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跃19(第1页)
番外张跃19
只听得那内侍道:“昨日皇上诚然想把皇位传给太子,可今日,小的无意间听到皇上与兴王侧妃的谈话,皇上说……说……”
“说什么?”太子沉声道。
内侍作出一副被迫无奈的模样,咬了咬牙道:“皇上说,苍天垂怜,让他有幸寻回真爱,将来的日子还长,他要与心爱之人再诞一个皇子。届时,就废了您,立幼弟为储君,往后您只能当一个辅臣,一个忠心耿耿的辅臣。若有二心,则流放远地。”
内侍说得极为流利,这番话该是在脑海里过了数遍。
王聘记得,朱祐樘的确说过要立她为皇后,夫妻二人,相携白头。可对朱厚照这个儿子,他并非没有感情。所以自始至终,都未提及废太子一事。
怕太子年纪小,中了张跃的离间计,王聘骤然出声,呵斥道:“混账东西,皇上乃是由先帝悉心教导成长,自小,就被寄予了厚望。除了皇上,谁还有资格君临天下?且先帝性命垂危乃是众太医联合诊治的结果,何谈将来生子?你肆意编造先帝圣言,是何居心?”
王聘一口一个“皇上”来称呼朱厚照,立场清晰。
那内侍却抓住了她言语中的漏洞,道:“兴王侧妃大义凛然,所言听来俱都在理。可您勾引先帝,令先帝为您所惑,此事,您怎一字也未辩解?”
“大胆!”太子出言道,“先帝名声,也是你可诋毁的?来人,将他拖下去,拔了他的舌头!”
王聘觉得不妥。
太子此举是为遮羞,并非相信她的清白。
太子早就知道,她与先帝曾经的那段情。这是她无法辩解的事实,更是张跃攻击她的死穴。
她在脑海里想着办法,如何能叫新君莫心生芥蒂。
还在琢磨中,只听得那内侍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小的说的都是实话,皇上明察秋毫,自能辨识忠奸。小的自打进入紫禁城,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拔舌之刑又有何惧?只是痛心皇上被奸人蒙蔽,将来会受其害。小的愿豁出一条贱命,换取皇上的三分信任。”
说罢,毫不犹豫,对准一旁的石柱,“咚”的一声撞了上去。
鲜血四溅,遍地猩红。
那内侍瞬间毙命,圆睁着一双眼睛。
是死不瞑目之状。
王聘身心震颤,整个人都似一片颓丧的落叶。
她想过千百种可能,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死谏”。
这场面太过震撼,亦太过惊悚,终皇上一生,恐怕都忘不掉了。
她相信年轻的太子正直纯善,却无法相信一个即将登基的新皇。
任何人坐上那位子,都会变得患得患失。
立场不同,在意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王聘急忙跪下:“皇上,臣妇与先帝之间是清白的。先帝也从未对臣妇许诺。”
头顶的夜空像个巨大的黑洞,像要把她吞噬。她遍体生凉,冷汗涔涔而下。
张跃还要火上添油:“照儿,那内侍所言是否为真,可宣司天监正过来一测。是非黑白,上天自有明断。”
这是一出提前安排好的戏码。
朱祐樘一驾崩,好戏就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