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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可留他全尸(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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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心?呵……”鱼伯再度冷笑,“你不忍心送他去净身,难不成还指着有朝一日择他做你的驸马吗?”

安歌心头瞬间“咯噔”了一下,那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果真不好受。

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她仿佛藏不住任何秘密一般,竟再不敢抬头去看鱼伯的眼睛,“君父……女儿……女儿没有。”

这辩驳分明没有半点说服力,倒像是在欲盖弥彰一般。

鱼伯瞬间笑不出来了,盯着安歌的羞态,惊得连连摇头。

“你当真……当真属意那小子?”

安歌不答,仿佛已经默认了一般。

半晌的沉默后,安歌的耳际传来了鱼伯摔砸东西的声响。

这是安歌今日第二次见鱼伯摔砸东西,且还都是冲着自己,望着满地的碎渣,安歌心有余悸地望向鱼伯,“君父,并非你想的那样,是……”

许是被鱼伯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唬住了,安歌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为这桩事做辩解。

若是从前,她与父亲共商国事,不论出现多大的分歧,不论父亲同她发多大的火,她必然不会有半点退缩,定会为自己据理力争到底。

可今次涉及到的是目夷,又牵扯到了她的感情,竟一时慌了手脚一般,也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和判断,任由父亲的怒火浇到了自己的身上,竟是半点劝服父亲息怒的力气都没有。

鱼伯沉吟良久,道:“念他昔日鱼户叛乱时立过功,寡人可留他全尸,自当给他该有的体面,让他好好上路。”

安歌恍然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地盯着鱼伯,追问道:“君父,这是……要杀了他?”

鱼伯冷哼道:“坏了公主的声誉,自然该死!”

“女儿与他清清白白,况且如今他已不在女儿身边,何至于要他的性命啊?”

鱼伯的决绝叫安歌困惑不已,她理政以来,目夷一直从旁协助,她不信君父会一无所知,况且君父久不问事,如今却突然出来发难,实在是叫她不知如何应对。

“清白?”鱼伯盯着安歌,细细端摩着,“寡人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儿并未做出过半点越距之事,可难保那小子不曾对你生出过非分之想,安儿,你当知道,你身上背着怎样的担子,怎能如此不懂事?”

“女儿没有……女儿深知自己在做什么,断不会胡来。”安歌说完这话便后悔了,她果真是急糊涂了,这个时候,她越是维护目夷,越是与父亲争执不下,便越是印证了她对目夷的在意,反而叫父亲不能轻易放过了目夷。

安歌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仔细梳理着思绪,父亲对她既已不那么信任,想必她说什么都是无用,倒不如让另一个人来劝说,反而比她这个当事人要奏效。

“奴二早已不在女儿身边伺候了,归音看中他的才干,遂提了他入相府为他所用,君父想杀一个人,自是简单,只如今,他是归音手下的人,倘若归音也觉得他该杀,女儿绝无二话。”安歌缓缓站起身来,不等鱼伯回应,便要告退,“若君父特召女儿前来,为的便只是这桩事,那恕女儿先告退了,君父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

安歌的言语间,极尽疲累,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失望,她与父亲二人之间的隔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越拉越长,仿佛再也凑不到一处了一般。

既转了身,安歌便不曾再回头,自然,鱼伯此刻什么样的表情,是否为她这般无礼而动怒,她亦无心过问。

怒便怒吧……

她已管不得这么些了,诸多繁复的事压在心头,早已另她疲累不堪,她不想也无心再同父亲之间多生争执,如此反复,伤及的只有她父女二人之间的感情罢了。

折回东苑,安歌立刻唤来阿蓉,“快,你去一趟井相府,就说……”

安歌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她想,她还是过于冒失冲动了,若此刻派人去给归音传话,定会被父亲发现,从而归音的话在父亲那边,也便失了可信度,如此一来,目夷当真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能去……不能去……”

阿蓉听得一头雾水,“公主,您怎么了?”

安歌轻轻摇了摇头,“要去找归音,但不能由我的人去找。”

“去找井相做什么?”

阿蓉还没反应过来,安歌又道:“你遣个信得过的去给悠悠带个话,就说国君要杀奴二。”

“啊?”阿蓉惊得大叫了一声,“为什么啊?”

阿蓉深知如今的奴二对公主而言有多么的重要,若是这样被国君处死了,公主岂非要伤心死。

“来不及解释了,快去!”

“噢!”阿蓉应声下去,忽又觉得有些难办,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去替公主传这个话呢?

若说信得过的……

阿蓉的目光缓缓盯上了窝在角落里乖乖吃东西的奴大。

可惜奴大不能开口说话,不得不刻了竹简交给它,“事关奴二的性命,你可不能半路贪玩儿,误了事你就再见不到奴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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