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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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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一进病房,先说了市房产局给郑风华分的房子,主任问怎么帮助装修一下。郑风华说:“不用装修,我去看过了,墙刮的大白本身就不错,自己买点儿家具搬进去就行了。”接着,小李刚要开始说工作的时候,郑风华不冷不热地说:“倩丽,你先出去吧,有公事儿。”

郝倩丽起来转身就走,心里又增加了几分新的怨气儿,边往外走边嘟囔“什么他妈的臭公事儿,有什么了不起的”,分明是有些失落感,似乎感觉出了和郑风华之间社会地位的差距。与此同时,那种相依为命,不分你我,互不相背地做事、说话的日子在脑海里涌腾着。她觉得很委屈,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心里已经有两种说不出滋味儿的感觉了。

郑风华从门口的嘈杂声音里可以听出七七级学友会的人不少,也有市委办等党政部门的干部,还有黄夫子、韩小冬、娟娟等,他们都被护士拒之门外了。这里最着急的是韩小冬和娟娟,小宝宝的户口在郑风华策划下,让正好分管此事的当区委副书记的赵长山给落实了,他们已买好机票,急着要回上海去,强烈要求见见郑风华。护士怎么也不让,他们只好把买的滋补品连同写的一张纸条委托给护士转交。

前来探望的人毕竟有一定的层次,不嘁嘁喳喳议论,也不询问,只是偶尔交谈几句,心里都在纳闷儿。根据院长的指示,派了一名护士把门,前来探望的人见没希望进病房。很快都走了。

郝美丽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病房门口,千方百计以各种理由和强硬态度非要进病房,护士没等开口,郑风华放下手里的信件对着门口说:“护士同志,让她进来吧。”

她一进门,郑风华就对护士介绍说:“这是我孩子的小姨,在兴城农业大学任教。”

“您好,”郝美丽见郑风华并无大要紧,转身对护士说,“我有几句家里话,您回避一下好吧?”

护士礼貌地点点头走了,嘱咐郝美丽注意一下点滴瓶。

“风华,”护士一走,郝美丽就迫不及待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郑风华告诉她,昨天晚上跳舞时她把口红唇印在他白衬衣左肩上,自己没注意,另外还有她的一根脱落的长头发挂留在了他脖领子上,被郝倩丽发现了,追问他是不是和王燕有暧昧关系,他无言以对。接着又把郝立亭大打出手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郝美丽听了非常气愤,又很内疚,激动地说:“反正我们之间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我就和他们直说了吧!”

“哎呀,你说得清吗?”郑风华把一封来自师院给王显贵的署名上告信递给了郝美丽,眼睛一闭说,“你看看这个!”

郝美丽接过一看,是师院多嘴婆署真名寄给王显贵的,写着郑风华陪郝美丽去师院的那天,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如何住在郝美丽宿舍,被她发现羞臊一顿。而且还列举了邻居中目睹人员的名字,她看过肺都要气炸了:“真卑鄙!”

“他们卑鄙的事情多着呢。”郑风华猜测得不错,这封信不仅给了王显贵,还给了彭方园、彭卫东。彭卫东嫉妒加仇恨,如获至宝,看了又看收藏了起来。

“顺其自然吧,”郑风华说,“这封信是很恶毒的,我想,他们也可能给倩丽寄,要是那样会更麻烦的。”

郝美丽说:“我看,我还是主动把话说明白吧。”

“你说不明白,这种事情不像别的事情。再说,倩丽这人越来越小心眼儿,你承认了,她会往更深处想。那就更毁了!”他见郝美丽紧锁着眉,停停说,“再说,如果那样,全家人会怎么看你?全市就这么大个地方,传出去你以后怎么找对象?又怎么看我?哎,顺其自然吧!”

郝美丽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无奈的烦恼在一点点膨胀,在渐渐变大,她迷迷糊糊地说:“倩丽这样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不是说了吗,顺其自然吧。对了,你就去看一看吧。”郑风华说,“到倩丽的学校里,看有没有这样的信。要有就撕了它!”

郝美丽点点头说:“好吧!”站起来想走,停了一会儿又说,“姐夫,实在对不起了。”

郑风华瞧一眼郝美丽,觉得左眼有点儿疼,右眼也有些发胀,轻轻闭上了眼睛。郝美丽一出门,护士就进来了。

郝倩丽压根儿也没想到要离婚,两种说不出的心情,使她猛生一个主意,想去找王燕说说。可是,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怕弄不好惹翻了不好收场。琢磨着孙大伟对王燕也在疑神疑鬼,决定找他去说说,让他劝王燕收敛一下,别这么放肆。即便有些证据,凭着多年的了解,她仍然觉得郑风华和王燕不会睡到一起的。铆大劲也就是在一起亲亲抱抱,这样也够恶心的了。心想只要都收敛了,不再出什么幺蛾子,也就罢了。

她出医院,上了大道,正要打车去市委,一辆北京牌吉普车戛然而止,停在了她面前。王燕先走下来问:“嫂子,风华怎么样?”

“啊……啊……”郝倩丽支吾着不想回答,迎着一关车门走过来的孙大伟说,“孙主任,我能个别和你说几句吗?”

孙大伟说:“当然可以呀。”

郝倩丽斜了王燕一眼,把孙大伟拽到了一边,说她发现郑风华的白衬衣上的红唇印的前前后后,用嘱咐的口吻说:“我也不管你的官儿多大了,就以嫂子的身份最后说一句,你劝劝王燕,好自为之吧!”

“嫂子,”孙大伟说,“你说的,我觉得莫名其妙呀,王燕是从来不抹口红的!”

郝倩丽一怔,孙大伟把王燕喊了过来,说:“你看,不抹口红,从来不抹,家里人、单位人都知道。”

郝倩丽问:“她从来不抹?”

“是的!”王燕说,“抹那东西对皮肤不好,我是从来不抹的。”王燕边回答边回忆起来了,昨晚郑风华和郝美丽跳舞的时候,两人挨得很近,她想说郑风华和郝美丽跳舞了,又怕一句闲话惹出是非,还是装哑巴吧。然后笑笑,大方地说:“嫂子,没事儿。我给你保证,风华没事!”然后拽一把孙大伟上了车。她本想问问郑风华发生什么事儿了,她觉得凭着对郑风华的了解不能有什么,这种事情又不好多问,也没好继续往下问就走了。

人世间常常会发生误会。误会造成伤害导致的损失可以说无法计算。人与人之间,如果一味站在自己的利益上去悟,会越悟使误会越深。如果换位思考,冷静地在天平上去“悟”,清醒地去面对发生的一切,这就是理性。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往往就在这两者之间。

孙大伟听说郑风华住院的情况时也听到了一些议论。他对王燕和郑风华的密切接触是有些醋意,但他无论如何不相信他俩会厮混到一块儿去。他也常常失眠,盘算着如何使他们俩再疏远一些。无事防有事儿,别酿成苦果就来不及了。又一想,他们七七级这届大学生,几乎都是些责任心强的事业狂,会不会是自己小心眼儿?郝倩丽把他拽到一边说了那些,更使他坚信自己的理性判断了。

他一上车就和王燕说了郝倩丽所有的话,引得王燕哈哈大笑,还夸奖孙大伟在这方面有男子汉的大度。她也坦然地说了和郝美丽一起参加舞会的事情。虽没说深,两人已经心照不宣了。因此,到了病房里,关于郑风华受伤的情况,两人只字不提,郑风华也只字不说,反倒饶有兴趣地说起了王显贵从中央党校寄来的一封信,里面详细写的关于围绕干部年轻化、知识化,开展这个调查的详细提纲,还有教育改革的详细提议。

两人都赞叹,书记毕竟是书记,秘书毕竟是秘书,想问题差之远矣。两人商定:孙大伟带一组再深入调查下,郑风华只要控制住手术后左眼不发炎就立即下去。并把关于教育改革的这些提纲转黄夫子一份,请他一起认真思考。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王燕在一边表示,如需要支持或者参与,只需要两位一句话,她就立即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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