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陈内侍(第1页)
第119章陈内侍
奴大虽不能言语,却是最知事情轻重的,又经阿蓉多番点拨提醒,立时便拿了竹简飞奔了出去,直冲进了鱼悠悠的寝宫,将竹简塞到了鱼悠悠的手里。
巧的是鱼悠悠正愁没有理由去见归音,此番姐姐倒是给她送来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鱼悠悠想也不想,当即便又以最快的速度抄近道赶去了井相府,彼时,鱼伯派来传唤归音的宫人也刚到了门口。
鱼悠悠与那宫人打了个照面,宫人认出她来,正要下跪行礼,鱼悠悠却直接无视了他,径直往里奔了去。
内院,归音正与目夷切磋身手,鱼悠悠突然不说一声冲了上来,险些被误伤了,好在归音的手收得快,见她这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归音有些无奈,从怀里取出帕子来,身手便要去替鱼悠悠擦汗。
鱼悠悠夺了帕子,此时此刻,那传话的内侍想必已经入府正往这里走,若她还在这里耽搁,便要误事了。
“别擦了,这个,姐姐让给你的。”鱼悠悠将竹简递到归音手上,侧目瞟了眼并不相熟的目夷,只当是报答他当日对她以及归音的救命之恩吧。
也不知此人到底有何能耐,能让姐姐如此伤心。
归音看过了竹简,又抬头看一眼近在眼前的目夷。
经过这二人先后的目光审视,目夷不得不疑心,那竹简上的内容必与他有关。
不等目夷开口,归音便将竹简递给了他,“你自己看吧?”
竹简上只有阿蓉匆忙刻下的几个潦草的字:告归音,国君要杀奴二。
鱼悠悠摊一摊手,“是奴大送来给我的,我被它扛着走了一路,也不知它为何会如此着急。”
归音闷声思忖道,安歌既然绕了这么个弯子,甚至需要过鱼悠悠的手来给自己传信,想必她定是不方便派人直接来传话,如此,只有一个可能,鱼伯动怒了,且还派人监视了她。
而竹简上只写着“奴二”的名字,而非“目夷”,由此可见,国君尚且还不知道目夷的真正身份。
待归音想清楚了这一点,随之便有了应对之策,饶有兴味地盯着目夷看了又看,道:“如今,你这条命,可真就捏在我手上了。”
不想目夷表现得竟比归音想象中还要冷静,看过竹简后,反倒是生出了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
“你不怕死啊?”归音好笑道,“真不怕啊?”
目夷收了刀剑,松了松被束起的衣袖,道:“生死有命。”
“呸!简直谬论,你的生死,还得靠本国相的一张巧舌,我可告诉你啊,今次我若能保你一命,今后你可得事事都得听我的!”
目夷一记白眼直扫了过去,“如此劳烦国相大人,怕是不好!”
“你……”
“诶呀!”鱼悠悠直接打断了归音的话,“你们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传话的内侍已经过来了。”
归音循着鱼悠悠张望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真是鱼伯身边的内侍,内侍身后,竟还浩浩****跟了一队禁卫。
若不是提早得了安歌的消息,归音怕是要以为,这内侍是奉命来抄井相府的呢。
“这怎么还带了人?我适才从门口进来时,没看见这么多人呀!”
鱼悠悠兀自嘀咕着,内侍已经近到跟前,那内侍抬眼瞧见鱼悠悠,先行向她行了一礼,道:“原来二公主也在这里呢,老奴给您请安了。”
“免了吧!”鱼悠悠微微转动眼珠子,“您老不在我君父跟前伺候着,怎的跑到这里来了?”瞥见那内侍狐疑的表情,鱼悠悠解释道:“适才来得匆忙,大门外竟不曾瞧见是您老,可莫怪罪我呀!”
那陈内侍是宫里的老人了,原是近身伺候先君鱼妇清的,先君去后,如今的鱼伯有意送他出宫养老,奈何他执意留在鱼伯身边继续伺候,宫里上下皆敬他年长,又曾伺候过先君,就连安歌与悠悠两位公主拜他一拜也是使得的。
故此,当鱼悠悠见是陈内侍时,才觉不好。陈内侍随跟在鱼伯左右,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必他亲自过问,能劳他亲自过来的,必是大事!
好在鱼悠悠先认了个错,继而又作乖巧谦卑状,倒惹得陈内侍无从发作,连连摆手道:“公主何出此言,老奴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能得公主一番抬举,已属万幸,怎还敢记怪公主?”
鱼悠悠干笑两声,“不怪便好,不怪便好……”旋即闷下头去,好似只需多被陈内侍多看一眼,便要暴露无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