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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知否十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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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看着小女儿,心中又是解气又是感慨。今日若非颜兰心思缜密,据理力争,只怕如兰和明兰就要白白受罚,而墨兰依旧能逍遥法外。堂内只剩下夫妻二人与颜兰,盛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沉静的小女儿,终是叹了口气:“颜儿,今日……多亏你了。”颜兰微微垂首:“女儿只是不愿见父亲被蒙蔽,不愿家宅因小人作祟而失和,父亲劳累一日,早些歇息吧,女儿告退。”她行礼后,转身离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王若弗看着她的背影,再想想今日宴席上梁晗那副纨绔模样,忽然觉得,什么伯爵府公子,都远不及她这个聪慧贴心的幺女来得重要。只要颜兰在,她这个母亲,便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祠堂里阴冷潮湿,只有几盏长明灯跳动着幽微的光。墨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脸上泪痕未干,更多是屈辱和不甘。林噙霜得了消息,好不容易疏通关系溜了进来,一见女儿这般模样,心肝肉地叫着,扑上去母女俩抱头痛哭。“我的儿,你受苦了。”林噙霜用帕子轻轻擦拭墨兰的脸,咬牙切齿道,“都是那个小贱人,仗着几分小聪明,竟敢如此欺辱我们母女,等你爹爹气消了,娘定要他好好补偿你。”墨兰抽噎着,恨恨道:“补偿?爹爹如今眼里只有那个盛颜兰,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娘,我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能得了所有人的青眼,我却要在这里跪祠堂。我不就是想去看看那梁家六郎吗?若是能成,我们娘俩往后就有指望了。”“嘘,小声些!”林噙霜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话也是能在这里说的?那梁家门槛高,若能攀上自然是好,可如今……”她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满是愁绪,“你爹爹正在气头上,连我求见都不肯,只怕这次,是要狠狠落我们的脸面了。”母女二人正相对垂泪,自怨自艾,盘算着日后如何挽回盛紘的心,又如何再寻机会时,祠堂那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纤细挺直的身影,披着门外廊下透进来的、稀薄的天光,缓步走了进来。来人正是盛颜兰,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手里连盏灯笼都没提,仿佛只是信步而来。可她的出现,却让祠堂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林噙霜和墨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墨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林噙霜则立刻站起身,将女儿护在身后,脸上挤出惯有的、带着几分讨好又隐含戒备的笑容:“七姑娘怎么来了?这祠堂阴冷,仔细沾了寒气。”颜兰没有理会她的话,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噙霜,最终落在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墨兰身上。她没有走近,就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林姨娘,四姐姐,”她开口,没有绕任何弯子,“你们的心思,我知晓,左不过是指望四姐姐能攀上一门好亲事,从此扬眉吐气,连带林姨娘也能在盛家站稳脚跟,甚至……压过我母亲一头。”她的话如同利刃,直接挑破了那层遮羞布。林噙霜脸色一变,强笑道:“七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墨儿只是……”“不必辩解。”颜兰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们如何想,是你们的事,但有一点,你们需得记清楚——盛家后宅,当家做主的是我母亲王大娘子,四姐姐的婚事,最终点头画押的,也只能是我母亲。”她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噙霜心底:“你们平日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心斗角,争宠卖乖,我母亲懒得与你们计较,不代表我不知晓,不代表我容得下。若你们再敢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使出今日这般下作手段,牵连姐妹,败坏门风……”颜兰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让父亲和祖母知道,一个心术不正、屡教不改的妾室,和一个德行有亏、不知廉耻的庶女,继续留在盛家,除了搅得家宅不宁,还有何用处?庄子上的清净,想必更适合二位修身养性。”“你!”林噙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颜兰,却见她眼神冰冷坚定,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她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年仅十余岁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孩子。她聪慧过人,深得盛紘、老太太甚至王大娘子的信任和喜爱,她若真铁了心要整治她们母女,只怕……盛紘未必会为了她们,拂了这最得意女儿的意思。去庄子上……那便是被彻底厌弃,再无翻身之日,墨兰的前程也就彻底毁了。想到那种凄惨境地,林噙霜满腔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脸色灰败下来。墨兰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颜兰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威慑已然奏效。她直起身,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警告:“当然,若你们肯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不再兴风作浪。我母亲身为嫡母,自然会为四姐姐考量,为她寻一门门当户对、能做正头娘子的好亲事,是福是祸,全在你们自己一念之间。”她说完,不再多看那对面色惨淡的母女一眼,转身便走。厚重的祠堂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里压抑的抽气声和绝望。脚步声远去,祠堂内重回死寂,只余下长明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林噙霜瘫软在地,望着那紧闭的门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们母女在这府里的生死荣辱,或许真的已经捏在了那个年纪最小的七姑娘手中。墨兰伏在她怀里,低声啜泣,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愤怒,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惧。颜兰走在回廊下,夜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她并非天性凉薄,只是深知对这母女二人,仁善只会被当作软弱可欺。唯有让她们清楚地看到逾越底线的代价,才能换来盛家后宅短暂的安宁,也才能让她那性子急躁却心地不坏的母亲,少操些心。至于墨兰的婚事……若她们真能安分,母亲自然会酌情办理,毕竟,盛家女儿的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综影视之你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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