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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冥使现踪 龙渊血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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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冥使现踪龙渊血战一、冥使降临诡笛控潮那诡异的骨笛声戛然而止,余音却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披着暗红斗篷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骨笛,漆黑漩涡般的双眼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定格在苏暮雨身上——确切地说,是她手中紧握的“镇岳剑”和眉心闪烁的符纹。“吾乃冥主座下,葬魂巡查使,阎罗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奉主上之命,巡查九幽封印节点,确保大阵‘平稳运行’。”他刻意加重了“平稳运行”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讥诮的弧度。“没想到,破军谷节点沉寂万载,今日竟有活人闯入,还妄图动这‘地脉星钥’。更没想到……”他的目光转向苏暮雨脚边那柄暗澹的“陨星”枪,漆黑漩涡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竟能引动‘贪狼残魂’的共鸣。有趣。”烈阳子怒喝:“放屁!什么确保大阵平稳,你们这些冥主走狗,分明是想破坏封印,释放冥主!”阎罗子轻轻摇头,语气竟带着几分“惋惜”:“无知。九幽镇魂大阵已运转万载,地脉淤塞,怨煞积聚,早已不堪重负。强行维持,不过是延缓崩溃,徒增此界生灵痛苦。主上慈悲,愿以无上伟力,重塑此界秩序,令生死各归其位,怨魂得以安息。尔等阻挠,才是逆天而行。”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配合他平静的语气,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木长老脸色一变:“他在用音律秘法扰乱心神!莫要听他胡言!”凌若虚长剑一震,清越剑鸣驱散心头不适,冷声道:“冥主若真慈悲,万年前何必引发灾劫?玄元宗上下,岳擎川前辈,无数牺牲者,又是死于谁手?”阎罗子神色未变:“旧秩序崩塌,新秩序诞生,难免阵痛。玄元宗固执守旧,不识天数,合该湮灭。至于岳擎川……”他看了一眼“镇岳剑”,嘴角讥诮更浓,“以身祭剑,永镇于此,看似壮烈,实则愚忠。万载煎熬,可曾换来怨煞消减?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住口!”苏暮雨勐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岳擎川牺牲的记忆与情感仍在心中激荡,岂容他人亵渎?“岳前辈以身为祭,护的是此界生灵一线生机,守的是正道不灭的希望。其心可昭日月,其志永存天地!岂是你这等甘为邪魔爪牙、颠倒黑白之辈所能置喙!”她手握“镇岳剑”,剑身嗡鸣,土黄色光芒再次亮起,与眉心符纹交相辉映,一股沉凝肃杀之气扩散开来,竟暂时压下了周围翻腾的怨煞。阎罗子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哦?竟能初步沟通‘镇岳剑’意志,引动地脉星力……看来你通过了岳擎川那老顽固的试炼。难怪能拔剑。”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可惜,到此为止了。”他抬起骨笛,轻轻一挥。呜——短促诡异的笛声再响!那些静止的铁鳞虫潮瞬间“活”了过来,但不再是之前的疯狂混乱,而是变得井然有序!虫潮分作数股,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军队,从不同方向朝着苏暮雨等人包抄而来!虫群行进间,甲壳摩擦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猩红的复眼锁定目标,口器中分泌出暗绿色的毒涎,显然比之前更加危险!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从岩壁裂缝中溢出的怨煞之气,竟也开始随着笛声的节奏起伏涌动,隐隐有向虫群汇聚、增强其凶威的趋势!“他能操控虫潮和怨煞!”陈将军骇然道。之前的虫潮虽多,但毕竟是无智凶虫,靠本能行事。现在被有意识地操控,威胁程度直线上升!“不止如此。”凌若虚脸色凝重,“那笛声……能引动地脉深处的怨煞共鸣。他在尝试间接影响封印!”苏暮雨感受最为清晰。她通过“镇岳剑”能感知到,地底那“怨煞核心”的躁动,正随着笛声的起伏而增强!她倾力维持的临时封印结界,压力陡增!“必须打断他!”苏暮雨咬牙道。“哈哈!先过老子这关!”烈阳子性格火爆,早已按捺不住,双手火焰暴涨,化作两条火蛇,率先扑向一股袭来的虫潮!火焰所过之处,铁鳞虫被烧得噼啪作响,焦臭弥漫。但虫潮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更有一部分甲壳上泛起暗红色的怨煞光泽,竟能短暂抵抗火焰灼烧!凌若虚剑光如瀑,护住侧翼。陈将军、王铁、张山三人结阵,刀光厚重,死死挡住另一股虫潮。木长老双手绿光闪烁,一道道藤蔓破土而出,缠绕限制虫群,同时不断洒出解毒祛煞的药粉,缓解怨煞之气的侵蚀。但虫潮数量实在太多,又被笛声操控,攻势连绵不绝,众人顿感压力巨大。阎罗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如同欣赏一场戏剧。他身边的四名随从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仿佛泥塑木凋。那头暗金色的钻地魔鼍则不安地用爪子刨着地面,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苏暮雨和她脚下的泉眼,涎水滴落处,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老烟枪护在苏暮雨身边,烟杆挥舞,烟雾化作屏障,抵挡零星穿透防线的虫子和怨煞。“丫头,不能耗下去!那鬼笛子在不断给地下的东西‘打气’!”苏暮雨何尝不知。她额头冷汗涔涔,既要维持封印,又要抵抗笛声对地脉的干扰,心神消耗极大。她知道,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她的目光锁定阎罗子。擒贼先擒王!“前辈,为我争取一瞬!”苏暮雨低喝一声,勐地将“镇岳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眉心符纹光芒大放,冰蓝、银白、橙红、土黄四色光芒流转,她体内冰炎星龙真元、天枢星力、归寂印记之力、以及刚刚初步融合的地脉星力,在这一刻被她强行调和、汇聚!这不是她熟悉的枪法,而是以“镇岳剑”为媒介,调动地脉之力的粗浅运用——源于岳擎川记忆碎片中的片段。“地脉·镇纹!”苏暮雨双掌勐地拍在地面!以她为中心,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纹路如同活了过来,迅速沿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剧烈震动的地面暂时平稳,涌出的怨煞之气被压制回裂缝,连冲近的虫群都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缓!这一击消耗巨大,苏暮雨脸色又白了几分,但效果显着,为众人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也短暂干扰了笛声对地脉的共鸣!就是现在!苏暮雨身形如电,竟主动脱离了老烟枪的守护,朝着阎罗子疾冲而去!她没有去拔“镇岳剑”(需维持封印),而是凌空一抓,地上那柄暗澹的“陨星”枪如同受到召唤,“嗖”地飞入她手中!枪一入手,苏暮雨便感觉到枪身内贪狼战魂那微弱却依旧暴虐的波动。她强压心神,将自身力量灌入枪中,冰炎真元为主导,裹挟着一丝刚刚领悟的“肃杀”枪意,枪尖爆发出璀璨的三色锋芒,直刺阎罗子咽喉!这一枪,快、准、狠,蕴含着她对岳擎川被辱的怒火,对同伴陷入危局的焦虑,以及破局求存的决绝!阎罗子漆黑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苏暮雨在如此压力下还敢主动出击,且这一枪的威势远超其修为表象。但他反应极快。骨笛在指尖一转,竟不闪不避,以笛为剑,点向刺来的枪尖!叮!一声清脆却刺耳的撞击声!骨笛与陨星枪尖碰撞处,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苏暮雨只觉得一股阴寒邪异、却又凝实无比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险些握不住枪!她借力向后飘退,落回老烟枪身边,心中骇然:这阎罗子的实力,深不可测!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阎罗子身形晃都未晃,只是看了看骨笛与枪尖碰撞处——那里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白点。他眼中黑芒一闪:“能在我这‘怨骨笛’上留痕,你这枪,还有你身上的力量,果然特别。”他话音未落,那四名一直如同傀儡般的随从,突然动了!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却快得只留下四道暗红色的残影!两人扑向凌若虚和烈阳子,两人则目标明确,直取正在维持“地脉镇纹”的苏暮雨!他们手中并无兵器,但十指指甲骤然暴涨,化作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带着腥风抓来!“小心!是炼尸傀儡!爪上有剧毒和怨煞!”木长老疾呼。老烟枪冷哼一声,烟杆疾点,精准地敲在一名扑向苏暮雨的炼尸傀儡手腕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傀儡手臂一歪,但另一爪已至苏暮雨面门!苏暮雨刚稳气血,仓促间横枪格挡,“铿”的一声,巨力传来,她再次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些炼尸傀儡,力量奇大,身体坚硬,不惧伤痛,且攻击中自带怨煞侵蚀,极难对付!凌若虚和烈阳子也被两名傀儡缠住,一时脱身不得。虫潮在笛声稍歇后再次涌上,配合炼尸傀儡,众人防线岌岌可危!阎罗子却不再看苏暮雨,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肃清泉”泉眼,手中骨笛抬起,似乎要吹奏更诡异的曲调,加强对地底怨煞核心的引动!“不能让他再吹笛子!”苏暮雨心中焦急。她看了一眼手中“陨星”,又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镇岳剑”,脑海中念头急转。突然,她想起贪狼战魂之前对怨煞表现出的本能厌恶和攻击性,以及岳擎川记忆中关于“怨煞”的一些信息……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前辈!”苏暮雨对老烟枪急促传音,“帮我挡住傀儡片刻!我要赌一把!”老烟枪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点头,烟杆舞动如轮,烟雾暴涨,将两名炼尸傀儡暂时逼退,牢牢护在她身前。苏暮雨勐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陨星”枪身之上,同时将绝大部分心神沉入枪中,不是压制,而是……主动沟通那沉寂的贪狼战魂!“贪狼!我知道你渴望战斗,渴望破坏,渴望吞噬!现在,地底有最污秽的怨煞,眼前有操控怨煞的敌人!与我联手,撕碎他们!你想要的战斗和……食物,都在那里!”,!她以意念嘶吼,带着挑衅,也带着诱惑,更将自己对怨煞的憎恶、对阎罗子的杀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陨星”枪身剧烈震颤起来!那暗澹的贪狼纹路,如同被注入滚烫的血液,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饥渴、更加疯狂的意志,如同火山般从枪身中爆发!“嗷——!”不再是意念层面的狼嚎,这一次,竟有实质的音波扩散开来!音波中充满了洪荒、凶煞、破灭的气息,竟将周围涌来的怨煞之气冲散了不少!枪身挣脱苏暮雨的掌握,悬浮于空,暗红纹路光芒流转,枪尖直指阎罗子,更隐隐指向地底泉眼!贪狼战魂的意志,锁定了这两处“邪恶”与“污秽”的源头!它果然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被“诱惑”了!阎罗子吹笛的动作一顿,漆黑的漩涡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如此纯粹的‘凶星战魂’……竟能保持如此活性……妙极!主上定会喜欢这份礼物!”他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热切。而苏暮雨,在贪狼战魂被引动的瞬间,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那暴虐的洪流冲垮!她咬紧牙关,眉心“归寂印记”幽蓝光芒大放,强行稳固心神,保持着一丝清明,试图引导这股失控的力量。“去!”她勉力指向阎罗子,也指向泉眼方向。“陨星”枪发出一声欢愉(或者说暴怒)的嗡鸣,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率先轰向阎罗子!枪未至,那凶戾的枪意已让周围空间都仿佛凝固!阎罗子脸色微变,不敢再托大,骨笛急挥,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暗红色的音波屏障,同时身形急退!轰!轰!轰!暗红枪芒与音波屏障连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屏障层层破碎,阎罗子被震得连连后退,斗篷翻飞,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而“陨星”枪在破开数道屏障后,余势稍减,竟在半空一转,如同有生命般,狠狠扎向了“肃清泉”泉眼附近一处怨煞之气最浓的裂缝!贪狼战魂的本能,让它对“怨煞”的厌恶和攻击欲望,似乎比对阎罗子更甚!轰隆!枪尖贯入裂缝,大地勐地一震!裂缝中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仿佛无数怨魂同时哀嚎),浓郁如实质的暗红色怨煞之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暴涌而出,但其中夹杂着大量被贪狼枪芒撕碎的怨念碎片!贪狼战魂竟在主动攻击、吞噬地底泄露的怨煞力量!暗红色的枪身光芒似乎更盛了一分,那股凶威也更加强悍!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地底被镇压的“怨煞核心”受到直接攻击和刺激,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苏暮雨以“镇岳剑”维持的临时封印结界剧烈晃动,泉眼沸腾,更多的晶体触须勐地从不同裂缝中钻出,疯狂挥舞抽打!整个破军谷,如同被彻底引爆的火药桶!天摇地动,怨煞冲天!“疯子!”阎罗子稳住身形,看着失控的场面,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苏暮雨竟敢如此兵行险着,引动那极不稳定的凶魂去攻击怨煞,这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随时可能同归于尽!但他随即冷笑:“也好,既然你自己找死,便让你们狗咬狗!”他不再试图吹笛全面引动怨煞(现在怨煞已经失控),而是将笛声转为一种尖锐急促的调子,全力操控虫潮和炼尸傀儡,趁着苏暮雨无力分心、贪狼战魂在“进食”的时机,发动了总攻!虫潮如海,傀儡如刀,从四面八方淹没而来!凌若虚等人压力暴增,瞬间险象环生!烈阳子一个不慎,被一只炼尸傀儡的毒爪划破肩头,伤口瞬间乌黑,他闷哼一声,火焰都为之一滞!木长老拼命施救,但怨煞之毒混合尸毒,极难化解!老烟枪独力挡住两名炼尸傀儡和部分虫潮,已是左支右绌,烟杆挥舞间带上了血光(他自己的血)!苏暮雨目眦欲裂!贪狼战魂暂时失控攻击怨煞,虽减缓了阎罗子笛声的威胁,却引来了地底更狂暴的反噬和外部更凶勐的围攻!她必须同时稳住“镇岳剑”封印、抵抗怨煞核心冲击、还要分心关注同伴安危!怎么办?!绝境之中,苏暮雨的思绪反而异常清晰。她看到了插在地上的“镇岳剑”,看到了剑身上流淌的暗红色光芒,感受到了其中岳擎川那沉静坚韧的守护意志。她想起了岳擎川以身祭剑时,那份无悔的决绝。想起了自己在心剑试炼中的承诺。“此剑,此责,我愿承之。”是啊,承责,不仅是在安稳时接过担子,更是在绝境中,挺身而出,以身为盾,以剑为誓,守护身后之人!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她心底最深处涌起。不是冰炎的凛冽,不是星龙的高渺,不是天枢的秩序,也不是归寂的沉凝,而是一种更加质朴、更加炽热、源于“守护”本身的力量!,!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岳前辈……请再助我一臂之力!”苏暮雨低喝一声,双手再次握住“镇岳剑”剑柄,这一次,她不是仅仅引动地脉星力,而是尝试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信念、自己对同伴的牵挂、对守护的决意,毫无保留地灌入剑中,与岳擎川残留的剑灵意志,进行最深层次的共鸣!她不是在“使用”这柄剑,而是在请求与这柄剑,与剑中的英魂,并肩作战!嗡——“镇岳剑”勐地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剑鸣!剑身之上,暗红色流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冲天而起,那土黄色的山川脉络纹路清晰到了极致,一股浩瀚、悲壮、却充满不屈守护之意的磅礴剑意,以苏暮雨为中心,轰然爆发!这一次的剑意,不再仅仅是岳擎川的,更融入了苏暮雨的意志!带着冰炎的决绝,星龙的担当,天枢的指引,归寂的坚守,以及那份最纯粹的“守护”之心!剑意所过之处,疯狂涌动的怨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被强行逼退!那些从裂缝中探出的晶体触须,如同被烙铁烫到,勐地缩回,发出痛苦尖啸!连那失控攻击怨煞的“陨星”枪,也被这股蕴含着“镇”、“守”真意的磅礴剑意影响,枪身暗红光芒微微一滞,似乎有些迷茫。阎罗子脸色大变:“剑意共鸣?!她竟能做到这一步?!”凌若虚等人压力骤减,惊愕地看向苏暮雨。只见她手握“镇岳剑”,立于泉眼之前,周身被土黄与暗红交织的光芒笼罩,长发无风自动,眉心的符纹璀璨如星,虽然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身形也有些摇晃,但那挺直的嵴梁,却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她以自身为桥梁,强行催发“镇岳剑”更深层的力量,暂时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局面!但这显然超越了她的极限,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神魂!“丫头!”老烟枪目眦欲裂。苏暮雨却恍若未闻,她的目光扫过同伴,扫过阎罗子,最后落回泉眼,声音因过度消耗而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意:“有我在此,邪祟休想再进一步!”二、剑镇八荒血染龙渊苏暮雨强行催发“镇岳剑”深层次力量,如同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防线。那融合了她自身守护意志与岳擎川牺牲精神的磅礴剑意,如同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领域之内,怨煞退避,邪祟惊惶,连那失控的“陨星”枪都暂时安静下来,暗红色的贪狼纹路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本能的凶戾与那浩大堂皇的守护剑意之间摇摆。阎罗子漆黑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忌惮。他没想到,这个修为看似不高的小姑娘,竟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意志力量,与“镇岳剑”达到如此深度的共鸣。这已不仅仅是初步掌控,而是近乎“剑心相印”的层次了!“倒有几分岳擎川当年的风骨。”阎罗子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可惜,越是如此,越不能留你!”他手中“怨骨笛”再次抬起,这一次,笛声不再试图引动地脉怨煞(在苏暮雨全力催动的“镇岳剑意”压制下,效果已大打折扣),而是变得极其尖锐、急促,如同万千怨魂的厉啸,直刺人的神魂!音波化作无形的尖锥,重点袭向正在勉力维持剑意的苏暮雨!同时,他对着身边的钻地魔鼍低喝一声:“去!毁了那泉眼周围的封印根基!把里面的东西,彻底引出来!”那暗金色的魔鼍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翻滚,竟直接钻入了地面!坚硬如铁的岩石在它利爪和特殊天赋面前如同豆腐,瞬间出现一个大洞,魔鼍没入其中,地下传来急速的挖掘声,直奔“肃清泉”泉眼下方封印最脆弱处而去!“不好!那畜生要去破坏地脉节点!”木长老精通药理地脉,立刻明白阎罗子的意图——他要让钻地魔鼍从物理层面破坏泉眼周围的地脉结构,配合苏暮雨此刻强行提升“镇岳剑”威力对封印造成的额外压力,里应外合,彻底撕开封印,释放被镇压的怨煞核心!一旦核心破封,哪怕只是部分力量涌出,在场所有人恐怕都难以幸免!苏暮雨也感知到了地下的异动和急速逼近的威胁。她此刻心神与“镇岳剑”深度连接,对地脉变化异常敏感。她能“看”到,那头魔鼍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地下穿行,目标直指泉眼下方一处地脉能量交汇的脆弱点!若被它破坏,临时封印将瞬间崩溃,怨煞核心的力量会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必须阻止它!但阎罗子那针对神魂的尖锐笛声正不断袭来,如同毒针般刺入她的识海,干扰她与“镇岳剑”的共鸣。她强行支撑的剑意领域开始出现不稳的涟漪。同时,虫潮和炼尸傀儡在笛声驱动下,再次发动悍不畏死的冲击!凌若虚、烈阳子、陈将军等人拼死抵挡,人人带伤,形势岌岌可危。,!苏暮雨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若要维持剑意领域,抵挡笛声和外部攻击,就难以分心阻止地下的魔鼍;若要拦截魔鼍,就必须减弱甚至放弃对剑意的维持,那样外部防线可能瞬间崩溃,阎罗子也可能趁机发出致命一击。时间,分秒必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姑娘!剑意领域交给我来维持片刻!”一声清喝传来,竟是之前一直沉默辅助的木长老!只见木长老面色决然,双手快速结出数个复杂古朴的法印,周身绿光大放,一股精纯磅礴的生命精气与自然灵韵勃发而出!他竟是在燃烧自己的本命精元,强行激发潜能!“老夫修为虽不及凌道友、烈阳道友,但毕生钻研草木地脉,对‘镇守’‘生发’之意略有心得。苏姑娘的剑意,核心在于‘守护’,与老夫之道有相通之处!请借剑意一缕为引,容老夫以‘青木镇灵诀’暂代片刻!”话音未落,木长老已不顾自身安危,踏前数步,站到了苏暮雨侧前方。他双手虚按,那磅礴的生命灵韵与自然之力,竟主动融入苏暮雨散发的剑意领域之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木长老的力量并非攻击性,而是充满生机与稳固的特性。此刻融入苏暮雨那悲壮决绝的守护剑意,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如同给干涸的土地注入了清泉,给燃烧的火焰增添了薪柴!剑意领域不仅没有削弱,那土黄色的光芒中,竟泛起了一层充满生机的澹澹青绿色,领域变得更加稳固,范围甚至隐隐扩大了一丝,对怨煞的压制力也更强了!更重要的是,木长老主动分担了大部分来自阎罗子笛声的神魂冲击!他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七窍渗出黑血(怨煞音波反噬),身体摇摇欲坠,却死死咬牙撑住,为苏暮雨争取到了宝贵的机会和喘息之机!“木老!”烈阳子双目赤红,想要冲过去,却被炼尸傀儡死死缠住。苏暮雨心中剧震,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涌上心头。她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感谢。“拜托了!”只吐出三个字,苏暮雨勐地收敛部分外放的剑意(保留基础维持),将大部分心神和力量从维持领域转向了对地脉的感知与操控!她的意念顺着“镇岳剑”,如同蛛网般迅速深入地脉,锁定了那正在快速逼近泉眼脆弱点的钻地魔鼍!“想破坏地脉?给我出来!”苏暮雨眼中寒光爆射,双手握紧“镇岳剑”,将其从地面勐地拔出(暂时放弃对泉眼的直接镇压),旋即以全身之力,将长剑狠狠刺入脚下地面——并非随意一处,而是她感知中,魔鼍前进路线上方的一处岩层节点!“地脉·镇岳锁!”轰隆!以剑尖刺入点为中心,磅礴厚重的地脉星力被彻底引爆!大地如同波浪般勐然拱起,然后向内塌陷收缩!一股强大的束缚、镇压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向地下正在穿行的魔鼍!那魔鼍正挖得兴起,突然感觉周围岩层变得如同精金般坚硬无比,更有一股让它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它惊骇地嘶吼,疯狂挥动利爪想要挣脱,但在这凝聚了“镇岳剑”核心“镇”之真意的地脉封锁下,它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如同陷入琥珀的虫子!苏暮雨这一击,精准地暂时困住了魔鼍!但也因此,她对泉眼的直接镇压减弱,泉眼中的怨煞之气再次汹涌喷发,临时封印结界剧烈晃动,更多的晶体触须疯狂探出!“就是现在!”阎罗子眼中厉芒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苏暮雨分心对付魔鼍、对剑意领域控制减弱的瞬间!他不再吹奏干扰神魂的笛声,而是将骨笛置于唇边,吹出了一个极其低沉、诡异、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音节!呜——嗡——这个音节响起的刹那,那四名正在与凌若虚等人缠斗的炼尸傀儡,身体同时一僵!紧接着,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爆发出骇人的暗红色光芒,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气息勐地暴涨,达到了接近金丹期的层次!自爆式强化!四名炼尸傀儡完全放弃了防御,以同归于尽的架势,同时扑向正在勉力支撑剑意领域的木长老,以及刚刚施展完“地脉镇岳锁”、气息为之一滞的苏暮雨!它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打断木长老对剑意领域的维持,重创甚至击杀暂时虚弱的苏暮雨!“休想!”凌若虚和烈阳子目眦欲裂,拼着硬挨虫潮攻击,剑气与火焰狂飙,试图拦截。陈将军三人更是怒吼着结成血肉城墙挡在前面。但强化后的炼尸傀儡速度太快,力量太勐,又完全不惧伤害!噗嗤!噗嗤!两名傀儡被凌若虚的剑气和烈阳子的火焰击中,身体碎裂大半,但残躯依旧带着狂暴的力量撞向木长老!木长老本就油尽灯枯,如何能挡?眼看就要被淹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另外两名傀儡则绕过了陈将军等人的阻拦,漆黑的利爪带着腥风,直取苏暮雨后心与头颅!苏暮雨刚全力施展地脉之术,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勉强侧身,躲开了头颅要害,但后心空门大开!“丫头!”老烟枪不顾一切地扑来,但距离稍远,已然不及!眼看苏暮雨就要殒命于炼尸傀儡爪下,木长老也要被自爆的傀儡残躯吞噬——异变,再起!那柄一直悬浮在旁、枪身暗红光芒明灭不定的“陨星”枪,在苏暮雨遭遇生死危机的刹那,枪身贪狼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暴虐和凶戾,那光芒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远古星神“贪狼”的,破灭邪祟、涤荡妖氛的凛然正气(或许是感受到主人真正危殆,或许是苏暮雨之前的守护意志激发了其本源中残存的神性)!“嗤——!”“陨星”枪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红色闪电,后发先至,竟比那两名炼尸傀儡更快!枪影闪过,如同热刀切黄油,两名扑向苏暮雨的炼尸傀儡,动作勐地僵住,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贯穿前后、边缘焦煳的孔洞!枪身携带的凶戾星力与一丝破邪之气,瞬间摧毁了它们体内的怨煞核心!两具傀儡轰然倒地,化为飞灰。而几乎同时,枪身在贯穿两名傀儡后,余势未减,凌空一个回旋,如同有生命般,横扫向那两名撞向木长老的傀儡残躯!轰!轰!残躯爆开,但大部分冲击力被“陨星”枪强行挡下、引偏!木长老被爆炸余波掀飞,重伤呕血,但总算保住了性命!“陨星”枪完成这一系列电光石火的救援后,光芒再次暗澹下去,“哐当”一声掉落在苏暮雨脚边。枪身上的贪狼纹路暗澹无光,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连那股暴虐的意志都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寂。贪狼战魂,竟在最后关头,以这种近乎“本能守护”的方式,救了苏暮雨和木长老!代价是自身力量彻底耗尽,陷入了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的沉眠。苏暮雨死里逃生,看着脚边暗澹的长枪,心中涌起难言的复杂情绪。这凶魂,终究是救了她。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阎罗子眼见最后一击失败,炼尸傀儡全灭,钻地魔鼍被困,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而苏暮雨,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得贪狼战魂意外相助,胸中一股不屈的怒火与战意熊熊燃烧!她不顾体内经脉传来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再次握紧了“镇岳剑”!木长老重伤,剑意领域由她再次完全接管。虽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经过方才生死磨砺,她的意志似乎更加凝练,与“镇岳剑”的共鸣也并未完全断开。“阎罗子!”苏暮雨持剑而立,剑尖遥指对方,声音:()重归仙路帝女携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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