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第1页)
55邱刚敖不慌不忙,甩落刀上血珠,从袋中抽出一张千元纸币,就着光柱晃了晃。“钱。”光柱应声熄灭。在茶果岭,一条人命比野狗更贱。了结一个看门喽啰,一张大钞足矣摆平。区万贵坐在屋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叠纸币。邱刚敖和同伴被领进来时,他连头也没抬,只带着几分不耐烦开口:“下次能不能别在我门前?洗地很费功夫的。直说吧,这回又想弄什么棘手货?”邱刚敖走到他背后停下。“这次我要人。”区万贵手里动作一顿,略显失望,放下钞票转过身来。“多少?”“十来个,但有条件——得是越南来的,当过兵,会用枪。”“当过兵还会用枪……那价钱可就不一样了。”区万贵轻笑一声,沉吟片刻,“去年我确实从海上接来一批越南人,帮我跑过船、运过货,身手没话说。你要带他们走可以,但别往回送——我不想沾上后续麻烦。”邱刚敖听出他话里抬价的意味。一次买断,自然是要敲一笔。“开价。”“之前咱们交易都是百万上下,这回算你优惠。每人两万,给他们的安家费我帮你压到三万。另外,如果事情难办,你得负责安排他们撤离的船和路费。”“行。”区万贵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怔了怔。“邱刚敖,你这是撞上什么大买卖了?有兴趣让我掺一股吗?”“猛鬼,不该问的少问。”“成,钱呢?”邱刚敖向后示意,莫亦荃将一只提包扔到区万贵脚边。“八十万。敖哥说了,多出来的请你喝茶。”区万贵弯腰拉开拉链,看见里面塞得满满的钞票,脸上浮起笑容。“和你们交易真是越来越痛快。这样,我给你们挑二十个好手,多算我送的。”“不用,”邱刚敖语气冷淡,“十五个足够。”凌晨一点,邱刚敖带着从茶果岭选出的一批越南人,在鲤鱼门登上一艘即将离港的渔船。听说目的地后,几个越南人显得很兴奋。船一开动,有个在本地待得较久的凑近邱刚敖搭话:“老板,猛鬼说干完这票,每人能拿十万回家,是真的吗?”“对。”邱刚敖坐在舱里嚼着口香糖,懒得接话。那群人却越发躁动起来。“那我们能不能顺路去赌几把?”“赌什么赌!我们是号码帮的,雇你们过海是去解决两个和字头的话事人!真以为十万这么好赚?”莫亦荃被吵得烦躁,按事先交代的台词喝止。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邱刚敖站起身,扫视众人。“别紧张,外港码头会安排好接应的船。明天按指令行事,就算失手也能撤。做得漂亮,下次有活还找你们。”刚才搭话的越南人却摇头:“我们不是怕,只是觉得要做掉两个大社团的头目,十万有点少。每人再加五万。”莫亦荃顿时恼火:“说好十万,现在坐地起价?不想干现在就掉头,我们换人!”越南人猛地起身,与莫亦荃对视着,在这茶果岭讨生活的人,个个都带着几分火气。眼看气氛骤然紧张,邱刚敖上前两步,两人之间,伸手将双方隔开。他转向那越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多加五万就五万,等船一到,我先付五万定金。事情办得妥当,再加价也不是不行。”“早这样痛快不就好了!”越南人重新坐下,用家乡话跟同伙低声交谈了几句,几个听不懂粤语的同伴纷纷竖起拇指,舱内顿时响起一片喧哗的笑声。“敖哥……”莫亦荆越发觉得这群越南人碍眼,凑近邱刚敖身侧,压低声音唤了一句。邱刚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走出船舱,来到船尾。海面漆黑如墨,他回头确认四周无人,才低声开口:“不必跟他们计较,多给五万也无妨。这钱,他们未必有命去花。”莫亦荆立刻会意,也把声音压得更低:“既然如此,何必多付那五万?”“不能省。这次的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次日清晨,天际刚透出一线灰白。水房赖早早起身,用过早点后,便打电话叫来了心腹阿迪。“阿迪,何耀广今早联系我了。昨晚你办的事很漂亮,他已经约我今晚在炮台饭店见面,商量怎么把崩牙驹那帮人彻底按下去。”水房赖心情颇好,他与崩牙驹二十多年的恩怨,从前有过交情,也曾翻脸成仇。但为叠码生意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倒是始料未及。钱财动人心,再深的情分,也经不起金铢的考验。阿迪先为水房赖点燃雪茄,才沉吟着接话:,!“老大,何耀广这反应是不是太急了?他要跟号码帮动手,大可以私下和我们谈,何必弄得满城皆知?”水房赖轻笑一声,接过雪茄缓缓吸了一口。“这你就不明白了。我敢说,昨晚你派去威利厅生事的人,肯定瞒不过何耀广。我这么做,无非是敲打他们——想在澳门讨饭吃,除了看赌王脸色,还得看我赖东升的!他没得选,只能高调表态站在我们这边,等我赏他一口饭吃。”“老大这一手真是高明,既逼和联胜跟崩牙驹动手,又迫他们低头服软。一箭双雕,实在厉害。”阿迪这恭维说得并不巧妙,水房赖也听得多了。“够了,既然对方摆出诚意,我们也要做个姿态。你去跟黑仔荣说一声,让他中午前去威利厅拜访何耀广。就说和安乐的叠码生意,全部向和联胜开放。今晚一起吃饭,把场面做足,也好让号码帮里那些明白人,早点想想换码头的事。”阿迪怔了怔:“老大,真要把叠码生意全都开放给和联胜?”“哪来这么多问题?生意给不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这么好奇,不如我也送你去黑仔荣手下学学?”“真够憋屈!昨晚我们洪兴在赌厅忙到脚不沾地,他们和联胜倒好,转个身就溜了!今天赌厅停业整顿,他们龙头还有闲心在这儿打保龄球!”下午四点多,威利厅六楼的保龄球馆外,一个洪兴成员靠在墙边,忍不住对同伴低声抱怨。“别牢骚了,昨晚我跟着饱饭仔他们在贵宾厅抓了一整晚蟑螂,那滋味你是没尝过……”赌厅里遍地都是那些恼人的飞虫,不论跳到哪儿落脚,都会留下斑斑点点的污迹。我们折腾了整夜,末了还被大飞哥甩了几记耳光,这委屈能找谁诉苦?搭话的古惑仔话音未落,忽然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嘘,别扯了,蒋生到了!”两人立刻挺直身子,齐刷刷朝电梯方向走来的蒋天生点头致意。蒋天生随意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径直进了保龄球场。哐啷——何耀广掷出的球沿着球道滚去,精准地撞倒了末端最后一支球瓶。“啧,又差一点!”他轻啧一声,转头便瞧见蒋天生从门外踏入。“阿耀,好兴致啊。”“蒋生,来玩两局?”何耀广解下腕间的护具,抬头应道。“免了,我可没那份闲心。方不方便借几步说话?”蒋天生说着,朝球场旁的休息区偏了偏头。两人走进休息室,叫人将冷气调低了些,蒋天生率先开口:“今晚七点,你要去炮台饭店同水房赖谈合作?”“是。”何耀广抹了抹额角的汗,接着道:“人若动我一分,我必还他三分。江湖的规矩从来都是拳头说话,这回该闹点动静了。”蒋天生沉吟片刻,缓缓说:“但你不觉得蹊跷么?号码帮如今势头已弱,为何还敢大张旗鼓来我们场子生事?他们就不怕我们两家港岛字头与水房联手,把他们最后那点地盘也吞掉?”“蒋生,这些不在我算计之内。我只知道有人要砸我们饭碗,我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阿耀,我怕我们中了水房的计。我总觉得昨晚的事是水房在背后煽风,想借我们的手彻底铲平号码帮。一旦号码帮在澳门绝迹,叠码的权柄便全落进水房掌心,到那时我们再想同他们谈条件,恐怕难如登天。”何耀广听罢嗤笑:“蒋生,没想到在澳门做点生意,还得演一出三国鼎立?怎的,真当自己是刘关张了?”“话虽直,理却通。我们手里没有叠码权,若帮水房打垮号码帮,短期或许能分些生意。可长远来看,这绝对是自断后路的蠢棋。”“那依蒋生的意思,我该如何?难道放任那些本地帮派天天来赌厅捣乱?时间一长,还有哪个客人敢进威利厅的门?”这番话让蒋天生一时语塞。的确,港岛社团要想在澳门站稳,与地头蛇冲突终究难以避免。他再度凝神思索良久,最终开口道:“阿耀,要动手可以,但我希望你别帮水房把号码帮赶尽杀绝。今日与水房合作,难保明天我们就要同号码帮联手。无论如何,总该给自己留条退路。”何耀广却摇了摇头:“蒋生,算计来算计去,太累人。我向来:()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