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后夺权(第1页)
第54章太后夺权
荼蘼姑姑弓着身子,语气却并无半分敬意:“皇后娘娘,事到如今,你还是交出来吧。”
皇上征战在外,内宫应协心协力才是。国难当头,谁都不曾料到孙太后会在此时夺权。皇上总有凯旋之日,他朝大权总要移交,她这样殚精竭虑,究竟为何?
脑海中隐隐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坤宁宫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皇后的身子微微颤抖,手心紧紧地攥着帕子,骨节泛白,青筋自手背面浮上来。
但那仅仅是一瞬。
一瞬过后,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那个大气、沉稳,懂得隐忍的钱朝瑶回来了,即使身处困境,依然能冷静对待:“既然母后想看,臣妾又怎能再三推拒。”
她从怀中掏出了那信,却没递到荼蘼姑姑的手上。皇后的尊严,不能为一个宫人折辱。她毕恭毕敬地呈给太后,脸上并无半分不喜。
太后接过信,看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字,略有不耐,直接扫向信尾。当看到“幸见深身体壮健,可将江山暂托。特此,下诏书立之为太子,由坤宁宫嫡母抚养。朕不在京城之时,诸事皆交由皇后摄政裁决”之处时,太后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皇后自是瞧见了太后的神色,端起茶碗道:“母后入得臣妾殿内,尚未饮茶,若传出去,是臣妾的失礼。不若饮上一口,也好生津解乏。”
“乏”字刚落地,那茶碗就自皇后手中倾倒。茶汤洒了出来,尽数泼在了信上。
太后受惊,信笺落地。皇后慌忙将茶碗搁下,弯腰去捡。那信笺遇水即软,禁不住大力触碰。片刻之间,四分五裂。墨渍也晕染开,化成了黑糊糊的一片。
我清楚地知道,这封信对皇后而言意味着什么。否则,她也不会在回来之后,将它贴身收藏。
但现在她亲手将它摧毁。
不为别的,就为向太后示弱。
坤宁宫被围已成定局,负隅顽抗是愚者行为。她只有忍辱负重,才能争取到最大的保全。
逆,不惶馁;危,不惊惧。看透得失,即使胸有惊雷却依然面如平湖。
明于取舍,镇定自若。
孙太后十分满意她的表现,态度舒缓不少:“皇后养病一年有余,哀家以为大好了,今儿却连一杯茶都端不稳,可见身子羸弱。若皇上回来见到皇后病体不愈,岂非要埋怨哀家照顾不周。依哀家之见,这段时日皇后就莫要操劳了,前朝后宫,皆有哀家。”
我心中一阵钝痛——孙太后夺走了皇后摄政之权。
皇后笑着道谢:“臣妾谢母后体恤。”
孙太后和颜悦色道:“哀家会派人过来照料皇后的身子,直至痊愈。现已入秋,外头风大,等到了严冬,更是寒风瑟瑟,身子未好之前,皇后就不要出这坤宁宫了。”
这是监视加软禁。
依太后的疑心,恐怕连抚养太子,都会变成奢望。
果然,孙太后紧接着道:“至于见深那孩子。两岁的娃娃,总归有些闹腾,养病之人需要清静,不宜受累……”
她连抚养太子之权都想夺走。
如果真的被她得逞,那皇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在脑海里想着计策,未料到采琴比我更快一步,她向前几步,跪下来磕头:“太后,求您三思。皇上留信,是对娘娘寄予了厚望的,若他回来发现娘娘无事可做,有损您与皇上的母子情分呐。”
采琴是真急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
不怪她。
毕竟这样的大风大浪,她第一次见。
然而祸从口出,太后眸间的怒意已掩盖不住。若等她下令,采琴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我来不及思索,疾步上前,“啪”的一声,劈手就是一个巴掌。未等采琴反应过来,我又重重地打上她的另一边脸颊。用力之大,震得我手心发麻。
一道血痕自采琴嘴角流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切齿怒斥:“大胆贱婢,竟敢当着太后的面出言不逊,甚至公然挑拨太后、皇上、皇后的关系,该当何罪?”
采琴被我打得有些发懵,捂着脸颊十分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