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卢太医身世（第1页）

第74章卢太医身世

我缓缓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刘太医是个医痴，做事一丝不苟，历经六十多年，把5611味药材分成了六大类，其中急毒药材132味、慢毒药材911味、不入药材565味、乏力药材3559味、如同药材301味、可用药材143味。而阿魏，正是这六类药材中的慢毒药材！”

小太监眉头拧成一个八字：“就是这慢毒药材阿魏，害得那么多病人死去吗？小的可是听说，那些病人的脏腑都衰竭了。区区一个慢毒药材，竟有如斯可怖药效！”

我摇着头道：“所谓慢毒药材，即毒性显现较慢的药材，有不少利大于弊，只要用量、搭配得当，就能救人的性命。若是单服，对人体的伤害也极为缓慢，断没有如今这般死法。我估摸着，是阿魏与卢太医所开除疫药方中的一味或几味药材相冲，导致毒性激增，直损脏腑，致人死亡。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小太监不愧是万宸妃选中的人，头脑灵活，还未等我发话，便主动道：“万御侍需要小的做什么？”

我沉吟着：“《用药手札》是刘太医为皇室而著，现如今应存于宫中。外头的大夫能验出糖中的阿魏，却不知阿魏与除疫药方中的何种药物发生了巨大的反应。若想证明，须得请一位经验丰富的太医瞧瞧。”

对方这一回来势汹汹，一定早已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太医院那一本《用药手札》，以及宫中的各位太医，是指望不上了。

唯一的希望，是让卢大人自证。

可是，卢太医与太上皇后一起被关入了大理寺。因牵连甚大，皇上下令，查出真相前，所有人一律不得探望。

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所以我只能道：“大理寺看管甚严，不知万大人可有法子进入，将搜集来的消息与各大作坊所制之糖带给卢太医。只要见到了卢太医，案情多半就能真相大白。”

小太监回应着：“小的这就告诉宸妃娘娘。”

这一回，我等的时间有些长。大约三日之后，小太监才来。

他见到我，脸色不怎么好：“万御侍，万大人按你的吩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心腹送入了大理寺。好不容易见到卢太医，本以为可以问出些什么，哪知卢太医根本瞧都不瞧心腹带进去的糖，只是在听完线索之后淡淡道——我是罪人，何来自证的机会？就算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世上也无人会支持我的论断，何必多此一举。”

卢太医说得有理。

宫中的太医的确不会违逆皇上的意思。

可是，他说出这样一番消极的话来，让我有些吃惊，甚至不敢相信。

我心中的卢太医，话虽不多，但正直、善良、执着、不畏强权，有自己的信念。怎么可能不试一试，就放弃了自证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又问了一句：“当时卢太医可还有其他话说。”

小太监挠着脑袋，道：“没有了。啊，我想起来了，万大人的心腹说，卢太医原本好好的，在听到‘以囚试药’这四个字时脸色有些僵硬。不过只是一会儿的工夫，随后就转为正常了。毕竟大牢里阴暗，或许是那心腹看错了。”

真是如此吗？

万大人是专司侦查的锦衣卫，他的心腹在这方面的本事也不小。

相比心腹看错，我更倾向于卢太医有所隐瞒。

卢太医的异样，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我对着那小太监细细叮嘱：“查，去查卢太医的身世。不光要查明面上的，细枝末节都不能放过。且得从他出生时查起，愈详细愈好。”

任务艰巨，如今的万大人实难办到。但有汪皇后帮忙，相信一切不是问题。

小太监弓着身，消失在宫墙之下。

之后的日子，我没有再翘首等待。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调查，卢太医的真实身份揭示不了。

我脑海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又觉得荒诞无比。索性不再费神，只一心照顾太子。

没想到，汪皇后会亲自前来见我。

她取了一些糖果送给太子，叫身边的宫女铃儿带太子去玩。太子眼巴巴地看着我，不知该不该接受皇后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