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大嫂并未(第1页)
8大嫂并未隐瞒:“各位兄弟,我怕孩子出事,先赶来照料。总堂那边能守便守,守不住就保全实力,各自散开避一避。一切等大哥出来后再作打算。”阿嫂既已发话,这些小弟也不愚钝,当即顺势散去。他们本就是底下跑腿的,面对敌方大队人马,死撑到底也是白白送命。可他们也清楚,若是临阵脱逃,等大日后重振旗鼓,绝不会轻饶。现在正好。保命要紧。韩宾倒不客气,立刻派人进去收拾局面。有弟兄请他进总堂看看格局,却被他摆手拒绝。韩宾道:“这么容易到手的地方,谁能保证里头没埋点什么机关?”“我要是现在进去,万一这儿轰隆一声上了天,你们往后去哪儿找这么靠谱的老大?”弟兄们哄堂大笑。他们都当韩宾在说笑,唯有韩宾自己清楚,这话半点不假。就在刚才,张返还特地来电叮嘱:地盘可以接手,但日后管理此处,务必另寻新址,切不可贪图方便沿用荃湾总堂。大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已久,他的老巢比谁都摸得透彻。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藏着眼睛,或是哪面墙后留着一条逃生的路。韩宾听了张返的分析,深以为然,便不再多言。待到一切痕迹处理干净,天色早已大亮。韩宾拨通电话,将夜里的事一一说给张返。张返听罢,只平静道:“知道了,接下来就是稳稳接手他的地盘,暂时别把旗插在那儿。”“另外,派人盯紧大。我这儿刚得信儿,他再过几天就能出来。往后他在荃湾外爱怎么晃怎么晃,可一旦踏进荃湾一步,就得有人看着。要是他敢摸回从前的地盘——直接扔出去,不用客气。”张返已收到风声,大的妻子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不惜重金请动顶尖律师,终于撬开了保释的门。大很快就要重获自由。虎虽倒下,余威犹在。荃湾眼下是换了旗,可大在这些兄弟心里埋下的威信,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韩宾拿下地盘的同时,也收编了一部分大旧部。这些人如果在荃湾再见大,难保不会有人心念旧主。若让他随意走动,往后必成祸患。所以张返决定,再推他一把。无论如何,得逼大走到那一步——去和阿乐撕破脸。几天后,大终于走出那道铁门。远远看见妻子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脸色却凝重得像压着乌云,唇齿间像含着难言的话。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除了妻子,再没有一个兄弟来接。大大步走到车前,扯了扯嘴角:“摆这副脸色给谁看?我人不是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弟兄们呢?”为了让他配合律师,妻子一直没让人把外面的风声递进去。直到此刻,大对变故仍一无所知。妻子叹口气,拉开车门:“上车再说吧。”行驶途中,她把这几日的惊涛骇浪,缓缓摊开在大面前。大听着,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进去时山河尚在,出来时天地已换。他脸色逐渐铁青:“所以……那群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现在都散了?”地盘丢得再快,照理也不该折尽人心。他这老大还没倒,怎会连个来接风的人都凑不齐?妻子低声解释:“不是全都散了,还有一批人是肯跟着你的。”“只是眼下风声紧,我怕多生事端,就叫他们先在家等着,别露面。”大点了点头。换作从前,他出狱必是车马簇拥、声势浩大。可今时不同往日。韩宾的人恐怕正四处盯着,若见他还有旧部相拥,便知他仍有翻盘的资本,对方必定会抢先出手——那时再想应对就晚了。大一路沉默,眉间拧成深川。他忽然冷笑:“那群老家伙,就没一个站出来说话?”当年他真金白银喂饱了他们,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如今他落了难,倒全都缩进壳里去了。妻子摇了摇头:“没找,我觉得找了也是白费力气。”“阿乐现在已经坐上那个位置,那些老墙头草,自然全都倒向他那边了。”“他们既已认阿乐做龙头,找或不找,结局都不会变。”大没再接话。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望着前方,目光渐渐沉入深潭。大从妻子手中接过移动电话,按下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接通声,很快响起阿乐带着歉意的嗓音:“阿嫂,上次的事没能帮上忙,实在过意不去。听说洪兴那位蒋先生也使不上力。”稍作停顿,声音又转为关切:“眼下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大虽然不在了,弟兄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听筒这端,大无声地扬起嘴角,待对方说完才缓缓开口:“乐哥——不对,该改口叫老大了。”,!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先贺你坐稳和联胜龙头的位置,再谢这些日子对我妻儿的照拂。如今我既然回来了,家里那些琐碎自然不敢再叨扰你。倒是荃湾那边……往后还得多仰仗你费心。”其实阿乐早已收到风声。此刻电话里那些故作惊讶的语调,不过是存心戏弄罢了。他猛地拔高声音,装出又惊又喜的模样:“你出来了?大!”语气里掺进恰到好处的埋怨,“这就是阿嫂的不是了,怎么不早些透个风?也好让弟兄们摆开阵势去迎你!几位叔父天天念叨你呢。”大干笑两声:“哪敢劳师动众。如今我连块落脚的地盘都没了,那些老辈分的前辈们不来踩几脚已算厚道。”他话锋一转,“约个时间碰面吧,有些事得当面商议。”阿乐答得爽快:“行,地方你定还是我定?”“别折腾了。”大望向窗外,“老规矩,钓鱼场见。”“成。”阿乐应道,“定了位置传讯给我。”荃湾这头,韩宾攥着电话的手指节发白。听筒里蒋天生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家常:“韩宾,别带着情绪说话。荃湾地界广,又挨着其他几位兄弟的辖区,你独自操持难免力有不逮。划出几片角落让他们帮着打理,每月照样向你交数,岂不两全其美?”接管荃湾近七日,韩宾几乎不眠不休才将这片新地盘梳理出脉络。就在诸事渐入正轨时,蒋天生的电话不期而至。以社团统筹的名义,对方要重新划定荃湾的归属。虽说是韩宾亲手打下的江山,总堂却以“难以独力管辖”为由,要派人共同经营。这番说辞冠冕堂皇,内里分明是来分一杯羹。更棘手的是,蒋天生给出的理由让人难以断然回绝。韩宾不是没想过直接翻脸,但在洪兴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他终究缺了那份当即撕破脸的决断力。电话彼端,蒋天生指间雪茄青烟袅袅,语气依旧从容:“韩宾,把心放宽些。都是洪兴自家兄弟,分什么你我?地盘划开管理你也轻松,弟兄们也会记你这份情。”韩宾眉头越皱越紧,最终还是没有松口:“蒋先生,不是我不给面子。当初我葵青堂被荃湾的人频频骚扰时,这些兄弟在哪里?后来我要打荃湾,他们又可曾出过一分力?如今您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割让辛苦打下的地盘——”他顿了顿,“请容我再思量几日,想通了自会答复您。”蒋天生当然明白,要这位堂主生生咽下这口气绝非易事。他不再多言,客气两句便收了线。其实葵青堂对荃湾的整场动作,蒋天生始终在暗中关注。先前按兵不动,无非是因张返牵涉其中,怕贸然插手落人口实。如今局势已定,他自觉以龙头的身份出面“协助”韩宾消化战果,正是时候。蒋天生的安排从一开始就避开了自己手下的人。正因如此,他才能毫无负担地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社团与弟兄们着想。他有把握,就算张返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另一头,韩宾刚结束通话便拨给了张返。此时张返正在自家别墅里,享受着何敏与惠香的按摩——一个今天没课,一个正好得闲。看见韩宾来电,张返以为荃湾那边还有未了的事,顺手接起。但听清内容后,他的眉头渐渐锁紧。何敏察觉他神色变化,向惠香递了个眼神,两人悄然起身去了浴室。韩宾说完,张返只平静回道:“这事我知道了。从现在起,无论谁问起,你只说还在考虑。剩下的我来处理。”“蒋天生不是觉得自己很行么?我去和他谈。”挂掉电话,张返起身稍作交代,便驱车出门。洪兴总堂里,张返一路走进,沿途不断有人向他致意。“亦哥!”“亦哥好!”问候声此起彼伏,人群中有男有女,几个姿色出众的女子一边招呼一边眼波流转。张返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蒋天生的办公室。门敞着,一名女子正坐在蒋天生腿上喂他吃葡萄。见张返进来,她动作未停,却没注意到搂着自己的男人脸色已经变了。蒋天生忽然将她一把推开。“生哥,怎么啦?人家刚被你撩起兴致……”女子娇声抱怨,眼含媚态。张返却不耐地冷声打断:“滚出去。”女子一愣,瞪向他:“你叫谁滚?知道我是谁吗?我可不是普通秘书,我是蒋先生的人!你给我道歉!”张返眉头一压,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清脆的掌印顿时浮现在她脸上。“现在能滚了吗?”女子尖叫声中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返,又扭头望蒋天生。终于像是反应过来,颤声道:“你、你是张返……”,!见张返手臂再度抬起,她再不敢多话,扭头就往外跑。“关门。”张返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跑出去的女子只得折返,老老实实将门带上。蒋天生脸色铁青:“张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阿红再怎么说也是我女人。你当我面动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坐馆?”张返扭了扭脖颈,上前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蒋天生脸上,随后俯身冷眼注视着他。“蒋生这话说得见外,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在眼里?”打完,张返只是静静站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刚才那一击不是耳光,而是朋友间的击掌。蒋生生生怔住了。他捂着脸,愣愣看向眼前的人。他原以为,如今洪兴能撑场面的人只剩自己,这也是他们请他回来的根本原因。就算张返再嚣张,多少也会留些情面。可没想到,对方一来就直接给了他一记耳光。张返低头,语气平淡却清晰:“蒋生,我请你回来,确实是想让你管洪兴——但也只是‘管’。”“仅此而已。”最后四字说得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蒋天生的心口。说白了,张返把他叫回来,不过是需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给洪兴压个阵罢了,至于他本人有多少斤两,根本不在考虑之中。:()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