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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张跃2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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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张跃22

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六,朝廷遣司礼监太监及定国公、礼部官员等,取着由内阁拟定、皇太后张氏写下的懿旨,前往安陆兴王邸迎朱厚熜。

兴王朱厚熜受太后诏书,在王府接受诸臣行礼。

蒋英与王聘一左一右站于他身后,脸上漾着苦尽甘来的满足。

其实儿子登基为帝,并不是王聘所愿。她只求平安健康,快乐无忧。

可是张跃不肯放过她们,这些年过得战战兢兢。

权利本身,对王聘而言,并无半点迷人之处。

但站得高有站得高的好处。

由鱼肉翻身为砧板,生杀大权掌握己手,再没有人,可以迫害她们母子。

她可以想象到张跃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也可以想象到未来的日子处处繁花,锦缎如瀑。

迎接未来圣驾的使团一直从兴王府邸行到了京城。

皇太后张跃一身华服,站在城门口等候。

自她下了懿旨后,内阁便还了她自由。但她做皇太后十六年,多少有些根基。

迎驾的礼臣受她指使,公然拦住了城门:“兴王殿下,你可知道北宋的濮议之争?”

礼臣不唤“储君”,以“兴王”相称,无论言行与所示态度,都是一种挑衅。

后半句话,更是大大的不敬。

朱厚熜自小跟着朱祐杬博览读书,自然知道“濮议之争”所指何事。

北宋时期,宋仁宗赵祯无嗣,于嘉祐七年,立濮安懿王赵允让之子赵宗实为皇子,改名赵曙,即后来的宋英宗。

既完成了过继礼,赵祯便成了赵曙之父。已故的生父濮安懿王,在名义上则成了“皇伯”。

赵祯驾崩后,赵曙理所应当地即了位。

即位次年,赵曙欲改亲疏,称生父为皇考。

此意一出,立遭吕诲、司马光等数位大臣反对,力主称仁宗为皇考,濮王为皇伯。

为收买“皇伯派”,赵曙以升职贿赂。

然而性情忠直的“皇伯派”对赵曙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行十分不满,态度冷淡。司马光油盐不进,接连推拒三次,即使被罢免谏官职务,也要坚持本心。

吕诲更是连番弹劾“皇考派”,可谓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一番亲疏之争,端是热闹,整个朝堂,掀起一场巨大的风雨。

结果亦令人唏嘘——英宗在位仅四年就驾崩,未及给生父上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难为张跃想出此计,真是让她费心了。

朱厚熜不悲不喜、不急不躁地坐在马上,淡淡回答:“知道,又如何?”

礼臣看一眼太后的脸色,接着道:“下官以为,英宗既然过继给仁宗,于礼就不该顾念私亲。他固执地坚持尊崇濮王,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利?抑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朱厚熜静静地看着他,道:“继续说。”

礼臣滔滔不绝:“前世帝王以旁支入继大统,尊其父为皇的,乃昏君做法。宋英宗不效仿尧舜禹汤圣明君主之法,反而效法昏君,辜负仁宗深恩,实乃不孝不义。这样的人,有何资格登上帝位,就算勉强做了皇帝,也要遭受天谴,不过四年,就被天收了去!”

礼臣讲至关键处,语调变得激昂:“兴王殿下,你以为何?”

朱厚熜俯视着,眼角的余光瞥到张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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