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致幻之药（第2页）
皇后不紧不慢道：“若本宫能让皇上相信，李惜儿是清白的呢。”
唐云燕道：“妹妹相信，姐姐有这个本事。可只骗过皇上，又有什么用呢？妹妹自会煽风点火，叫整个京城无人不晓。那些个老臣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的都会根据妹妹给出的线索去寻找真相。到时谁会怪皇上被美色所迷，只道是姐姐你糊涂。为了皇上的声誉，总得牺牲什么。”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道：“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
唐云燕悠闲道：“只有妹妹以及妹妹的兄长知道。这便是妹妹对姐姐最大的诚意。只要姐姐自请退位让贤，妹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为皇后，你为贵妃，你我二人，依然是品茶言欢的好姐妹。”
时间在谈话中悄无声息地过去，杭景霜“嗤笑”了一声。她已经派春华去请皇上了，告知皇上贵妃欲在此地刁难李惜儿。
以皇上对李惜儿的宠爱，不可能不来。
接下来，皇上就会见证唐云燕发疯自己跳入水中的场景。
然而，她笑到一半，忽觉不妥。
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自腹中涌上，“哗”的一下冲到了头顶。耳边如响起了嘈嘈切切的乐声，又像是风声雨声惊雷声。她的心乱了，还有些慌张，但是转瞬这些感觉都不见了，只剩唐云燕那张丰腴得让人恶心的脸。
她看着唐云燕抚上肚子，饱满的嘴唇一开一合：“姐姐，你怎么不答应呢，不会还在指望你那病秧子儿子吧？我可是听太医说了，他是早产儿，气血双亏，长不成的，养到今天，已经算是你的福气了。此情此景，妹妹忍不住想送你一句诗——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你说前人怎么这么有才，竟能造出明日黄花这样的词儿来。妹妹瞧着，真是很衬姐姐呢。”
太子是杭景霜心中的疤，谁也不能触碰。如今却被唐云燕**裸地揭开，痛得她心如刀绞。她骤然拔高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唐云燕毫不惧她，肚子也愈发挺了：“我说，姐姐的儿子就算贵为太子，那也是病秧子，不过是强行续命，终归是养不大，活不久的。不如让妹妹替姐姐受累，生下一个健壮的龙子，将来等妹妹的孩子当上太子，必定亏待不了姐姐。”
景霜耳畔“嗡嗡嗡”响，大脑快要炸裂。她已经没有理智去思考，唐云燕是否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只看到唐云燕得意放肆的笑容，以及满嘴恶毒的诅咒。那鼓起的肚子，是她的威胁更是挑衅。
她想象那是一个臭不可闻的猪脬，而自己是一根针。针戳到的那一瞬间，猪脬“噗”的一声裂了。她感到莫名舒爽，并为之热血沸腾。
鬼神使差一般，她伸出手去推了唐云燕一把。
皇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皇后一脸狰狞，想要推贵妃落水的一幕。
他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皇后的手，已经触到了贵妃的腰。
皇上喉咙干涩，心都快跳了出来。
然而变故突生，贵妃突然扣住了皇后的腕，一收一放之间，退到了离荷塘半丈以外的地方。而作为借力方的皇后，则直直地跌入了塘中。
“砰”的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皇后在水中扑腾着。
贵妃叫了起来：“来人呐，皇后落水了。”
皇上身后的成敬见了，上前两步想要救人。朱祁钰伸出手臂拦住了他，道：“慢着，让皇后在水里多清醒一会儿。”
直至水中的声音小了，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成敬会意，疾跑过去纵入水中。
贵妃看见了皇上，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皇后姐姐容不了臣妾怀有您的孩子，先对臣妾出手的。臣妾……臣妾只不过是为了自保，失手将她推入水中。但……但这非臣妾所愿，臣妾始终记得太后的教训，懂得后宫和睦，皇上才能安心朝政……”
朱祁钰看了个全场，自是明白，自始至终，都是皇后咄咄逼人，而贵妃一直在温言劝慰，丝毫没有僭越。哪知皇后得寸进尺，居然生出了害人之心，幸好他陪贵妃骑马的时候顺带着教了两招简单的功夫，贵妃腹中的孩子才得以保全。
想到这里，他柔声道：“朕相信你。”
唐云燕听到这句话，身子一软，跌入了朱祁钰的怀里。她泪光盈盈，浑身好似没有了骨头：“皇上……”
皇后被捞了起来。
成敬按压着她腹中的水。
因为朱祁钰的“刻意惩戒”，杭景霜吃了不少苦头。待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唐云燕缩在皇上怀中小鸟依人的下贱模样。看得她一肚子火，头又开始“嗡嗡”地疼。
她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大脑逐渐恢复清醒，由春华和李惜儿一左一右扶着站起来，指着唐云燕道：“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唐贵妃觊觎后位，又恶言诅咒太子，甚至还将臣妾推入水中，罪无可恕。还请皇上明察，严惩贵妃，还臣妾，还太子，一个公道！”
朱祁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皇后想要什么公道？”
杭景霜在心中替皇上考量，咬着牙关道：“降为美人，罚俸三年，待诞下龙嗣后，再迁出景阳宫。”
她自以为宽厚，皇上会生出感激。哪知回应她的，却是重重的一个耳光。
杭景霜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她缓了半天抬起头，看到唐云燕胜券在握的笑。
娇嗔黏腻的声音响起，像是糊了一层厚厚的猪油：“皇上，臣妾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让皇后姐姐如此憎恨。照理说，姐姐自己便有皇子，还是嫡长子，虽然太子身子偶有不适，但太医院人才济济，调理个几年，也便好了，不至于嫉恨妹妹至此。啊，臣妾想起来了，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