,那双琥珀色的、大多数时候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倏然漾开的,是货真价实的、带着温度的笑意和促狭。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精准地捕捉到了猎物最细微的慌乱。担心。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早已锈蚀麻木的神经。我立刻反驳了,用愤怒和刻薄武装自己。但心底那瞬间的悸动和狼狈,骗不了自己。当她笑嘻嘻地说出“那还真是……宝贵”时,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外壳碎裂的细微声响。宝贵?什么宝贵?我的警告?还是我那可笑的、连自己都耻于承认的、一丝丝可能存在的……在意?我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多纷乱的画面。是她递给我那杯热茶时指尖的温度(虽然很快被我警惕地忽略);是她站在麻瓜超市货架前,耐心地向我解释那些毫无魔力波动的商品用途时,平淡却清晰的语调;是她在花园里指出一种罕见魔法植物时,侧脸上被阳光镀上的一层柔和光晕(哪怕那可能是伪装);甚至更早,在她用那种冰冷到极致的逻辑,剖析我对父亲的恨意之下可能存在的、扭曲的眷恋时,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不。停下。我是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狂热的食死徒,黑魔王最忠诚(曾经)的仆人,从阿兹卡班逃脱(又被劫持)的囚徒。我的世界里应该只有对黑魔王的信仰,对纯血理念的坚持,对力量与恐惧的崇拜,以及……对那个囚禁我、塑造我又最终“抛弃”我的父亲的、永恒的恨。不该有这些。不该有这些琐碎的、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日常感”的片段。不该有这种被看穿、被戏弄、甚至被……牵动的感觉。“长期项目”……我睁开眼,目光空洞地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火苗扭曲着,变幻着形状,像是她那些天马行空又危险至极的念头。她说得对。这不是现在就要去执行的疯狂自杀。这是一个被她摊开在时间轴上的、需要耐心和准备的危险拼图。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她只是冲动地、不顾一切地要去,我或许还能用“疯子”、“找死”来简单定义,然后冷眼旁观(或者暗中做点什么?)。但她不是。她在计划,在等待,在收集信息。她将疯狂理性化,将危险日常化。这让她变得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加……坚韧。像一个在黑暗中缓慢编织蛛网的捕食者,目标遥不可及,但她不疾不徐,享受着编织过程本身,随时准备在时机到来时,给出致命一击——无论是对纽蒙迦德的防护,对格林德沃的沉寂,还是对……她自己那深不可测的好奇心与命运的嘲弄。而我,被困在这张网的一角。被迫成为她的“技术顾问”,被动地提供着关于黑暗、关于监狱、关于那些我宁愿永远埋藏的记忆碎片。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用那种奇特的方式——时而尖锐如刀,时而轻快如风——撬开了心防的一角,窥见了我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那片属于“巴蒂”而非“食死徒”的荒芜废墟。还有她最后那个问题。关于“关键看守”的特征。她真的在思考可行性。不是在开玩笑。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带来的冰冷更加清晰,更加……真实。这寒意并非仅仅源于纽蒙迦德的危险,更源于我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以及对那个将我拖入这诡异棋局的东方女孩,那份日益加深的、混合着忌惮、困惑、以及一丝扭曲理解的复杂情绪。,!壁炉里的火小了些,需要添柴了。但我没有动。雨似乎快停了,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点惨淡的、黎明前的微光,斜斜地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亮斑,恰好落在那堆早已冷却的、化为粉末的玻璃杯残骸上。那堆粉末无声地提醒着我,她所拥有的、以及她所理解的“力量”,与我所熟知的魔法,存在着多么本质的差异。她能赋予无生命的玻璃以“痛苦”并导致其存在崩解,她视死亡为“伟大的解脱”并可以彬彬有礼地“祝愿”他人踏上旅途,她好奇格林德沃的理念与囚禁背后的真相……她到底是什么?一个被东方古老家族驱逐(或自我放逐)的异类?一个被彼岸花(那是什么?)契约束缚的永恒徘徊者?一个被特里劳妮预言标记的“深渊引路人”?还是仅仅是一个……天赋异禀、思维异常、对世界和自己都充满了危险好奇心的……女孩?我不知道。或许连她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但我知道一点:她不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看守,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她是一个“变量”。一个将我原本黑白分明、充满恨意与狂热的世界,搅动得一片混沌的、无法归类的“变量”。而我,竟然开始习惯她的存在,甚至……在她那套疯狂的“长期项目”里,被动地扮演了一个提供信息的角色。这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自我厌恶,却又无力挣脱。窗外的天色更亮了一些。雨停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在这座华丽而孤寂的庄园里,在看似平静的“休养”假象下,那个关于纽蒙迦德的疯狂念头,像一颗被种下的、带有剧毒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而播种的人,正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耐心和冷静,等待着它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发芽时机。至于我……我疲惫地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或许,我也在等待。等待着她下一步的行动,等待着她揭开更多的谜底,或者……等待着某一天,她真的会将那个疯狂的“旅行”付诸实施。到那时,我又会站在哪一边?是冷眼旁观她走向毁灭?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卷入她那场危险而华丽的、关于“验证”与“感受”的致命游戏?没有答案。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和心底那片越来越浓重、越来越复杂的迷雾。宝贵……这个词,像个诅咒,又像个微弱的、我不愿承认的星光,在这片迷雾中,幽幽地闪烁了一下。:()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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