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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便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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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的时候李狼带着八个人出了三司衙门旧址的院门。八个人分四组,两人一组,穿的是从马行街成衣铺子里翻出来的旧棉袍,脚上套着布鞋,头上裹着破布巾。远看跟赶早市的小贩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对劲的地方是腰间鼓出来的一小块,那是伞兵刀。李狼没跟他们一起走,他站在院门口把四组人的路线重复了一遍。“东门、西门各一组,南门北门各一组,先刮字,再蹲点,看见有人往墙上写东西的,不要动手,跟着他,看他回哪条巷子进哪个门。”“记住了,别带枪。”说完他转身回了院子。张虎在廊檐底下靠着柱子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只眼。“都派出去了?”“四组八个人,够了。”李狼在他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杂面饼子啃了两口。“张叔,你说写那几个字的人是什么来头?”张虎打了个哈欠。“什么来头都有可能。可能是哪家漏网的管家,可能是读了几本书的穷酸,也可能就是个嘴欠手痒的闲汉。”“闲汉不会写宋德永昌。”“那就不是闲汉。”张虎把文件夹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反正你的人盯着就行了,写字的人迟早还会来,这种人憋不住。”天亮之后的第一个消息是从东门来的。东门那组两个狼卫到的时候,城门洞左侧的砖缝里果然有四个木炭字,笔划比宗泽在南门看到的那几个粗一号,歪歪扭扭的,写的也是“宋德永昌”。两个人用刀背把字刮干净,然后一个蹲在门洞外面的馄饨摊子旁边,一个靠在门洞里面的墙根底下。馄饨摊子是真的,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天不亮就出来支锅了,锅底烧的是劈柴,汤色浑浊,一文钱一碗,碗比拳头大不了多少。“小哥,来一碗?”“不吃。”狼卫把脸埋在领口里,眼睛盯着城门洞方向。馄饨老头也不多嘴,缩回脖子继续搅他的锅。西门干净,没有字。北门有,但不是写在砖缝里,是用木炭画在城门洞顶上的横梁背面。画的人够高,或者踩了什么东西上去的。字迹比东门和南门的都要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狼卫把字刮了,退到对面一间废弃的铺面门口蹲着。四个门三个有字,间距横跨大半个内城。李狼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擦枪,听完之后把枪栓推上去咔哒一声。“一个人写不了三个门。”“至少两个人,可能三个。”他站起来走到东厢房门口。宗泽已经出发去定安坊了,桌上留着昨晚填好的表格和一壶凉茶。李狼没进去,转身去了西厢房。赵香云在里面看那本蓝皮暗册,桌上摊着汴梁城防草图,昨晚标的那些叉和圈旁边又多了几个新记号。“三个门都有,东门、南门、北门。”赵香云的手指在草图上从东门划到北门。“三个门的位置正好卡住内城东北半圈,避开了我们卡车进出最频繁的西门和宣化门。”“写字的人知道我们的车队从哪个门走。”赵香云拿起炭笔在草图上画了三条虚线。“这说明他们不是随便写的,他们观察过。”“观望。”李狼重复了一下昨天那封信里的词。赵香云把草图翻过来,背面是她列的一张表。表上写着六个坊的名字,每个坊名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和人名。“周家逃了,信落在我们手里,这件事写信的人还不知道。”“应天府的朱胜非收不到信,但城里这些的人不知道信没送出去。”“他们还在等。”“等什么?”李狼问。“等回音,等南边的勤王军。”赵香云把暗册合上。“等不来的。”“等不来他们就会慌,慌了就会做蠢事。写字就是蠢事的开始。”“告诉你的人,盯紧了,谁来写就跟谁,跟到他的窝。”“三天之内,我要一张网,上面挂着所有还在的鱼。”李狼出了西厢房,院门口张虎正指挥辅兵往卡车上装粮袋。今天定安坊要发粮,二十石粮食已经装车了。“张叔,赵副官让我三天之内把城里写字的人顺藤摸瓜全摸出来。”张虎把最后一袋粮食拍实在车厢里。“三天够吗?”“够不够都得够。”李狼翻身上了另一辆卡车的车厢,朝驾驶员敲了两下铁皮。卡车发动的时候,东厢房隔壁的偏房里传来蔡鋆的咳嗽声。那个曾经的太师之子已经连着喝了两天的薄粥,嗓子哑得跟破锣一样。陈德裕坐在他对面,面色平静,手里端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喝。“陈东家,你说他们会放过咱们吗?”蔡鋆的声音带着颤。陈德裕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地上。“蔡衙内,你派人杀宗泽,我串联商户拒收券。你觉得呢?”蔡鋆不说话了。偏房的窗户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亮光,刚好照在地上那只空碗的边沿。碗里连一粒米渣都没剩下。:()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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