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牝鸡司晨（第3页）

不想叫旁人得逞，便紧紧地抓在手里。

难熬的一夜又过去了，芊芊说她打听到昨日皇上是被国事牵绊。我问是何国事，芊芊又支支吾吾。

我大怒，斥道：“什么时候本宫宫里，出了如此有主意的人物！就连本宫问话，你也要思索再三再答吗？”

我的话过于严重，吓得她曲腿跪下：“娘娘息怒，奴婢没有隐瞒之意。昨夜市舶司的几位大人进宫，皇上便与他们夜谈。谈话的内容，是关于今年的莲子丰收。”

我捂着胸口一笑，什么都明白了。

我道芊芊为何不敢直言，原来是与贤妃有关。

贤妃养莲养出了成效，莲子产出是往年的两倍有余，市舶司将之售于海外，替国库挣了银子。

皇上最喜国库充盈，想必心情格外得好。欢笑之余，谁还记得我这个伤心人呢。

皇上尝到了海市贸易的甜头，“乘胜追击”。

一连几夜，他都在谋挣银子的路子。

没有人会嫌银子多，皇上的全副心思都扑在了上面。

一直到钱太后的丧仪完毕，他才拟定了方案。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护送钱太后的禁卫队伍远去，耳边响着丝缕的哀乐，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捞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采华坚毅的背影越来越小，变成了茫茫大地上的一粒砂砾。她一次也没有回头，走得凛凛决绝。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熟人。

那熟人背着他所珍视的药箱，随着他珍视的人儿去了。

同意他守陵的凤印，是我亲手盖上。我最看不得有情人分离，所以答应了他的请求。

但是皇上不答应。

皇上以为卢太医一身医术，理应效忠皇家。

可卢太医拿出了我下的懿旨，迫得皇上不得不点头。

他若不允，我便是越俎代庖，违抗圣意。群臣上谏“牝鸡司晨”之乱况，他不希望再次发生。

只能妥协。

为此，他与我闹了更大的别扭。

甚至，还去了贤妃的咸福宫。

今日是钱朝瑶离京的第一天啊，我以为他会来陪我，哪知，来的却是尚铭。

尚铭是来传话的，为难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他说：“皇贵妃娘娘，皇上让臣转告您，他是您的夫君，更是天子，您想做什么，尽可告诉他。但凡可以，他必成全。唯独，不能自作主张。”

说完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木然地叫他退下，看着空****的宫殿发呆。

明明还是秋季，为何檐下已经结了寒霜呢。

芊芊点燃了火炉，为我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