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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地(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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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不能进去的,这栋房子没有门。”

“那里面有没有人?”

“当然有人。”

“我的意思是,里面这些人不出来吗?他们怎么能够不出来?”

“怎么不能?我一次都没看到过他们走出来。你等得再久也没用。”

女孩朝阿元翻了翻白眼,满怀鄙夷的样子。她又疑神疑鬼地打量了他好一会才离开。

阿元绕到房子后面去。果然,房子后面也是一堵砖墙。倒是有些窗户,但窗户都在二楼和三楼。他一低头,看见了先前见过的那块招牌,招牌上“婚纱摄影”几个字血一般红。阿元立刻想起了新娘的红缎子长袍。招牌怎么落到了地上呢?这一次,他一定要按桑伯说的,耐心耐烦地将这栋楼调查一下。他决定守候。

上午的阳光落在招牌上,那几个血红的油漆字居然燃烧起来,一股怪味弥漫在空中。阿元听见有人从窗口探出头来大喊:

“起火啦!起火啦!”

阿元想,外面这点小火关楼内的人什么事?但整栋楼立刻变得闹哄哄的,人们似乎在上下奔跑,从那些窗口倒出一盆又一盆的水。水并没有倒在火上,但火也小了下去,仿佛被这些人的举动吓住了似的。

有个收垃圾的工人过来了,他将他的垃圾车停下,弯下腰捡起那块被烧得残缺了的招牌看了看,将它扔进了车里。这时楼上有人将一盆水倒在了他身上。他对阿元做了个鬼脸,说:

“今天真是干燥啊,你说是吗?”

他叉腰站在窗台上,好像一时不打算离开。

阿元听到他的垃圾车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他朝那里头一看,空空的,只有那块招牌躺在底部。阿元想凑近去看个清楚,但垃圾工一把将他推开了。他的力气那么大,阿元差点跌倒。

“你想干什么?”他恼怒地问阿元。

“我想看看车子里有没有沼泽。”阿元委屈地说。

“这种事是可以偷看的吗?滚蛋!”

他骑着车子就离开了。阿元听到一连串大水泡从幽深的水底升到水面的快乐的声音。楼上的人还在往下倒水,阿元希望他们倒在自己身上,可他们偏不。一会儿工夫,阿元站的那块地方就成了泥浆地。他只好绕到房子的前面去。房子的前面还是那堵死墙,可是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了,是桑伯。

桑伯朝他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

“阿元,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啊!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不务正业,该做的事你没有做好啊!”

“桑伯,您能告诉我我该怎样把事情做好吗?”

“我?不不不,这种事不可教。我是担心你才来看看。现在你得了我的提醒,应该不会出事了。”

他像垃圾工一样,很不高兴地甩下阿元走掉了。

小块空地上有一个树桩,阿元走过去坐在那树桩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等下去,一直等到有点什么事发生为止。桑伯不是说他错过机会了吗?

他等了又等,什么也没发生。那栋楼房里静静的,而且再也没有任何人从这里经过了。他的周围变得一片死寂。这时天一下子阴下来,居然很快就黑了。现在还是上午,天怎么就黑了呢?阿元肚子饿了,只好离开,到小饭店里去吃饭。

饭店里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他要了一大盆猪肺汤,吃得很快。

有什么东西在他脚踝那里咬了一下,阿元“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他低头一看,居然是那群眼熟的小猪!阿元思忖,他是不是吃了它们的同胞?小猪们在厅堂里转了一圈后跑出去了。

阿元站起来付账,服务生问他:

“要不要住宿?五十元一个铺位。”

“你这里来住宿的是些什么人?”阿元皱着眉头说话。

“还能是什么人,都是些来碰运气的人。穷人。城里面只有这个地区还有机会,其他的地方都封闭起来了。”

“这里有什么样的机会呢?”

“你问得太多了,你到底住不住?”

“住。”

阿元跟着他到了店堂后面的一间房,那里面有三张床,两张**有人。房里没电灯,居然点了盏油灯。服务生指了指那张空床,阿元刚一坐在**,他就一口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出去了。

阿元摸黑找到了枕头和被子,他将被子抖开,躺下。

“你可别睡得太死。”对面**的人对阿元说。

“夜里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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