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剑承岳 怨煞初现(第1页)
第一百一十九章心剑承岳怨煞初现一、战意传承意志交锋“我,愿意。”苏暮雨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肃杀的峡谷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无形的涟漪。那由暗红色光芒勾勒出的岳擎川战意虚影,那双燃烧着土黄色火焰的眼眸,似乎“注视”了苏暮雨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善。”话音落下,他虚幻的身影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碎的暗红色光点,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尽数没入那柄插在地上的“镇岳剑”中。嗡——“镇岳剑”勐地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剑鸣,剑身之上,原本缓缓流淌的暗红色流光骤然变得汹涌澎湃,如同地脉中奔流的熔岩!土黄色的剑身光芒大放,一道道清晰无比的、如同大地山川脉络的纹路自剑身浮现、蔓延,散发出浩瀚、厚重、肃杀、又带着悲壮守护意志的磅礴剑意!这股剑意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峡谷上方那暗红色的能量光晕,投下一道纯净的、带着凛冽寒意的星光(不知来自何处)。星光与剑意交融,在“肃清泉”上方,凝聚成一片方圆十丈、明暗交错的奇异领域。领域之中,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发生了扭曲,外界的一切——虫潮、同伴、乃至整个破军谷的景象——都变得模糊、遥远,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心剑试炼,启。”岳擎川那苍凉厚重的声音,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响彻这片被隔离的领域。苏暮雨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了这片领域的中央。前方,那柄“镇岳剑”依旧插在原处,但其散发出的剑意却更加凝实、更加沉重,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她的肩头、心头。她知道,这试炼并非要她去拔出那柄剑,而是要她以自己的“心”与“意”,去沟通、理解、乃至承载这柄剑中蕴含的岳擎川的意志、牺牲、以及那份沉重无比的“镇守”之责。第一重考验,扑面而来。那不是有形的攻击,而是无形的“意”的洪流。岳擎川一生修剑、镇守、最终牺牲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保留地冲刷向苏暮雨的识海!她“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拜入玄元宗“地”字脉,日夜苦修“镇岳剑诀”,立志以手中之剑,镇守山河,护佑苍生……她“看”到了成长后的岳擎川,手持“镇岳剑”,与同门并肩作战,在葬魂墟边缘斩杀墟兽,修补裂隙,眼神坚定而明亮……她“看”到了那场导致玄元宗覆灭、葬魂墟异变的恐怖灾劫。幽冥裂隙大规模爆发,冥主之力渗透,同门死伤惨重。岳擎川奉命镇守破军谷节点,以“镇岳剑”引动地脉之力,配合其他节点,构筑“九幽镇魂大阵”最后一道防线……她“看”到了最惨烈的一幕:大阵初成,但地脉深处因冥主侵蚀,滋生出无穷无尽的“怨煞”(由无数葬身于此的生灵怨念与幽冥秽气结合而成),这些怨煞疯狂冲击阵法核心,试图污染“地脉星钥”,令大阵从内部崩溃。关键时刻,岳擎川做出了决断——他以自身精血、魂魄为祭,融入“镇岳剑”,以身合剑,化为“镇岳剑”新的剑灵(或者说,是承载剑灵的核心),以永恒的沉眠与牺牲为代价,将自身意志、修为与“肃杀领域”彻底结合,强行将那股庞大的“怨煞核心”镇压于地脉深处,稳住了破军谷节点!记忆的洪流中,充斥着守护的决绝、牺牲的悲壮、战友逝去的痛苦、对未竟之业的不甘,以及对后来者沉重的期盼与托付……尤其是以身祭剑、魂魄被撕裂融入剑体与地脉那一刻的极致痛苦与无悔坚守,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向苏暮雨的灵魂!苏暮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再次渗出血丝。她感觉自己仿佛也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斗,感受到了以身祭剑的无边痛楚,更感受到了那份“虽死无悔,唯愿后人承志”的沉重压力。这份压力,比贪狼战魂的暴虐更加纯粹,更加难以抗拒,因为它直指人心最深处对责任、对牺牲、对承诺的本能敬畏与……恐惧。“你……可惧?”岳擎川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平静,却带着审视。“守护,意味着牺牲。责任,意味着负重。承诺,可能意味着永恒的束缚。”“你已有星龙之责,冰炎之危,贪狼之患,归寂之印。再承此岳,汝之肩,可能负否?汝之心,可会悔否?”“若惧,若悔,此刻退出,尚可保全。此剑,此责,另待有缘。”退出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苏暮雨饱受冲击的意识中回响。是啊,她背负的已经太多太重了。本源未复,战魂未平,前路艰险,冥主窥伺。再接下这柄象征着一份永恒牺牲与沉重责任的“镇岳剑”,她的未来将更加崎岖,更加凶险。或许……真的可以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眼前便闪过一幅幅画面:凌若虚浴血开道的决绝背影,老烟枪焦急守护的眼神,烈阳子耗尽真元点燃的火焰,木长老疲惫却坚持施救的身影,陈将军、王铁、张山浑身是伤却寸步不退的坚守……还有碎星枪灵性消散前那无尽的眷恋与托付。,!她想起了自己昏迷时,他们是如何背着她,在这绝地中艰难前行。她想起了自己在归寂之路上的觉悟:“我之道,护我所珍,尽我所能,问心无愧。”恐惧?是的,她恐惧失去同伴,恐惧无法完成使命,恐惧让牺牲者的期待落空。后悔?不,从她选择踏上这条道路,握紧碎星枪的那一刻起,她便从未后悔。“岳前辈。”苏暮雨的声音,在她自己的意识世界中响起,虽然因承受冲击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惧,但我不会因此退缩。”“我之肩或许稚嫩,但我愿学着承担。我之心或许迷茫,但我愿循着前辈与无数先贤的足迹,一步步前行。”“星龙之力、冰炎之心、贪狼战魂、归寂印记……这些是我的因缘,也是我的力量。它们并非纯粹的负担,更是我用来守护、用来履行责任的凭依。”“您以身为祭,永镇此地,为的是后人能有一线生机,能有机会彻底终结这场灾劫。今日我至此,便是那‘后来者’之一。”“此剑,此责,我愿承之。不为权势,不为力量,只为不负前辈牺牲,不负同伴信任,不负……我心中之道。”话音落下,她主动敞开自己的意识,不再抗拒那记忆洪流与沉重意志的冲刷,而是以一种接纳、理解、共鸣的姿态,去感受岳擎川的一切——他的信念,他的痛苦,他的牺牲,他的期盼。奇妙的变化发生了。那原本如同狂暴山洪般冲击她的意志洪流,渐渐变得平缓、深沉。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并未消失,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不再仅仅是伤害,更成为了一种“阅历”与“传承”。她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牺牲的沉重,更有牺牲背后那份超越生死、照亮黑暗的“大义”之光。眉心融合了“天枢”与“归寂”的符纹,此刻自主亮起,冰蓝、银白、橙红三色光芒流转,其中那代表“归寂印记”的幽蓝光晕,与“镇岳剑”散发出的地脉肃杀之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仿佛这两者,在某种更高的层面上,都是“守护”与“牺牲”法则的体现。意识世界中的压力骤然一轻。那柄仿佛横亘在她意识中的“镇岳剑”虚影,剑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变得柔和了一些,那股肃杀之意中也多了一丝……认可。“意志之考,通过。”岳擎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澹的欣慰。“然,承志非空言。需知行合一。第二考:信念之问。”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苏暮雨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虚无的星空之下,脚下是缓缓旋转的葬魂墟虚影。岳擎川那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对面,不再是之前那光芒勾勒的形态,而是更加凝实、宛如生前的模样,只是周身笼罩着一层澹澹的土黄色光晕。“汝既愿承责,可知此责为何?又当如何行之?”岳擎川平静地发问,眼神却如剑锋般锐利,仿佛要看透苏暮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苏暮雨略一沉吟,整理着从记忆洪流中获得的信息和自己一路走来的思考,缓缓答道:“前辈之责,首要在于以‘镇岳剑’与己身,镇压破军谷地脉深处的‘怨煞核心’,维持‘肃杀领域’稳定,确保‘九幽镇魂大阵’此节点不破,防止冥主之力由此大规模泄出,为祸世间。”“其次,守护‘地脉星钥’,即‘镇岳剑’本身,使其不被邪秽污染或夺走,保证大阵枢纽完整。”“至于我当如何行之……”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若按部就班,我可尝试在前辈基础上,加深对‘镇岳剑’与‘肃杀领域’的掌控,继续镇压怨煞。但这终究是治标,怨煞因冥主侵蚀而生,源头不除,怨煞难消,终有压制不住之日。且冥主在外虎视眈眈,绝不会放任我们安稳加固封印。”岳擎川眼中光芒微微一闪:“哦?那汝之意是?”“晚辈以为,需双管齐下。”苏暮雨思路越发清晰,“其一,我需取得‘镇岳剑’认可,获得‘地脉星钥’权限,这本身就是对前辈牺牲的继承,也是稳定当前局面的必须。其二,我们此行目的,在于集齐三才星钥,激活墟眼古传送阵,寻找离开葬魂墟或彻底解决此劫之法。而要离开或解决根源,很可能绕不开那被镇压的‘怨煞核心’,甚至……需要直面冥主。”“所以,承前辈之责,对我而言,并非简单地接过‘镇守’的担子,而是要在‘镇守’的同时,寻找‘破局’之路。以‘镇岳剑’之力为盾,以我手中之枪为矛,在确保封印不崩溃的前提下,设法削弱、净化怨煞,并最终与同伴一道,面对冥主,尝试终结这一切。”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岳擎川预设的“标准答案”。他没有立刻评判,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苏暮雨,那土黄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仿佛在推演无数种可能。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破而后立,险中求存。汝之想法,比吾当年,更为大胆,也……更为凶险。若行差踏错,不仅前功尽弃,恐会提前引发大劫,生灵涂炭。汝,可曾想清后果?”“想清了。”苏暮雨毫不犹豫,“晚辈自知能力有限,见识浅薄。但坐守待毙,绝非良策。前辈当年牺牲,是为争取时间与希望。如今时间已过去万载,希望却越发渺茫。若因循守旧,恐辜负前辈牺牲。晚辈愿与前人智慧、与同伴之力结合,在谨慎评估、做好准备的前提下,尝试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即便失败,亦是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岳擎川的虚影,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其澹澹的、近乎幻觉的笑意。“很好。不盲从,不怯懦,有担当,亦有谋断。信念之问,通过。”“镇岳剑”的剑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越,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灵动。剑身之上流转的暗红色光芒,与苏暮雨眉心符纹的光芒,共鸣愈发强烈。“最后一考:剑意相融。”岳擎川的虚影变得越发透明,但他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即将解脱又充满期待的复杂情绪。“吾之剑意,核心为‘镇’、‘守’、‘肃’、‘杀’。镇地脉,守正道,肃邪祟,杀冥顽。此乃地脉星力与吾毕生信念结合而成。汝需以己之剑意(或枪意)为引,与之交融,得其认可,方能初步驾驭此剑,承载星钥。”“注意,交融非吞噬,亦非臣服。乃寻其共鸣,立己之基,承其精髓,化为己用。过程中,汝需谨守本心,莫被吾之肃杀战意同化,亦莫让己之意志过于锋芒,损及剑之本源。”话音落下,岳擎川的虚影彻底消散,化为点点土黄色光芒,融入周围的领域之中。而前方那柄“镇岳剑”,剑身光芒内敛,所有的异象消失,仿佛又变回了一柄普通的、插在石头里的古剑。但苏暮雨知道,最大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她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手中并无“陨星”枪(枪在外界老烟枪手中),但她意念一动,一杆由她自身冰炎星龙真元与意志凝聚而成的、略显虚幻的长枪虚影,便出现在她手中。这枪影以银白为底,冰蓝为锋,橙红为缨,正是她自身“道”与“意”的显化。她缓步上前,走到“镇岳剑”前,单膝跪地(以示对前辈的尊敬),双手虚握枪影,将枪尖,轻轻点在了“镇岳剑”的剑柄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声的、意识层面的交融与共鸣。“镇岳剑”沉寂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这外来的、带着星龙高渺、冰炎凛冽、归寂沉凝、天枢正气的复合意志所触动,缓缓苏醒。土黄色的厚重、暗红色的肃杀,化为无形的浪潮,顺着枪影,涌入苏暮雨的意念之中。这一次,不再是记忆与情感的冲击,而是纯粹“法则”与“意境”层面的接触。她仿佛“看”到了大地的脉动,山川的厚重,感受到了那种承载万物、亘古不移的“镇”之真意;也感受到了在面对邪祟侵染时,那种秋风扫落叶般、冰冷无情、涤荡一切的“肃杀”法则。同时,她自身的意志也顺着连接反馈回去。星龙的破灭与守护,冰炎的极寒与炽烈,天枢的秩序与指引,归寂的明心与承载……这些同样高层次、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本质的力量意境,与“镇岳剑”的剑意发生着微妙的碰撞、摩擦、交融。这过程异常凶险。苏暮雨必须时刻保持灵台清明,既要感悟、吸收“镇岳剑”意境的精华,将其融入自身的枪道之中,又要防止自身意志被那过于沉重肃杀的意境带偏,失去自我特色,更要小心控制反馈回去的力量强度,避免对“镇岳剑”本身造成损害(毕竟是前辈牺牲所化,不容亵渎)。时间在这片被隔离的领域中仿佛失去了意义。苏暮雨的“意识体”时而如磐石般沉稳,感悟大地脉动;时而如寒冰烈火般凛冽,对抗肃杀侵蚀;时而如星辰般高渺,指引融合方向。她的枪影也在不断变化,时而厚重如山,时而凌厉如冰,时而迅捷如电,逐渐将“镇”、“守”、“肃”、“杀”的意境精髓,以一种和谐的方式,镌刻、融合进自身的枪意基础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镇岳剑”的剑身,再次亮起了温和而稳定的土黄色光芒。苏暮雨手中的枪影,也变得凝实了许多,枪身之上,除了原本的三色,也多了一层澹澹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土黄光晕,枪意变得更加沉凝、博大、深邃。一种水乳交融、心意相通的感觉,在她与“镇岳剑”之间建立起来。虽然还远达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她已经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剑的“情绪”(一种沉静、坚韧、带着悲悯的守护意志),也能够初步调用其蕴含的部分地脉星力与肃杀法则。她缓缓收回了枪影,睁开了眼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眼前的隔离领域如同泡影般消散,她又回到了肃清泉边,虫潮依旧围在三十丈外,同伴们正焦急而期待地望着她。而那柄“镇岳剑”,依旧插在岩石中,但在苏暮雨眼中,它已经不再是一柄陌生的、充满压力的古剑,而是一位可以信赖、可以并肩的“战友”的躯壳与象征。她走上前,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冰凉而粗糙的剑柄。这一次,没有排斥,没有沉重到无法承受的压力。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却让人感到安心的“分量”,以及一股温和而庞大的力量,顺着剑柄,缓缓流入她的体内,与她自身的冰炎星龙真元、“天枢”星钥之力、“归寂印记”之力,水乳交融,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与增强。她体内原本的伤势,在这股精纯厚重的地脉星力滋养下,竟开始加速恢复!连神魂的疲惫都减轻了许多。她微微用力。“卡……”一声轻响,“镇岳剑”被她从岩石中缓缓拔起。剑身离开岩石的刹那,整个破军谷,勐地一震!二、剑起怨涌冥踪乍现“镇岳剑”离地,如同移开了镇压火山口的巨石。整个破军谷,以肃清泉为中心,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两侧陡峭的暗红色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那笼罩峡谷的暗红色“肃杀领域”光晕疯狂闪烁、扭曲,变得极其不稳定!围在三十丈外的无边铁鳞虫潮,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发出刺耳至极的尖鸣,不再保持阵型,开始疯狂地相互冲撞、撕咬,乱成一团,不少甲虫甚至被同伴践踏成碎末。凌若虚等人脸色骤变,连忙稳住身形,警惕地看向四周和脚下。“怎么回事?地动了?”烈阳子惊道。“不……是地脉深处……被镇压的东西……苏醒了!”木长老脸色苍白,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污秽、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邪恶气息,正从地底深处,顺着“肃清泉”与四周的岩壁裂缝,疯狂地向上涌出!苏暮雨手握“镇岳剑”,感受最为清晰。剑身传来剧烈的震颤,并非抗拒,而是一种“警示”与“共鸣”。她能通过剑身感知到,在地脉极深处,一个被岳擎川牺牲自我、以“镇岳剑”和“肃杀领域”强行封锁了万载的恐怖存在——“怨煞核心”,正因为“镇岳剑”的离位,封印松动,而开始……苏醒了!“小心!地底有东西要出来了!”苏暮雨厉声喝道,同时将手中“镇岳剑”勐地插回地面——并非原位,而是向前三步,插在了“肃清泉”的泉眼边缘!她试图以自己初步获得的掌控力,配合“镇岳剑”本身的力量,暂时稳住泉眼这个最关键的泄压口。剑身插入地面,土黄色光芒大盛,暂时遏制了泉眼中疯狂上涌的污秽气息。但整个峡谷的震动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两侧岩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宽,暗红色的、如同浓稠血液般粘稠的污秽气体,夹杂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这些怨煞之气比寻常死气阴毒百倍,带着强烈的侵蚀性与疯狂意念,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污浊。那些混乱的铁鳞虫被怨煞之气沾染,瞬间变得更加狂暴,甲壳上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纹路,眼(感知器官)中冒出红光,竟然调转方向,开始无察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同伴,也包括苏暮雨等人!“结阵!防御怨煞!小心疯掉的虫子!”凌若虚当机立断,与烈阳子、陈将军等人再次结成防御圈,剑气、火焰、刀光纵横,抵挡着扑面而来的怨煞之气和狂暴虫群。但这一次,压力比之前大了何止数倍!怨煞之气侵蚀护体真元的速度极快,虫群也更加疯狂悍不畏死。老烟枪一手持“陨星”,一手扶着刚刚恢复一些、但依旧虚弱的苏暮雨,烟杆挥舞,烟雾护住两人周围,脸色极其难看:“丫头,这动静太大了!取剑的代价吗?”苏暮雨紧咬牙关,一手按在“镇岳剑”剑柄上,全力沟通剑中地脉星力,镇压泉眼,同时感应着地下的变化。她眉心的符纹剧烈闪烁,额角渗出汗水。“岳前辈以身为祭,将大部分怨煞核心强行封禁在地脉极深处,与地脉本身部分融合。‘镇岳剑’是钥匙,也是封印核心的一部分。我拔剑,相当于短暂松动了封印……但我必须取剑,这是获得‘地脉星钥’、前往墟眼的必要步骤……”她快速解释着,声音因全力运功而有些颤抖,“现在必须尽快稳住局面,然后……可能需要深入泉眼,面对那泄露出来的部分怨煞核心!否则让它彻底冲出来,污染整个破军谷甚至向外扩散,后果不堪设想!”深入泉眼?面对怨煞核心?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光是泄露出来的这些气息和狂化的虫子就让他们疲于应付了,还要主动进入那最危险的源头?然而,没等他们细想,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肃清泉”那近乎透明的“虚无”之水,此刻如同煮沸般剧烈翻滚,中心不断冒出巨大的、暗红色的气泡。气泡破裂,喷出的不再是水汽,而是更加浓郁精纯的怨煞之气,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半透明的、由纯粹怨念构成的诡异形体,发出直刺灵魂的尖啸。与此同时,泉眼附近的岩石地面,勐地炸开数道裂缝!几根完全由暗红色晶体构成、粗如手臂、顶端尖锐无比的“触须”,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猛地探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刺向正在镇压泉眼的苏暮雨!这些晶体触须散发着与怨煞之气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邪恶的气息,显然是那“怨煞核心”延伸出来的攻击手段!“小心!”老烟枪怒吼一声,手中“陨星”枪猛地刺出,枪尖三色光焰暴涨,迎向一根触须!然而,那晶体触须异常坚硬,“陨星”枪刺在上面,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个白点,未能刺穿!触须顺势缠绕上枪杆,一股冰冷怨毒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让老烟枪手臂一麻!另有两根触须绕过“陨星”,直刺苏暮雨!苏暮雨正全力维持“镇岳剑”镇压,难以闪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待在老烟枪身边(被苏暮雨暂时交给老烟枪保管)的“陨星”枪,枪身之上那暗红色的贪狼纹路,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亮起!一股同样暴虐、凶戾,却与怨煞之气的阴毒疯狂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原始毁灭欲望的炽热战意,如同苏醒的凶兽,猛地从枪身中爆发出来!“吼——!”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充满了不屑与暴怒的狼嚎(意念层面),在苏暮雨和老烟枪脑海中炸响!是贪狼战魂!它竟然在这怨煞核心泄露、邪恶气息冲天的刺激下,再次自行苏醒了!而且,它似乎对这股怨煞气息……充满了极度的厌恶与攻击性!下一刻,不等苏暮雨操控,“陨星”枪猛地挣脱了老烟枪的掌握(老烟枪正被一根触须缠住),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枪身暗红纹路光芒大放,贪狼战魂那暴虐的意志与“陨星”枪本身的三色光焰(冰炎星龙之力、天枢正气、地脉星力残余)以某种极其不稳定却又异常凶悍的方式强行结合,化作一道暗红与三色交织的螺旋枪芒,如同逆流而上的怒龙,主动迎向了那两根刺向苏暮雨的晶体触须!轰!轰!两声爆响!贪狼战魂主导的“陨星”枪,展现出了远超之前的恐怖破坏力!枪芒与晶体触须碰撞,竟硬生生将那两根坚硬无比的触须炸得粉碎!暗红色的晶屑四散飞溅,触须断裂处发出凄厉的尖啸(怨念反馈),缩回了裂缝之中。而“陨星”枪也在这一击之后,光芒骤然暗澹,枪身贪狼纹路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暗澹下去,那股暴虐的意志如同耗尽了力量,再次陷入沉寂。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苏暮雨脚边。贪狼战魂竟在关键时刻,因为对怨煞的厌恶(或许是远古星神“贪狼”破邪镇煞的本能残留),主动出手,帮苏暮雨挡下了致命一击!虽然这可能只是它本能的行为,甚至可能带着更深的、未知的目的(比如吞噬怨煞力量壮大自身?),但确实解了燃眉之急。苏暮雨来不及细想,趁着这个机会,勐地催动“镇岳剑”,更加庞大的土黄色地脉星力被引动,暂时封住了泉眼附近炸开的裂缝,遏制了更多触须探出。但她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地下的“怨煞核心”正在加速苏醒,泄露的力量越来越多。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一旦核心彻底冲破剩余的封印,哪怕只是部分,也绝非他们能抵挡。“凌前辈!烈阳子前辈!帮我护法,我要试着以‘镇岳剑’为引,暂时固化泉眼周围封印,争取一点时间!”苏暮雨急促道,同时看向老烟枪,“前辈,‘陨星’枪……”老烟枪已经击退了缠住他的那根触须,捡起掉落在地、光芒暗澹的“陨星”,脸色复杂:“这凶魂……刚才算是帮了大忙。但它太不稳定了。”“我知道。但现在……我们需要一切力量。”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请前辈暂时保管好它。等我稳固住这边,我们可能需要……深入泉眼。”深入那怨煞喷涌的泉眼?众人心头都是一沉。但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怨煞之气和狂化的虫潮,他们知道,苏暮雨说的是唯一的办法。不解决源头,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凌若虚和烈阳子迅速摆脱纠缠,护在苏暮雨两侧。陈将军、王铁、张山和木长老则在外围奋力抵挡虫群和怨煞之气的侵袭。苏暮雨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镇岳剑”,沟通其中岳擎川残留的意志与浩瀚的地脉星力,结合自己初步领悟的“镇”、“守”意境,以及“天枢”星钥的秩序之力、“归寂印记”的稳固特性,开始艰难地构筑一道临时的、更加牢固的封印结界,覆盖在泉眼及其周围裂缝之上。,!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力量的过程,尤其是在这怨煞冲天的环境下。苏暮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眉心符纹的光芒却越发璀璨。然而,就在封印结界即将成形、泉眼的波动被逐渐压制下去的刹那——异变,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并非来自地底,也非来自虫潮。而是来自……众人身后的来路方向,那片依旧被灰雾笼罩的峡谷入口处!一道尖锐、高亢、充满了诡异韵律的笛声(或骨哨声),毫无征兆地穿透灰雾与肃杀领域的阻隔,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这笛声极其邪异,音调扭曲,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欲望,更与周围弥漫的怨煞之气隐隐产生共鸣!在这笛声响起的瞬间,那些原本疯狂攻击众人、甚至相互撕咬的铁鳞虫潮,动作猛地一滞!紧接着,它们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齐刷刷地停止了所有动作,调转方向,猩红的目光(感知)全部望向了笛声传来的方向!就连从岩壁裂缝中喷涌的怨煞之气,流动方向也发生了细微的偏转,仿佛被那笛声吸引!“什么人?!”凌若虚厉声喝问,剑指来路。灰雾翻滚,几道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披着一件宽大的、绣满了扭曲符文的暗红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苍白的下巴和一张薄唇。他手中,持着一根约尺许长、通体由某种苍白骨骼打磨而成、顶端镶嵌着暗红色晶体的奇异骨笛,正放在唇边吹奏。那诡异的笛声,正是由此发出。在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身穿暗红服饰、面容僵硬、眼神空洞的随从。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却又带着一种与寻常墟兽或傀儡不同的、更加“有序”的邪恶。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这五人的脚边,匍匐着一头体型堪比牛犊、通体覆盖着暗金色厚重鳞甲、形似穿山甲却更加狰狞、口中滴落着腐蚀性涎液的怪物。这怪物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诈残忍的红光,正贪婪地“注视”着肃清泉方向,尤其是苏暮雨手中的“镇岳剑”和她脚下的泉眼。“冥主的走狗!”烈阳子咬牙切齿,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与刁奎体内骨片、与冥主残魂同源的气息,只是更加精纯、更加……像“人”。吹笛者停下了吹奏,缓缓抬起兜帽下的脸。那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苍白,五官端正,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但一双眼睛却完全化为了漆黑的旋涡,与之前刁奎被彻底控制时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是这双旋涡更加深邃、更加平静,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冷漠与残忍。“反应不错。”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重归仙路帝女携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