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囚试药（第1页）

第73章以囚试药

很快便有两个宫女跑出来。

一人嘴里嚷着：“大半夜的，哪来的猫？”

另一人禁不住发愁：“娘娘就快生了，觉浅，今日又出了太上皇后这档子事，心情不佳。好不容易睡着，这猫便来叫唤。要是扰了娘娘，可怎生是好？”

头先一人道：“不若先出去瞅瞅，若是寻常猫儿，拿扫帚赶远些。若是看着金贵的，那就不好办了。”

说罢两人窸窣一阵，估摸着去拿工具了。

一个声音喝住了她们：“你们做什么？”

语气严厉，听着却不重，想来是压抑着声线，怕吵醒宸妃娘娘。

小宫女答道：“琥珀姐姐，外头有猫。”

琥珀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此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小宫女纳闷道：“可是，娘娘需要人照顾。”

琥珀不耐烦道：“叫你们休息就休息，废什么话。难道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小宫女无奈，只好退下。

过了一会儿，琥珀来给我开门。

这是长春宫的后门，自太上皇被俘后就鲜少有人路过。到了晚上，更是只剩清风明月作陪。

见到我，琥珀眼中并无意外。她向我招了招手，惊喜道：“万御侍，果然是你。”

我从门缝里钻进去，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她一边引着我，一边回答：“是娘娘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万御侍一定不会置身事外。虽则娘娘现在地位大不如前，能帮甚少，万御侍会不会来长春宫，也未可知。但娘娘不管这些。她只知道，她要做好等你的准备，万一你来了，她必不能叫你失望。”

初夏的夜，不似春日般安静。走在路上，偶能听见落花的声音。

才推门进去，万宸妃就起来了。我注意到她的衣裳，皱巴巴的，头发披散，显是和衣而睡，一直在等我。见到我，她正了容色：“万御侍踏夜而来，想是有用得着本宫之处。你且慢慢说，本宫定尽力而为。”

烛光下她的脸陌生又熟悉，让人觉得有些恍惚。初次见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到了今天却是她站在我与太上皇后的身边。曾经的暗潮汹涌、钩心斗角被岁月抚平，不知何时全都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依靠着取暖。

我向她跪下，道：“奴婢确有一事，求娘娘帮忙。”

她牵着我的手起来，示意琥珀关上门。不知是即将为人母亲，还是心性改变之故，万宸妃的声音，听在耳边有股慈祥的味道：“上回见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何事你便直接来长春宫找本宫，若是不宜被人看见，夜半猫叫为号。”

我心有感激，已然将她当成了自己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太上皇后为人陷害，奴婢细细想来，有一个地方十分可疑。但对方做事一定十分谨慎，线索少之又少。唯有专司侦查、逮捕、审问的锦衣卫，或能查出蛛丝马迹。所以，奴婢想恳求万大人，去查一查病人的饮食，看看有什么共通之处，便是症结所在。”

万宸妃面露为难之色，缓缓地开口：“非是本宫不愿帮忙，若在两年前，本宫定去求父亲。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旗，手中无权……”

她说的是实情，并非故意推诿。我懂，所以与她慢慢商谈。

“此事一出，受害的不只有太上皇后一人，还有新后，多年声名一朝丧尽。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并非绣花枕头，其中厉害，一定看得清楚。现有太上皇后挡在前头，她才得一隅的清静，待太上皇后倒了，下一个受千人所指的便是她！所以，奴婢还有另一件事拜托娘娘，望娘娘与汪皇后见上一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万宸妃细长的柳叶眉舒展开来，道：“有了汪皇后相助，爹爹要搜集证据，便容易多了。汪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冤枉，甚至被废弃。整个汪家，都将成为我们的助力。”

我点点头，道：“正是这个打算。”

她轻轻将手放在我的肩上：“你放心，此事就交给本宫，待有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以我父亲这么多年当锦衣卫的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

我踏夜而来，又踏夜而回。

身后的锦带花，一簇一簇，茸茸叠萼，袅袅地伸出长条。

明月依旧，星云不改。

风中，只余花香的痕迹。

自那一夜后，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万宸妃带来的消息。

终于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借着送饭的机会，悄悄与我说：“万御侍，案情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