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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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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郝倩丽说,“公狗不上赶子,那母狗在公狗前直撅腚呀,公狗能扛得住吗?”

郑风华真的诧异了:“老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恶心不恶心?”

“恶心我是不?”郝倩丽变成质问的口气了,“王燕跟着你围前围后的你不恶心,是吧?原先我以为她是什么高干子弟,有教养,你看她那个得瑟样儿,有对象不去热乎,在你面前贱贱呲呲,你觉着好,我可恶心呀!”

郑风华要发火,又压抑了回去。他喘着粗气,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郝倩丽怒视着等待他说话,一下子发现他的白衬衣左肩上有个口红印似的东西,扑上去双手把住他的肩一看,果然是。那红红的印记,上唇下唇和唇缝非常清晰,唇角轮廓又是那样的形象逼真,就像画上去的红唇印一样。郑风华有些蒙了,他使劲掰她的手让她松开,她就使尽全身力气不让郑风华动。她伏上去闻了闻,衬衣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抬头,又发现他脖领上还挂着一根长长的头发。她用手捏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命令郑风华:“把衬衣脱下来!”

郑风华已经感觉她发现什么了,也只好脱下白衬衣,她一把夺了过去,连同那根头发一起掐在手里问:“姓郑的,不摁住你手腕子,你是提了裤子就不认账。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老实说!”

“我们研究了一会儿材料,”郑风华想说遇见了郝美丽了,因心里藏着从师院带回来的一些东西,有些心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听说文化宫有舞会,都头昏脑涨的,又去跳了一会儿舞。”

“跳舞?你唬谁呀?”郝倩丽生气地说,“跳舞就黏黏糊糊到一块了,啊?”

郑风华实在是难为情,胆怯地瞧着衬衣上那红唇印,那根长长的头发,说不清了,也就理亏了。他吞吞吐吐地说:“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姓郑的,”郝倩丽又跺脚又手指,“我都抓住你了,你还嘴硬?”她的手要指到了郑风华的鼻子上了。郑风华顺手一拨拉,郝倩丽恼羞成怒,对准郑风华“叭”地就是一个耳光。她又要伸手时,郑风华一闪身暴怒起来:“郝倩丽,你要干什么?”他说着就伸出胳膊去抵挡,把郝倩丽挡了一个腚墩儿。郝倩丽发疯似的爬了起来。顺手拾起扫地笤帚,哭着喊着朝郑风华抡去。

郝立亭、齐名娅受老母的指使,不放心郑风华和郝倩丽会怎么样,在门口没站多一会儿,就听明白了里边的风波缘由。齐名娅怪声怪气地说:“当初,我说郑风华和美丽有事儿嘛,你还似信非信。怎么样?又和市委书记的女儿勾扯上了。看来,他郑风华不给美丽办事儿不行,办了还死不认账,根本没拿咱家当个玩意儿。咱俩工作的事情不去那是白不去。我看呀,他郑风华纯粹是个伪君子,要是不治他的话,到头来就是踹倩丽!”

郝立亭本来也这么想,齐名娅的喋喋不休更火上浇油了,他“嘭”地一脚踢开了门,不由分说便指责郑风华:“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给我跪下!对着灯发誓,以后改不改?”

“你说话要有证据,”郑风华不服,“你能不能冷静点儿?”

“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冷静?我看你小子冷静大劲儿了吧!”郝立亭早在门外听到了屋里的对话,手指着郝倩丽手里的白衬衣和那根长头发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当官了不起了?你是不是觉着我们郝家没人了?”

郑风华也急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冷静点儿,不要做出无理的事来。”

“我去你妈的,我真没看透你这小白脸子。”

郝立亭怒火骤增,顺手从墙角拾起笤帚就朝郑风华抡去。郑风华一闪身,无数笤帚齿儿扎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左眼角鲜血直流,他脑袋“轰”的一声昏倒在地上。

“哎呀!”齐名娅有些害怕了,“你怎么还真打呀!”然后催促,“快,快去叫救护车,快呀!”

郝立亭也有些害怕了,但仍在装汉子不动。郝倩丽是害怕,是心疼,是愤怒?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号啕:“郝立亭,你怎么没轻没重往死打呀,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然后,哭着向外边小食铺的电话窗口跑去。

郑风华被急救车送进了市医院手术室,两家人都赶到了市医院。郝立亭随着救护车也到了医院,焦急地问出入的护士和医生:“病人眼睛怎么样?”有的说有失明的可能,有的说生命危险是肯定没有,不用担心。

他心里发慌,嘴上还在装汉子,嘟哝什么:“瞎,瞎得轻。”忽听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见郑风华的父母还有哥嫂来了,他转身进了卫生间,等他们到了手术室门口时,急忙从卫生间出来溜出了医院。郑家人轮班一遍遍追问是怎么回事儿,齐名娅只是低头皱眉,郝倩丽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抹泪。

郝母只好把郑父拽到一边如实地说了情况。郑母、郑风顺夫妇也耐不住凑过来听,还没等郝母把话说完,郑风顺就急了,问郝立亭哪里去了。四处撒眸他不见人影。转过身还算冷静地对郝母说:“大娘,郑风华犯到什么地方?能自己家解决就自己家解决,解决不了呢,有组织,有法院。两口子过不到一块去呢,就离婚。也犯不上让大舅哥去打他呀!”

郝母要解释,刚说了郝立亭是“失手”。郑父不让了:“亲家母,说是失手不对吧?拿起笤帚就是要打人的。”

郝母大声揽过话,带有内疚的样子说:“亲家,立亭本意不是要打冬冬爸爸的,两人吵吵起来话赶话,我家那个牲口玩意儿不是人脾气,想吓唬吓唬冬冬爸爸。冬冬爸爸不服软,立亭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驴脾气一上来就失手了。”

“不对呀,亲家!”连老实巴交的郑母也忍不住说话了,“我家华子打小省心,我们没记得做过什么错事,让人家打得服软。你们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我们华子错了,惹不起我们躲得起,那就离婚!”

郝倩丽哭喊着过来大嚷:“谁说离婚了,啊?离不离是我和郑风华的事情……呜呜……”

郝母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责郝倩丽:“别号了,还嫌事小呀!”

这时,医生出来干预说:“这是医院,又是手术室门口,你们都自觉点儿好不好!”

手术室门口静了下来,谁也不吱声了,都在憋着一股股不同的气儿。郝母是有真后悔自己不该让儿子和媳妇来监听的气,又有怨恨郑风华拈花惹草的气儿,担心倩丽和风华真会离婚的气儿,郑家人恼怒郝家欺人太甚的气儿。不同的气儿,勾画着不同的脸色,皱眉的,瞪眼的,叹气的,低头掉泪的……

郑风华被推出手术室了,左眼睛被白纱布和绷带遮盖着,右眼那样安详,那样柔和,使围过来的人获得了一些安慰。几个人一起随着伏下身子,说出的几乎是同一句话:“风华,怎么样?”又都要呼啦随着推床进病房时,郑风华焦躁地一闭眼说:“你们让我安静一下吧!”

医生和护士把他们都挡在了门口,只允许郝倩丽进了病房。医生和护士把郑风华安置好一出门,郝倩丽就趴在**呜呜哭了起来。

“郝倩丽,你要是我老婆的话,”郑风华一欠身说,“我求你让我安静一点儿好不好?我需要安静,安静!”

郝倩丽由大哭变成抽搭的小声了。

门口传来了市委办公室秘书科文书的声音:“护士同志,听说郑秘书没什么危险,我这里有市委王书记的重要来信,还有几个地方给市委书记的信,也有重要文件需要郑秘书看一眼处理一下,我能不能见一见郑秘书?”

推着药具车的女护士犹豫了一下回答:“这得问一下郑秘书。”

郑风华在病房里听到了对话,冲着门口说:“护士,让小李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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