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巫蛊之术（第2页）

直到，我发现他的异样。

我大喊了起来：“太医！快叫太医！”

宫人们疾步而入，将皇上抬到**。

我拿帕子擦着他额头的汗，问他怎么了。皇上却一把挥掉我的手，叫我走远一点。

为了他的身子，我忍。

好不容易等来了太医，太医却说无碍。我不信，要太医院联合会诊，所有太医给出的结论，都一模一样。

我颓丧地站着。

院正道：“皇贵妃娘娘不必忧心，皇上是操劳过度之故，现与蒙古人的战事已定，皇上自可多加休息。”

然而皇上并没有休息。

他在稍缓之后去了贤妃的宫殿。

我倚在宫门口的柱子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情就如目送钱朝瑶最后一程一般绝望。长燃的宫灯摇摇晃晃，燃尽的不知是谁的哀伤。一片落花掉在我肩头，我通过那瑰丽的颜色看透了它尸体的本质。

花如此，人也如此。

我活着，却比死了还要难过。

皇上这一夜的辛苦没有白费，两个月后咸福宫传出喜讯。

当芊芊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成化五年春，柏贤妃诞下皇次子。皇上为他取名，祐极。

极乃“最高”，可见皇上对他寄予厚望。

我虽名义上是皇贵妃，但宫中风向，早已飘往了咸福宫。安喜宫，犹如一座冷宫。

行尸走肉的日子又过了两年，皇上立贤妃的儿子做了太子。我没有得到的东西，柏湘柳全部都有了。她拥有得那样容易，而我却连回忆都不敢触摸。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抱着祐安穿过的小衣睁眼到天明。

不知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别的理由，皇上虽冷落我，对我的兄长却是大力重用。

大哥万喜，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所有的锦衣卫都归他管。

比他官阶高的朝臣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在大哥又一次入宫劝我之时，我愤然将他赶走。他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望，口中大喊：“娘娘，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

我捂住了耳朵。

皇上已经不要我了，我还能怎么办？

转机发生在成化八年正月，卢太医进宫了。

他是来求旨的，求我将采华赐给他。

我有些惊愕：“你并不喜欢采华，何苦勉强？”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微臣确定，采华就是微臣想要照顾一生的人。”

守陵的清苦为他添了几丝风霜之色，却丝毫不折他的气度，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眼中的情意深沉而真挚。

“臣过去一直以为，初见的心动便是永恒。直到现在臣才明白，爱不是一见倾心，是日久生情，是相濡以沫。是相看一生，永不厌倦。是一旦执手，便不再放开。如此，娘娘还要怀疑臣对采华的感情吗？”

两人同吃同住，在同一方天地里看春去秋来，度朝起暮落。心灵渐渐靠近，倒也算是一段佳话。

我自己不受命运眷顾，所以更爱成全他人。是有多贫乏多渴望，才会想着从他人身上捕捉幸福的影子。

我从妆奁中拿出一些没有飞鸟凤凰标记的首饰，放到一个木匣子里仔细码好，又取来一个亲手绣的一个双鱼戏水的护身香囊，同样放入木匣子里。

我把木匣子递给卢太医：“采华是本宫的妹妹，虽然本宫不能亲眼看她出嫁，但是这嫁妆，却不能寒酸。你替本宫将东西给她，就说姐姐为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