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可留他全尸(第1页)
第118章可留他全尸
鱼伯自东苑出来,便回了琉璃殿,同南公主的一番叙话,彻底卸下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
南公主的优雅端庄,叫他深以为,此女突然来到鱼国,其目的当真如她所言的那般单纯。
因着与鱼夫人的那层关系,多少也打消了鱼伯的另一层顾虑。
那南公主既然自小由鱼嫣养大,想必性子定是眼见的这般好,便如同鱼伯对鱼嫣的记忆一般美好。
可才放下南公主这边的警惕,鱼伯的心又不禁因另一桩事提吊了起来。
那奴二的身份,凭他用尽了一切手段,皆查不出来根源,他不信这世间竟真的有如此背景干净之人,明显是有人从中刻意搅乱了他查探的方向,这才叫他什么都查不出来。
思及此,鱼伯越发后怕,当即便命人唤了安歌来。
安歌亦是猝不及防,鱼伯方才离开东苑片刻,此刻又急急地唤她过去,总不能还得单独训斥她一番?
索性卯足了气性,压制了所有的脾气跟着内侍去了。
安歌做足了准备听从鱼伯的训斥,鱼伯开口问她的话便叫她措手不及。
鱼伯问道:“你身边那个……叫奴二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安歌愣了下,转瞬便恢复如常,“君父为何有此疑问?”
好端端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目夷头上,适才目夷也不曾在东苑露过面呀,更不曾在父亲跟前晃悠过,安歌思来想去,都想不出父亲有何理由会在这个时候问及目夷的身份底细来。
除非……
南公主同父亲说了什么。
可若是南公主同君父提及了目夷的真实身份,父亲必定暴怒,那么此刻也绝不会如此泰然地坐在这里问自己话。
况且,回话的宫婢也不曾说到过奴二,想必南公主定不曾正面同父亲说起过奴二的真实身份。
没有明言,却又叫父亲起了疑心……
安歌不得不佩服起南公主的厉害来。
同时,安歌也越发好奇,昨夜目夷同南公主到底还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叫南公主大受刺激,而今,又不知她处心积虑要耍出什么手段来。
鱼伯有些不耐烦,催问道:“你只管实话回了便是。”
面对鱼伯的质问,安歌只管搪塞道:“先前不是已经告知过君父吗?那是女儿自宋国回来的路上捡的一个奴隶?”
“如此简单?”
“自然!”安歌笃定道,又问:“女儿斗胆,敢问君父到底疑心些什么,为何会突然问起他来。”
鱼伯冷哼一声,似是一眼看穿了安歌的小心思一般,反问道:“寡人疑心些什么?呵……”
这声呵笑不禁叫安歌浑身打颤,好似父亲当真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一般。
“寡人且问你,他留在你身边这么久,既是你的奴隶,净身了没有?”
“这……”鱼国民风开放,可宫里基本的规矩却还是有的。
得幸入宫侍奉的男子,当在分派差事前便得挨上一刀,这一刀虽有些残忍,却也是无可奈何,内宫人多,若不如此,总会闹出些是非笑话来。
而鱼国本就人丁不旺,甘愿入宫挨这一刀的,必是在外头难于生计彻底活不下去的,故此,鱼宫相对而言,女侍要比男侍多得多。
至于目夷到底有没有净身,安歌不愿隐瞒,也无从隐瞒,这种事,只需传负责净身的内官前来相问,即刻便有了答案,是安歌如何都隐瞒不过去的。
安歌低眉,如实回道:“父亲恕罪,奴二……奴二确实没有净身。”
“你!”鱼伯当即气得跳了起来,“你果真如此任性糊涂?”
安歌仰头巴望着鱼伯,好似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君父……”
“莫要叫我,寡人素来以为你最为稳重明理,堪担大任,竟也会做出这般糊涂之事。”
“君父,奴二虽侍奉在女儿左右,可他……可他到底和寻常内侍相比有所不同,女儿实在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