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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复出与新征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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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复出与新征程

一九七○年二月,吴贻芳忽然接到通知,结束茶场劳动,回到南京傅厚岗家中。

春节将临,吴贻芳和晋桂芳第一件事即是打扫卫生,擦洗门窗,打开行李,恢复以往生活。晋桂芳上街买来米面、蔬菜,两人静静地吃了一顿年饭,从此大门关紧,过起了幽闭的生活。

吴贻芳告诉晋桂芳,凡是有人来访,一律不予接待,有事去找有关部门。她只是在家看看报、读读书,不与外人来往。

这期间,还是有一件事打破了她们的平静生活。

一天,一位早年从金女大毕业的学生、武汉某大学的副教授,来南京辗转找到傅厚岗十五号,要看望老校长吴贻芳。她拎着一篮子从武汉带来的水果,轻轻敲响吴贻芳的门扉。

晋桂芳没有开门。在门内问清来人情况,告诉她老校长早已不接待客人,请她回去吧。

来人执意要见老校长,一个不让进去,一个坚持不走。于是二人争执起来,女教授尽管说她从武汉长途而来,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要看看老校长,晋桂芳还是不给开门。女教授没有办法,便在门外大哭起来。

吴贻芳见状,对晋桂芳说,让她进来吧,在外面哭也影响不好。

那位学生见到吴贻芳,二话没说,要跪下行大礼,被吴贻芳制止了,她只好把水果篮子放到一边,给老校长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她刚问老师好,说着又哭起来。吴贻芳拉着她的手说:“你不要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多年不见,你应该高兴才好。”

这一年除了这位学生来访,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一九七一年“九·一三”事件后,国内形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有关部门通知吴贻芳,以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参加一些社会活动和外事活动。

在那个时候,吴贻芳能够重新工作,对她是一种极大的安慰,因为有许多被打倒的干部仍在“靠边站”。她对省里安排她要做的工作,总是认真对待,一丝不苟,仔细做好准备,力求把工作做得十分圆满。她的复出,很快引起国内外和港台地区的注意,于是不断有信件、电报寄给她。

一九七二年,随着中美关系的改善,两国的交往也多起来。美国是她早年留学的地方,有许多师生和朋友在那里,常有客人来访或信件寄来。在她接待的外宾中,有瑞士议员小组、美国女作家、远东报道记者等。她以国家利益为重,不谈自己“文革”中的事情,更多介绍中国的建设成就,帮助美国等来访者消除对我国的误解,自觉维护国家形象。

一九七三年一月二十六日是她的八十大寿。她热情洋溢地撰文,发表了《八十生辰感言》,她说:

在我八十年的岁月中,经历着新、旧中国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解放前,从二十年代初开始,我出国留学,回国后,又曾多次出国;解放后,我也曾数度出国,参加国际会议,进行友好访问。两个时代,我感受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景:在旧中国,我们处处受到帝国主义国家的冷遇、歧视和欺侮,内心感到非常气愤和自卑;而新中国成立后,我每次出国都受到各国人民的热情欢迎和款待,广大国际友人对新中国的代表十分尊重,对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高度评价,处处使我感到作为中国人无比幸福和自豪。

她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对中国新旧社会进行了鲜明对比,在毛泽东和共产党的领导下,经过二十三年的努力,就把一个贫穷落后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初步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新中国。

这一年八月四日,原国民党国大代表、著名实业家缪云台先生,受周恩来总理之邀回国观光。八月二十日,他到南京拜访吴贻芳。

缪云台(1894—1988),云南昆明人,一九一三年赴美留学,一九二○年回国任公司经理、省政府委员兼农矿厅厅长等职。抗日战争期间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云南经委主任。一九五○年由香港赴美经商。

他与吴贻芳当年都曾是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共事多年,有许多交往,在海外曾听说吴贻芳受了不少罪,情况不太好。这次见到吴贻芳,惊奇地发现她身体很好,精神矍铄,根本不是传说的那回事。尤其使缪云台先生感动的是,几十年过去,吴贻芳那颗爱国心依然如初,丝毫未变。经过交谈,缪云台先生十分感慨,受到很大启发。一九七九年六月,缪云台先生毅然决定变卖海外财产,和家人离开滞留多年的美国纽约,经香港飞抵北京,在国内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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