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巫蛊之术（第1页）

第156章巫蛊之术

他一惊，眸子如小鹿似的：“娘娘，您这是要赶汪直走？”

我叹息道：“皇上生本宫的气，不来安喜宫了，你待在这里，是没有出路的。”

他跪下了：“汪直不要出路，汪直只要陪在娘娘身边。”

我将他搀扶起来，摸到他指腹上的茧子。这孩子格外用功，八岁的年纪从不想着玩儿。我知道他对我的眷恋，可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我不能因为自己需要，就束缚了他的羽翼。

“去伺候皇上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学了满腹本事，总要有用武之地。”

他低着头，没有松口。

“你若想本宫了，随时可以回来。记住，安喜宫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汪直不言不语，抖动的双肩却出卖了他。我们一坐一跪，就这样静默无言。

我几乎要心软。

在即将开口之际，他抬起了头来。眼中没有泪意，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短暂驻留的悲痛。他的眼睛纯净如鹿，笑容像初春时迎风绽开的山花。

“汪直谢过皇贵妃娘娘，明日就去乾清宫报到。”

我匆匆起身进入内殿，不忍再面对他。

汪直拿了我的口谕去见皇上，皇上没有赶他。

与大臣谈论军事之时，也未避着他。

汪直边看边学，懂得了更多。

比如，蒙古人养马为主，勇猛善战，敌人这般可怖，我军须得比之更为心狠。皇上命人飞鸽传书给我军主将项忠，命他烧毁沿途牧草。蒙古人不得放马，马儿饥肠辘辘。并阻塞所有的泉眼与小溪，不让蒙古人饮水。铜炮更是日夜轰击城池，用以扰乱蒙古兵军心。

不久之后，此战告捷。

战报发回京城，我军大获全胜。

蒙古兵首领满四被抓，被装上囚车带回。

大明再扬国威。

汪直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心底里是高兴的，只是因为长久不笑，忘了微笑是什么样子。

我没想到皇上会来找我。

我们之间，已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到底是有了隔阂，再怎么弥补都残存疤痕。而且我隐隐觉得，使这段关系变得如此紧张的，不只有我的怨与怪。皇上似乎，变化更大。

他看向我的眼神时暖时冷。虽则暖的时候居多，冷不过寥寥数次，但他对我的爱远超自秦建立以来任何朝代任何皇帝对他们的后妃，所以这寥寥数次显得有些不真实。

今日他倒是很高兴，说要与我饮酒同乐。几杯酒下肚后，他说：“贞儿，你知道么，项忠捉了满四，蒙古人大败。投降的士兵，都被打散编入大明户籍。有臣子说，满四不能杀，最好囚禁，以示大明仁德。我偏不肯。我治理江山，靠的从来都不是仁德。凡有异心者，格杀勿论！”

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的性子。长得眉清目秀，似个文弱书生，骨子里却自有一股狠劲儿，对待敌人绝不留情。

我给他倒茶，免得他醉得不省人事。他却握住了我端茶的手，眼睛从我的手腕瞥到了前颈。

他喷着酒气，一下撕开了我的衣襟。寒意传来，大片肌肤**在外，他的唇凑过来。

我被他挑得有些热，想告诉他门未关。他却突然停住，用力地推开了我。我倒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而他则捂着心口，倚着桌案喘气。

我大脑空白一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甚至怀疑，眼前的不是我所认识的朱见深。

真正的朱见深不会冷落我那么久，他忍不住的。

更不舍得伤害我，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

他这一推，几乎推断了我与他历经千难积累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