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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楼兰惊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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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勘探车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一片荒凉戈壁的上空。下方,曾经水草丰美、商旅云集的绿洲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龟裂的黄土地、裸露的沙石,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被风沙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断壁残垣。天空是混浊的土黄色,弥漫着沙尘,不见日月。曾经碧波荡漾的孔雀河故道,如今只剩下一道道干涸皲裂的深沟。偶尔能看到零星几株枯死、发黑的胡杨木,如同狰狞的鬼影,矗立在荒原上,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干渴与死寂。“这里……就是楼兰?”唐小猫趴在车窗边,不敢置信地看着下方一片死寂的荒原。这和她想象中的西域古国、丝路明珠,简直是天壤之别。干旱的痕迹比中原更甚,目之所及,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绿色,只有无边的黄沙与砾石,在毒辣的(即便隔着防护罩也能感受到)阳光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嗯。”皇甫少白的目光扫过下方,平静无波,似乎早已预料到眼前的景象。他操控勘探车开始下降,寻找合适的降落地点。“毒瘴与旱魃肆虐,西域亦未能幸免。楼兰依靠孔雀河与地下暗河,本是西域最为富庶的绿洲之一,如今……亦成焦土。”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唐小猫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萧索。这里,毕竟是他母亲月璃公主的故国。勘探车在远离残破城池的一片巨大风蚀岩柱后方悄然降落,这里恰好能遮挡来自楼兰废墟方向的视线。车门滑开,一股滚烫干燥、夹杂着沙土腥气的热风扑面而来,与车内恒温舒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唐小猫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两条轻薄透气的面纱,递了一条给皇甫少白:“这里风沙大,戴上挡一挡。”皇甫少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面纱,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唐小猫也赶紧给自己系好,顿时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至少不会被灌一嘴沙子。两人下车。皇甫少白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将两人笼罩,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热浪和风沙。唐小猫则迅速将勘探车收回空间。做完这一切,皇甫少白自然地揽住唐小猫的腰。“哎?”唐小猫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便被带着腾空而起!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视线中下方的戈壁、岩柱飞速缩小、后退。皇甫少白施展轻功,身形如一道黑色的利箭,在嶙峋的风蚀地貌和低矮沙丘之间几个起落,速度快得唐小猫只能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肩头,生怕自己掉下去。轻功,这也太刺激了!比坐过山车还猛!唐小猫心里嗷嗷叫,但奇异的是,除了最初的心跳加速,她并没有太多害怕的感觉。大佬的怀抱很稳,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皇甫少白的速度放缓,最终轻盈地落在一处地势较高的沙丘背后。他松开手,唐小猫脚踩到坚实的沙地,还有点腿软,下意识抓紧他的胳膊才站稳。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到下方一大片区域。只见不远处,竟然有一片规模不小的营地。几十顶灰扑扑的蒙古包错落分布,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营地中间有篝火的痕迹,旁边拴着一些瘦骨嶙峋的路驼和马匹。营地外围用削尖的木桩和破旧的车辆简单围了一圈,算是栅栏。一些穿着破旧皮袄、裹着头巾、肤色黝黑、眼神警惕的男女在营地中走动,偶尔能听到几句听不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呼喝。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尘土和一种长期缺乏清洁的浑浊气味。“这里是……客栈?”唐小猫有点不敢相信。这分明就是一个临时避难所或者小型部落聚集地,哪里像客栈?“乱世之中,能遮风挡雨、交换物资、获取消息的地方,便是客栈。”皇甫少白言简意赅地解释,目光锐利地扫过营地,“此地鱼龙混杂,跟紧我,莫要多言,看我眼色行事。”“嗯!”唐小猫用力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小兴奋。这算是真正踏入西域的“江湖”了?两人没有掩饰行迹,直接从沙丘后走出,向营地入口走去。他们这一身明显的中原服饰(虽然为了低调,唐小猫换了棉布衣裙,但样式和质地与西域本地人迥异),再加上皇甫少白那即便蒙着面纱也难掩的出众气质和挺拔身形,以及唐小猫即便裹得严实也透出的灵秀,立刻吸引了营地中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有警惕,有好奇,有打量货物的估量,也有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唐小猫被这些视线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往皇甫少白身边靠了靠。皇甫少白却恍若未觉,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营地中央一顶看起来最大、门口挂着一块歪斜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和一种她不认识的文字写着什么)的蒙古包。一个穿着油腻羊皮袄、腰间挎着弯刀、满脸横肉、眼珠乱转的壮汉挡在了门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唐小猫身上停留了片刻,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两位?住店?吃饭?”,!看这架势,不像掌柜,倒像打手头目。唐小猫心里嘀咕。“嗯。”皇甫少白只回了一个字,声音透过面纱,显得有些低沉冷漠。那壮汉嘿嘿一笑,侧身让开:“里面请,里面请!掌柜的在里头!”皇甫少白带着唐小猫走了进去。蒙古包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劣质酒气和汗臭味混合的难闻气息。地上铺着破烂的毡毯,放着几张矮几。一个穿着稍显体面些、但同样满面油光、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坐在正对门口的主位矮几后,正拿着一个油腻的羊腿啃着,面前还摆着一壶酒。他看到进来的两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皇甫少白,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慢条斯理地放下羊腿,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了擦手和嘴。“哟,稀客,稀客!”掌柜的操着口音更重、但还算流利的汉语,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目光却在两人身上迅速打量,“两位是从中原来的贵客?这兵荒马乱、毒瘴漫天的年月,还能走到咱们这地界,可真是了不得!快请坐,请坐!”他热情地招呼着,指向旁边一张空着的矮几。但唐小猫注意到,随着他们进来,原本散坐在帐篷各处的几条汉子,都状似无意地挪了挪位置,隐隐封住了门口和几处可能逃跑的路线。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皇甫少白仿佛没有察觉,带着唐小猫在指定的矮几后坐下。他并未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的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掌柜,直接问道:“打听个消息。”掌柜的笑容不变,搓着手:“好说,好说!这方圆几百里,就没有我‘百事通’不知道的事儿!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小眼睛眯了起来,“这消息,也分三六九等,价钱嘛,自然也不同。”“价钱好说。”皇甫少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抬手,一枚黄澄澄的金叶子“叮”的一声,落在了两人之间的矮几上。那金叶子成色极好,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着诱人的光泽。帐篷里响起几道粗重的吸气声。那些原本或坐或靠的汉子,目光顿时变得灼热起来,死死盯着那枚金叶子。掌柜的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干笑两声,伸手去拿那金叶子:“贵客爽快!不知想打听什么消息?是找向导?找安全的路线?还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金叶子的瞬间,皇甫少白的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了一下。“砰!”一声闷响,那枚金叶子竟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死死贴在矮几上,任凭掌柜的如何用力,竟然纹丝不动!掌柜的脸色一变,帐篷里其他汉子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棍棒,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贵客这是何意?”掌柜的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阴鸷。皇甫少白仿佛没看见周围骤然紧张的气氛,缓缓问道:“北狄三王子拓跋宏麾下,黑狼卫现今多少人马?驻扎何处?动向如何?”此话一出,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掌柜的瞳孔微微一缩,盯着皇甫少白,半晌,忽然咧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已没了半分温度,只剩下狠戾:“我当是谁,原来是冲着北狄大王来的探子!兄弟们,拿下这两个中原细作!那小子杀了,女的留下!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他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三十几条大汉齐声吼叫,拔出兵刃,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一时间,刀光棍影,凶神恶煞,将这顶不算太大的蒙古包挤得满满当当,腥风扑面!“啊!”唐小猫惊呼一声,虽然早有预感,但真面对这么多凶徒,还是吓得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皇甫少白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独眼大汉,挥舞着生锈的弯刀,狞笑着砍向皇甫少白脖颈的瞬间皇甫少白动了。不,准确地说,是唐小猫几乎没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她只觉眼前一花,那抹玄色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淡淡的影子,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鬼魅般穿行在扑来的人群之中。没有兵刃出鞘的声音,没有呼喝惨叫,只有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沉闷的“噗噗”声和骨头错位的“咔嚓”声。第一个独眼大汉的弯刀莫名其妙脱手飞出,插在了帐篷柱子上,他整个人则像被一头狂奔的牦牛撞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四个同伙。第二个从侧面扑来的瘦高个,手里的木棍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扭成了麻花,惨嚎着倒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皇甫少白的动作简洁、精准、高效到了极点。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擒拿、错骨、借力打力。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失去战斗力。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凶狠的大汉在他面前,笨拙得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唐小猫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撼!她不是没见过皇甫少白出手,但之前要么是瞬间制服个把人,要么是用灵力解决非人怪物,像这样纯粹以凡俗武功,在方寸之地、电光火石间,赤手空拳放倒三十几个持械壮汉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这简直……简直就是一场暴力美学!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结合的美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十几条大汉,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呻吟翻滚,兵刃散落一地。有的抱着扭曲的手臂哀嚎,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整个帐篷里,除了痛苦的呻吟,再无其他声音。掌柜的“百事通”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化作无边的惊恐。他双腿抖得如同筛糠,眼睁睁看着那个玄衣男子,踩着满地打滚的手下,一步步向他走来。那步伐明明不快,却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饶、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掌柜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哪还有刚才半分狠辣嚣张的样子。皇甫少白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灰尘。“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可、可以!可以!大侠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掌柜的磕头更响了。“黑狼卫,多少人?驻扎何处?动向。”皇甫少白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掌柜的哆嗦着,连忙回答:“回、回大侠!北狄三王子……不,是北狄大王拓跋宏麾下的黑狼卫,是、是他最精锐的亲军,原本有二十万,后来……后来他吞并了其他几个兄弟的部众,又强行征召,现在……现在据说有三十万之众了!”他吞了口唾沫,偷偷抬眼觑了一下皇甫少白的脸色,继续道,“驻扎……大部分驻扎在原来楼兰王城往北三百里的‘黑石山’大营,那里易守难攻,水草……以前还有点水草,现在也差不多干了。还、还有一部分,大概几万人,在王城……在原来的楼兰王城废墟里驻扎,听说是在找什么东西……”“至于动向……”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恐惧,“小的听说,黑狼卫最近调动频繁,好像……好像在往西边,靠近精绝、且末那几个小国的方向集结,具体要干什么,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大侠,小的就知道这么多,求大侠饶命啊!”三十万黑狼卫!唐小猫听得暗暗心惊。这兵力,放在如今这凋敝的世道,绝对是令人胆寒的数字。而且还在往西边集结,看来拓跋宏的野心,绝不止一个楼兰。皇甫少白沉默了片刻,又问:“楼兰王,何在?”掌柜的闻言,脸上恐惧之色更浓,眼神闪烁,似乎不敢说。“嗯?”皇甫少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掌柜的浑身一颤,再不敢隐瞒,哭丧着脸道:“大侠明鉴!楼兰王……楼兰王他……据说在三个月前,王城被攻破的时候,就、就失踪了!有人说他被黑狼卫杀了,尸体扔去喂了秃鹫,也有人说他趁乱逃走了,躲起来了……反正,再没人见过他!现在楼兰故地,都是北狄人说了算!小的真的就知道这些了!”失踪了?唐小猫心中一动,和原着对上了!楼兰王果然没死,而是逃走了!看来,真的是皇甫少白的手下救走了他?皇甫少白听完,没有再问。他抬起手,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灵光流转。那灵光极其微弱,在昏暗的帐篷内几乎看不见。他对着跪地求饶的掌柜,以及地上那些呻吟的汉子,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扫过整个帐篷。掌柜的和那些汉子脸上的惊恐、痛苦表情瞬间凝固,眼神迅速变得茫然、空洞,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某段记忆。几息之后,他们的眼神重新聚焦,但看向皇甫少白和唐小猫的目光,却只剩下陌生的警惕和疑惑,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摔了一跤,浑身疼痛,但又想不起具体缘由。掌柜的晃晃悠悠站起来,揉着摔痛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带着面纱的中原人,有些茫然地嘟囔:“咦?你们……两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狼藉和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手下,更糊涂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皇甫少白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唐小猫,转身便向帐篷外走去。“哎?客官?两位客官?不住店吗?”掌柜的在身后喊道,语气里带着生意人的本能,但更多的是困惑。皇甫少白和唐小猫已掀开厚重的毡帘,走了出去。外面刺目的阳光和热风扑面而来,帐篷内的浑浊空气和那诡异的一幕被抛在身后。直到走出营地一段距离,确定无人跟踪,唐小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刚才那一幕,虽然时间短暂,但实在刺激。她看向身侧面色如常的皇甫少白,眼睛里忍不住冒出小星星:“皇甫少白,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好帅!不对,好厉害!”,!皇甫少白脚步未停,淡淡道:“凡俗武技而已,对付普通人,足够。”“那……你刚刚最后用的是什么?让他们都忘了?”唐小猫好奇地追问,刚才那一手抹去记忆的“法术”,简直神乎其技。“一点小手段,抹去他们片刻记忆,免得多生事端。”皇甫少白解释得很简略,显然不欲多谈。他带着唐小猫走进一处更加偏僻、被巨大风蚀岩遮蔽的背阴处,停下脚步。“你是想找惊雷、流云、寒星、烈风他们,还有你的外祖父,楼兰王,对吗?”唐小猫忍不住问道。结合刚才掌柜的话和原着剧情,她大概猜到了。皇甫少白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面纱后看不出情绪:“你如何得知?”唐小猫心里一紧,赶紧找补:“我……我猜的呀!你不是楼兰王的外孙嘛,听说他失踪了,你肯定要去找啊!而且你不是还有惊雷、流云、寒星、烈风他们吗?他们肯定也来了西域帮你找外祖父吧?”她说的合情合理,应该不会引起怀疑。皇甫少白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唐小猫心里发毛,才缓缓移开目光,望向楼兰王城废墟的方向,声音低沉了几分:“嗯。外祖父生死不明,惊雷他们亦失去联系数月。我必须找到他们。”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已无甚有价值线索。那掌柜虽号‘百事通’,所知也有限。黑狼卫三十万,驻扎黑石山与王城废墟……拓跋宏,所图非小。”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唐小猫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冷意。三十万黑狼卫,控制着楼兰故地,还在向西集结……这西域,已然是拓跋宏的囊中之物,而且他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那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去王城废墟,还是黑石山大营?”唐小猫问。这两个地方听起来都龙潭虎穴。皇甫少白摇头:“不急。外祖父若还活着,且被惊雷他们所救,定不会留在如此显眼危险之处。他们很可能隐藏在更偏远、更不为人知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找到惊雷他们留下的联络标记,或者,找到可能知道内情的、真正可靠之人。”他沉思片刻,道:“我记得,楼兰以西三百里,靠近孔雀河古河道尽头,曾有一处绿洲,是外祖父早年秘密修建的一处行宫别苑,极为隐蔽,只有少数心腹知晓。若外祖父脱险,那里或许是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即便不在,惊雷他们也可能在那里留下线索。”“好!那我们就去那里!”唐小猫毫不犹豫地点头。有大佬在,有空间在,有车在,怕什么!虽然外面是漫天黄沙和凶残的北狄兵,但跟着皇甫少白,她莫名地有种“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兴奋感。皇甫少白看着她亮晶晶的、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充满跃跃欲试的眼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纵容。“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之处,再作计较。”他重新揽住唐小猫的腰。“等等!”唐小猫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摸出两套灰扑扑的、带着头巾的西域本地人常穿的粗布袍子,“我们换这个吧!刚才那身太扎眼了!入乡随俗!”皇甫少白看着那两套明显是普通牧民甚至贫民穿的、带着补丁和污渍的旧袍子,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片刻后,两个穿着破旧西域袍子、裹着头巾、脸上还特意抹了点沙土灰烬、完全看不出原来面貌的“本地穷人”,从风蚀岩后走出,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戈壁与风沙之中。而他们身后,那座混乱的营地蒙古包里,掌柜的和他的手下们,依旧在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边揉着身上莫名其妙的淤青,一边困惑地互相询问:“刚才怎么回事?谁打我了?”“不知道啊,好像摔了一跤?”“那两个中原人呢?走了?生意不做了?”记忆被抹去了一小段,但身体上的疼痛和帐篷里的狼藉,却提醒着他们,似乎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那枚原本嵌在矮几上的金叶子,早已消失无踪。:()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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