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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金天星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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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破晓时分,承恩宫前已是车马骈阗。鎏金车驾在晨光中流光溢彩,八匹雪白的天马振翼待发。阿茵与小夭携手登上车驾,玱玹紧随其后。车内宽敞明净,沉香木案几上已备好时令鲜果,软榻上铺着鲛绡软垫,处处彰显王室气度。宫道两侧,身着银甲的侍卫持戟而立,侍女们捧着香炉、锦褥静候在旁。这支浩浩荡荡的仪仗,既是皓翎王对皓翎大王姬的呵护,亦是对西炎无声的昭示。汉白玉阶下,阿念攥着裙裾,目送车驾缓缓启行。待车队转过宫墙,她猛地转头,杏眼圆瞪着身侧的蓐收,声音带着愠怒:“你说!凭什么心璎能跟哥哥他们去西炎山,偏我就要留在五神山?”蓐收连忙堆起满脸赔笑,躬身说道:“王姬息怒,心璎只是青龙部的小姐。您是皓翎王姬,身份何等金贵,西炎山路途遥远,且局势复杂,只怕”“只怕什么?”阿念跺脚打断,“分明是怕我给哥哥添乱吧!”说罢拂袖而去,珠钗在晨风中乱颤。蓐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轻叹。这哪是他的主意?分明是皓翎王再三叮嘱绝不能让二王姬涉险。想到日后还要应付这位小祖宗的脾气,他不禁抬手揉了揉额角。车驾内,玱玹提起茶壶,给阿茵和小夭的茶盏里添了热茶,水汽氤氲了他眼底的神色。“玱玹,你紧张吗?”阿茵捧着温热的茶盏,好奇地看向他。玱玹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纵有千般心绪,这一步终究要迈出。该面对的,躲不过。”“哥哥,别怕,有我和阿茵在呢。”小夭连忙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安慰。玱玹微微颔首,车厢内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阿茵将茶盏搁在案上,倚着雕花窗格向外望去,晨雾已渐渐散去,但见云海翻涌,五神山渐成黛色远影。她的眼神渐渐放空,似有满腹思绪。“宿主,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识海里传来狐狐轻快的声音。阿茵回过神来,在心里轻笑一声:“就是觉得很奇妙。”“奇妙?”狐狐的声音里满是好奇。“嗯,”阿茵的指尖轻轻叩着车窗,“就像玩话本里写的游戏,刚结束了皓翎这一段副本,马上就要开启西炎的新篇,想想倒也挺有意思的。”“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味儿!”狐狐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宿主这个比喻太妙了!”笑意渐渐从阿茵眼底淡去,她敛了敛神色,在心里问道:“只是不知道前路藏着多少风险,你大概跟我说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嘞!”狐狐立刻应道,随后便在识海里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将西炎山的局势、可能遇到的阻碍一一讲清。阿茵静静听着,眉头微蹙:“这么说,若是璟这次不帮玱玹,就得我想办法说动赤水丰隆?至于禹疆的刺杀,我倒不怕,上次赤水秋赛他都不是我的对手,只是玱玹后面要去中原的计划是由我来说吗?”“宿主别想太多啦!”狐狐连忙打断她,“你的出现本就带来了变数,但大的命运轨迹总归会回到正轨,不用太过担心。说不定狐狸公子到时候还是会帮你呢?”阿茵轻轻点头,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些:“也是,才刚动身,想这些未免太远了。”她舒展眉梢,执起案上青艾糕咬了一口,“待玱玹在中原站稳脚跟,我说不定就能去青丘小住了。”“到时候再说呀,宿主。”“好。”阿茵应着,再次望向窗外,阳光已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前路漫漫,虽有未知,却也藏着几分隐秘的期待。“在想什么?”玱玹见阿茵望着窗外出神,轻声相询。阿茵放下咬了一半的青艾糕,摇了摇头,唇角漾开浅笑:“我还从未去过西炎国,常听你们提起朝云峰,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地方?”玱玹闻言,眸光微沉,似是透过车厢壁望向了遥远的天际,语气里添了几分悠远的怀念:“朝云峰很美。那里不是寻常的山,是我和小夭真正的家。”“家”字落进耳中,小夭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静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已凝了层浅浅的水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啊,那里漫山都开着凤凰花,红得像燃着的火。还有外婆亲手扎的秋千架,就架在最大那棵凤凰花树下。小时候,外婆、娘亲、舅娘都还在…”话说到后半截,喉间微微发紧,她连忙顿住,瞥见阿茵投来的目光里满是真切的关心,便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笑意,转向玱玹问道:“哥哥,你说,当年那架凤凰花下的秋千,还在吗?”玱玹看着妹妹眼底未散的水光,心中一软,语气愈发笃定温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若是不在了,哥哥便重新为你扎一个。不,扎两个,往后你和阿茵闲时,我推着你们,就像小时候那样。”阿茵望着兄妹二人眼中交织的追忆与怅惘,心下感慨万千。从前在她眼里,大荒的人与事,都像话本里的情节,鲜活却遥远,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可如今,那些曾经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家人”“朋友”“爱人”,竟都一一成了真切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他们的欢喜会让她嘴角上扬,他们的怅惘会让她心头发酸,那些喜怒哀乐不再是故事里的文字。而是顺着车驾的平稳、伴着彼此的低语,丝丝缕缕渗进她的骨血里,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早已不是局外人,而是真正成了这长相思里的一员,与他们一同守着这份温热的牵绊。——青丘,涂山氏府邸。“少主,您之前吩咐奴婢寻的东西,已经找到了。”静夜放下木箱轻声回禀。“辛苦你了。”涂山璟指尖在箱面上轻轻摩挲。“少主才回来,这便要出门吗?”“嗯,我需带着胡珍往金天氏一趟。待我们归来,再细问你这段时间府中诸事。”“是。”静夜垂首应下。廊外桃花纷飞,涂山璟的身影渐行渐远,衣袖间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金天氏铸炼堂内,炉火映照着少女清冷的面容。金天星沉正垂眸打磨一柄银刃,指尖握着的锻造锤在刃面游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听闻脚步声,她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不耐:“青丘公子大驾光临,又有族长亲自说项,想来不是为了闲聊。是有什么重要之事,需得托到我金天氏头上?”涂山璟立于门口,靛青色衣袍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微拱手,姿态谦和却不失礼数:“星沉姑娘。璟此次前来,是想恳请姑娘为我的未婚妻,锻造一件器物。”“哦?”金天星沉这才抬眼,一双凤眸锐利如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青丘公子该是知晓我的性子——寻常武器、首饰、防身甲胄,我可没兴趣浪费心神。我要的,是能让我全力以赴、够得上‘挑战’二字的活计。”“璟自然知晓姑娘脾性。”涂山璟神色不变,语气温和,“正因如此,才敢冒昧前来相求。”“既如此,便说说看吧。”金天星沉将锻造锤掷回工具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若入不了我的眼,即便有族长出面说情,我也不会应。”涂山璟颔首,一字一句道:“我想请姑娘锻造一件‘九尾玄衣’。”“九尾玄衣?”金天星沉猛地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厚的兴味,她向前半步,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有意思。这活计倒是配得上‘挑战’二字。不过你知道规矩,我只负责锻造淬炼,所需材料,需得你亲自备齐。”她伸出手指,一一细数:“首当其冲,是虚空鲛绡。”见涂山璟神色平静,她便继续解释,“这鲛绡得是出自深海万年鲛人之手,需得在每月月圆之夜,鲛人沐着月华吐丝织就。成品薄如蝉翼,轻若无物,未注入灵力时呈半透明状,触之冰凉丝滑,对灵力有着极强的亲和性,是承载所有神效的完美基底。”“其次,是万年玄龟灵甲片。”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此物取自极北冰海之下,那些即将褪去龟身、化而为龙的玄龟所蜕的背甲。需将其投入本命真火中熔炼成液态,再由匠人以金天氏秘法,将其灵韵一丝丝编织进鲛绡的经纬之中,方能赋予软甲抵御万钧之力的坚韧,甚至能抵御上古神器…”“再者,便是凤凰涅盘之羽绒。”金天星沉的声音沉了下去,“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涅盘之火更是焚尽万物。其羽绒是凤凰浴火重生时,从羽翼上脱落的灵羽,蕴含着涅盘之力,不仅能驱邪避秽,更能滋养神魂,是世间万中无一的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她说到此处,目光落在涂山璟身上:“至于最后一样材料,于青丘公子而言,想来就简单多了。”涂山璟淡然接话,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九尾狐的心头血。”“正是。”金天星沉抚掌一笑,“必须是纯正血脉的九尾狐,心甘情愿献出的三滴心头血。唯有这份‘自愿’,才能赋予这件神物‘认主’与‘融合’的灵性,使其能与穿戴者的血脉、神魂完美交融,不分彼此。少了这份心意,即便材料齐全,锻出来也只是件空有其表的死物。”“姑娘所列的这些材料,璟已然备齐。”涂山璟抬手,身后胡珍上前一步,将一个古朴的木箱置于地上,箱身雕刻着繁复的阵法,隐隐透着灵力波动。“只是不知,星沉姑娘敢接下这桩活计吗?”“哈哈哈哈哈——”金天星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一扫之前的冷冽,火光映在她脸上,竟透着几分炽热的执着。“锻造本就是一场与天争、与物斗的修行,越是凶险,我越感兴趣!这活计,我接了!”她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木盒上,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锻造过程需以我自身神魂为引,用金天氏本命真火日夜熔炼,再于七七四十九个日月轮回里,不眠不休地将九道顶级防御阵法,一针一线‘绣’入软甲的经纬之中。其间任何一步出错,不仅前功尽弃,我自身还会遭阵法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废。”涂山璟微微颔首,神色间满是敬意:“姑娘风骨,璟深感敬佩。”“无需多言。”金天星沉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冷淡,“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待玄衣锻成,我自会传信涂山氏,届时公子亲自来取便是。”“多谢姑娘成全。”涂山璟再次拱手,礼数周全,“璟静候佳音,告辞。”说罢,他转身离去。:()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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