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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列车之旅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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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火有什么用?真是莫名其妙!”乘警不高兴地说。

“我想看看表,几点钟了啊?”

“您就待着吧,知道了几点钟又有什么用!反正这车一时半时不会开了。”

“我们是停在河上吧?”

“屁!这里是隧道,要不哪能这么静!”

“隧道里怎么连盏灯也没有?”

“这个隧道里从来没有灯。喂,您到底要啰唆到什么时候去?要不您把毯子还给我,我躺到我铺上去。真不知好歹!”他气呼呼地闭了嘴。

痕藏在心里头的那一点希望一下子破灭了。原来这里是隧道,这就是说,只要车不开,天就亮不了。还是冷静点吧,他何必急着要天亮呢?他虽然肚子有点饿,总饿不死的,这两个人的肚子也总会饿的,他们总不会一直睡下去的。只是把暖气关掉这一着实在是太恶毒了,他已经付了钱,买了这么贵的票来坐车,列车长他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他等这两个人起来后一定要去提抗议。他要向那些人说,这样对待一个旅客简直是欺诈行为,而且还把包厢的门闩上,又不让开灯,如果躺在里面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比如说,一个年老体弱者,这种行为不就类似于谋害吗?痕心里的愤怒越来越厉害,也不知道害怕了,一冲动就跳下铺,鞋也不穿,用两只拳头去用力打门,口里还乱七八糟地发出些吼声。他要发疯了。

在他吼叫的一个间隙里,他突然听见乘警的声音:

“门根本就没关,把插销拿开就是。”

他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了插销,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在门外摸到电灯的开关,发现那开关本来就开着的。再看车厢两头,到处都是黑洞洞的,连一盏小灯都没有。他转回来问乘警到底出了什么事,乘警说是为了节约能源,又说他如果不想再躺在铺上,他可要占掉他的位置了,不过他还是劝他回铺上来,等会儿会冷得受不了的。站了一会儿,痕真的冷得受不了了。他趿着鞋摸黑走到那头的餐车里,餐车也是冷冰冰的,异样的寂静令人胆寒。他连忙退了出来,沿狭窄的小道回包厢去。他刚走到半路,一个胖大的女人将他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摔倒。那女人堵住了过道,痕过不去,他只好愣在原地,闻着女人身上的鱼腥味(他猜她是厨房里的勤杂工)。“多么冷啊。”女人说,她的声音很好听。“我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可惜您现在看不见我。我有点难受,夜里出来走一走,要不是车上关了暖气,您就碰不到我了,白天我是不走出厨房的。您喜欢漂亮的姑娘吗?我看您一定是个单身汉,您走来走去的,一定是想打猎吧?像我这样的好货色可不是随便碰得到的。啊,要是现在有灯光的话您就可以看见我了,只是我本人倒不怎么喜欢灯光,我喜欢躲在黑暗的地方,我太漂亮了,我怕车上的男人纠缠我。怎么,您受到我的**了吧?这种地方最容易产生冲动,尤其像您这样的单身汉,是绝对抗拒不了自己的欲望的。”她似乎在那里笑。痕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那女人立刻捉住他的手捂在怀里。女人的手掌很粗糙,很热和,她的怀里也是热气腾腾的,痕将冻僵了的身体朝她凑过去。女人很高,痕的头只齐到她的胸口,他将脸贴着她的**,立刻就不再发抖了。女人的手来回抚摩着他的头,很温柔地轻笑着。

“您真是一座火山。”痕喃喃地说,似乎自己心里所有的重压都在这一刻化解了似的。

“来吧,来吧……”女人一边轻轻地念叨一边将痕干瘦的身子抱了起来,用力从过道挤过去,挤得铁皮墙都嘎嘎作响——她实在太胖了。

他们似乎穿过了厨房,因为痕闻到了油烟味,食品的各种香味等,最后痕被放在她的一张椅子上了。女人说这是她的工作间兼储藏室。她在他面前窸窸窣窣地脱衣服。一离开女人,痕又冷得发抖,房间里腐烂的白菜味儿熏得他脑袋发晕,只想呕吐。可是女人已经脱完衣服了,一把将痕抱过去,又帮他脱起来。痕心里想自己一定是冻得嘴唇发青了,他倒希望快点脱完,与这个火炉似的胖女人缠在一起,说不定自己也会暖和起来。现在他已经脱光了,进入了女人的身体。他立刻发热了。他仿佛睡在一只又大又暖和的船里面,舒服得要进入梦乡了。女人轻轻地摇晃着他,两只粗糙的大手令他很舒服地抚摸着他的腰和屁股,使痕产生一种在黑洞洞的深海里游泳的感觉。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求了。这意外的艳遇似乎将他心里的那些焦虑全都融化了,此刻他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愿搞清楚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忽然在他的瘦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大声号哭起来:

“哎呀!空虚呀!真是难受呀!我一直在这里等,等一个人来把我塞得满满的,我等了又等,以为等到了,没想到还是空空落落。我到底是怎么啦?啊呀,我要死了!”

她满脸的眼泪鼻涕,擦在痕的脖子上溜溜滑滑的,很不好受。痕像一只瘦螃蟹一样缓缓地从女人身上移开,到地板上去找自己的衣服。他找了好久才找到,冷得不停地打喷嚏。女人一直躺在地板上不起来,一阵一阵地猛烈啜泣。痕想,自己反正没有办法安慰她了,只有赶快穿好衣服逃跑。他把衣服往身上一套,提起裤子就准备走。地板上的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腿不放。

“哪里去?”她止住啜泣,声音变得阴险起来,“占了便宜就走吗?”

痕站住不动了,一边系着裤子的皮带。

“坐下!”女人吼道。

他蹲了下来,被女人一把搂过去,坐在了她的大腿上。那地方倒也不错,很软和。女人背靠着墙,用一只手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脊,就好像他是一个婴儿。

“白天里您没有在车上看见过我吧?”她说,“这是因为我白天是不能出来的。不,并没有人阻止我,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现在要对您讲实话了,我只有半边脸,要是别人猛然看见我,一定会吓坏的。所以我,一年到头都躲在这间房子里,夜里就睡在地板上。我是不能见人的——除了在厨房工作的人,他们已经对我习惯了。昨天我就注意到您了,当时我站在烹调房,从那扇小窗对直望到餐厅,我看见您摇摇晃晃地到餐厅里来了,您的模样特别可笑,当时我都看呆了。不过我知道我是没有机会的,为此我还伤心了好久。我那时没料到会停电,电一停,我的机会就来了。我不是说您可以满足我,那是另外一个问题。要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只有半边脸的女人来说,机会是非常稀有的。您为什么总不说话?我想知道您的想法。像这样墨墨黑黑的,您完全可以在心里把我设想成一个美女,真的,为什么您不能把我设想成一个美女呢?”

她的话就好像催眠曲,她一边唱一边轻轻地在痕背上打着拍子,她那**裸的、温暖的肉体散发出米饭的香味。这个女人也同列车长一样,身上有野地里的气息。痕的脑子里浮现出很久以前就忘掉了的一个梦,那里面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一栋青砖瓦屋,房子很旧,很周正,安着纱门纱窗,隐约可以看见屋内有人走动。屋前的那块空坪里长着很多野菜,痕在梦里采了又采,篮子里装得满满的了,却又意外地在一株小树上发现一窝鸟蛋,他正要去拿那鸟蛋时,有个人从瓦屋后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棍子来追他,眼看要追上了,痕将手里的篮子朝那人扔去,那人“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大约是那些野菜根上的泥沙迷了他的眼,这时梦就醒了。痕想着这些好事,一边打瞌睡一边用一只手捏弄着女人那巨大的**,靠在她身上真是太舒服了,痕根本没有去设想她的脸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他只想睡,经历了这样一个又累又冷的夜晚,他的身心无比疲惫。讨厌的是女人总不让他睡死,每当他要沉入梦乡,她就粗暴地将他摇醒,大声责备他,诉说自己的痛苦,甚至又哭起来,小山一样的肉体抖个不停,使得痕很不舒服,只好站起来。他一站起身,女人又更气愤,一把将他拉过去,让他坐在原地方。这样反复了几次,痕的瞌睡与他对这女人的好感就一起消散了,愤怒代替了一切感觉。

“您到底要我怎么样?”他大声说。

“嘘!”女人捂住他的嘴,“您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隔壁是列车长的房间。他一直认为我房里只有我自己,您不可以这么大声的。”

“您告诉我,列车长到底要把我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隐隐地兴奋起来。

“呸!您是个什么东西!列车长才不会管您的事呢。他痛苦得要死,总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心都要碎了。说起来也怪,我虽然同情他,遇到这种时候心里反而轻松了,觉得有希望了似的。是我说服列车长将车上的能源断掉的,您看我的本事多么大。断电之后我就一直埋伏在这里,后来就碰到您出来打猎。喂,您对我的脸有没有好奇心?您可以伸手摸一摸。您的脚踩在白菜上头了,您把白菜弄坏了!”

痕只好把脚缩回来,整个身子贴在女人身上,女人将他箍得紧紧的,连出气都很困难。忽然地板上出现一个亮点,仔细一看,是手电照出的光圈,发出光的地方在他们头上的墙壁那里。痕的眼睛已经很久没看见光了,这一束光线唤起了他心里的渴望,他用力挣脱了女人,伸手去打开门向外走。

“哪里去?他不会见您的!”女人在身后尖叫,好像还扑了过来。

痕比她敏捷得多,他很快地穿过狭窄的过道和厨房跑进了餐厅,他知道餐厅前面的过道里有一扇门,直接通到列车长的房间。无论如何,他要面对面地问列车长一些问题。但是女人追过来了,为躲避她痕只好钻到桌子下面。女人找不到他,气呼呼地站在那里。他慢慢地从餐桌底下爬过去,一不小心碰响了椅子,女人又朝他发出响声的地方扑了过来,庞大的躯体扑向她前面的桌子,桌子上的桌布被掀翻,瓶瓶罐罐全滚到了地上。痕已经换了地方,她还不知道,站在那里骂他,称他是工于心计的窃贼。痕想象着她赤身**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这一笑暴露了自己的所在,女人更加发怒了,像狮子一样狂暴起来,一路过去将所有的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在地,痕好不容易才磕磕绊绊逃了出来,这时女人还在那里骂他。

列车长那里没去成,痕只好一路摸到自己的包厢里。经过刚才那一场闹腾,身上倒是不冷了,还出了点汗。他摸到了自己的铺位,发现乘警正睡在他的铺上。

“刚才列车长已经来过了。”乘警的声音从那一大堆毯子底下发出来。

痕心中一惊,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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