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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谈及往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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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朝霞尚未散尽,众人已在毫邑城外依依话别。阿茵、小夭与玱玹踏上返回五神山的云辇,其余人等各自启程归去。甫回披香殿,小夭却没即刻离去,反而拉着阿茵在窗边坐下。她蹙眉端详着阿茵略显疲惫的容颜,轻声问道:“昨日在船上你与涂山篌那样对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茵执起茶盏轻抿一口,氤氲水汽模糊了她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片刻,她抬眸望向小夭:“小夭,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识时的情景?”“当然记得。”小夭点头,“你寻到清水镇的回春堂,要跟我买情人蛊。”“是啊,那时执意要那蛊,说是为了救未婚夫,并非是骗你。”阿茵缓缓道来,将前因后果细细铺陈——从涂山璟灵力被封、遭涂山篌百般折辱折磨,到自己为解他苦楚,借用情人蛊使用了扈生之术、不惜以身涉险。唯独隐去了系统与命盘星空的隐秘,只将那些刺骨的疼、无声的守护,说得平静无波。小夭听得久久无言,震惊凝固在脸上,眼眶渐渐泛红。她猛地攥住阿茵的手腕,轻轻撸起她的衣袖,许多浅浅的疤痕蜿蜒在皓白的肌肤上,像是刻下的无声印记。那是昔日为护涂山璟留下的痕迹,虽已淡去,却仍触目惊心。小夭眼眶倏地红了:“这些伤疤”“没事的。”阿茵柔声宽慰,“我的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极强,这些疤痕会日渐淡去,终有一天都会痊愈。”“心璎”小夭声音哽咽。“嗯?”“你是我见过最痴的傻子了,那扈生之术可是整个大荒的禁术,你也敢用!”小夭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原以为自己尝尽世间苦楚,可与你为涂山璟所做的一切相比,实在不值一提。从前我总以为人心皆自私,这世上怎会有人将对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在我看来,只要涉及自身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可你真叫我难以置信”“璟值得!”阿茵眸光清亮如星,语气坚定如磐,“他值得我付出所有,我从未有过半分后悔。那时他灵力被封,若非你的情人蛊与扈生之术,我实在不敢想象他要独自承受多少苦楚。”“我终于懂了。”小夭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不解,“可涂山篌那般狼心狗肺,你既已有能力,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阿茵望向窗外摇曳的花枝,目光悠远:“他再坏,终究是璟的亲大哥。”阿茵抬眸,“要不要取他性命,该由璟自己决定。我能做的,只是替璟挡去一些风雨,却不能替他断了血脉亲缘的牵绊。”小夭犹豫着蹙眉:“可涂山篌心胸狭隘,为人歹毒,你昨日在船上那般不留情面,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就不怕他怀恨在心,暗中对你使坏吗?”“小夭,”阿茵转回视线,唇边漾开一抹浅笑,“你也说他本性歹毒。难道我对他和颜悦色、步步退让,他便会收起那些害人的心思吗?这世上总有些小人,只会畏惧强权而非感念恩德。我不过是给他一个必要的警示罢了。”小夭一怔,随即轻叹:“这倒也是,狼子野心,岂会因几句软话便收敛。”她替阿茵挽好衣袖,语气柔和了许多,“好了,那我回自己那里了,你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找你。”“好。”望着小夭离去的身影,阿茵轻轻抚过身上的淡痕。毫邑城,涂山府书房内。赤水丰隆地将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漾起涟漪。他猛地一拍桌案,怒不可遏:“涂山篌简直畜生不如!我自幼就瞧不惯他那阴鸷嘴脸,偏你当年还为了这等货色跟我红过脸、打过架!”自船宴归来,丰隆心中的疑窦便如藤蔓疯长——阿茵每次对上涂山篌时,那看似笑着的眼底藏着的冷冽,还有那日船上毫不留情的警告,都透着不寻常。他觉得颇为蹊跷,定有隐情。于是当即拉着涂山璟来到书房,软磨硬泡要问个明白。涂山璟思及日后还需赤水氏辅佐玱玹,沉吟片刻,终将往事和盘托出。丰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怒色渐渐被震惊与心疼取代。待涂山璟说完最后一个字,丰隆满腔怒火已化作无尽唏嘘。待涂山璟话音落下,他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拍了拍涂山璟的肩膀:“璟,你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遇上心璎这样的女子!扈生之术啊,那可是传说中的替死禁术,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她竟为了你,心甘情愿承受那般多的伤害!”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难怪你待她那般珍视,事事护着她,这都是她应得的,心璎她,值得你所有的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涂山璟眸光温润,唇边泛起清浅笑意:“是,我确是这世间最幸运之人。阿茵她是这红尘中最美好的存在。”窗外春光正好,一枝玉兰探进窗棂,恰似那段以命相护的深情,在岁月里悄然绽放。说罢,涂山璟眸中光华渐黯,染上几分沉痛:“可说到底,是我错了。我早该知晓大哥心性偏执、狠戾多疑,却偏偏因着那点血脉亲情,对他存了几分姑息,掉以轻心。若不是我未能尽早设防,也不会让他有机可乘,更不会让阿茵为我承受那般多的苦楚。若时光能倒流,我宁可将所有的折辱、所有的伤痛都自己承担,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愿阿茵受半分伤害。”“璟,往事不可追。”丰隆按住好友肩头,“如今再自责也是徒增烦恼。”“你说得是。”涂山璟抬眸时目光已恢复清明,“从今往后,该由我来护她周全。”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仿佛早已在心中立下重誓。丰隆望着他坚定的模样,心中既有欣慰,又难免生出几分艳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说真的,兄弟我真羡慕你。你有心爱之人值得守护,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奔赴,不像我,在赤水族那些长老眼中,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异类。”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语气中满是不甘:“你也知道,四世家向来恪守‘士族不涉政、明哲保身’的族规,根深蒂固,难以撼动。我一心想创立一番事业,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可这般想法,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这条路,谈何容易啊!”涂山璟静静听着,眼底带着理解的温和,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不急,很快,时机就会到了。”“什么意思?”丰隆猛地抬眸,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急切地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涂山璟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眸光深邃,却并未直接明说,只是温声道:“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胸有成竹的沉稳,让丰隆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窗外云卷云舒,茶香氤氲中,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春光里显得格外挺拔。——在等西炎王回信的日子里,阿茵愈发忙碌,每日大半时光都耗在抄写之上。小夭来找过她数次,次次都见她伏案疾书,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那日小夭实在好奇,悄悄走到她身后,拿起桌上抄好的绢卷翻看,不过寥寥数页,便被上面跌宕起伏的故事吸引,不由得低呼出声:“心璎,这《山海异闻录》里的故事当真妙极!”小夭捧着绢卷爱不释手,“这狐妖报恩的段落,看得人又心酸又感动。”阿茵闻言,笑意漫进眼底,头却未抬,笔尖依旧不停:“是吧!我打算将这些故事整理成册,帮璟把涂山氏的书局、还有茶楼酒肆的生意再拓展一番。”“璟心思缜密,擅长统筹全局,这些具体的点子我来细化,等我写完后与他商议,再挑选几个分号先试点。若是效果好,再逐步推广到全大荒。到时候,不仅能让涂山氏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还能让更多人感受到故事的乐趣。”“啧啧,当真是爱惨了涂山璟啊!”小夭打趣地凑近,“我不管,这些内容,定要让我先睹为快。”“好,一定第一个给你看。”阿茵搁下狼毫笔,关切问道:“对了小夭,西炎王陛下可回信了?”提及此事,小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点头道:“回了,外爷同意了。”小夭神色微凝,“不过阿茵,你真的要同我们一起去吗?西炎山不比皓翎,局势复杂,危机四伏。”阿茵端正神色,眸光坚定如星:“正因前路艰险,危机重重,我才更要与你们同行。有我在,至少能护你们周全。”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补充道:“前日陛下也问过此事。我只是青龙部小姐,并非王姬,以你挚友的身份随行最是妥当。”“太好了!”小夭欣喜地握住她的手,“有你在,对哥哥而言真是如虎添翼。况且哥哥他”话到此处,她忽然收声,眼神闪烁。“恩?玱玹他怎么了?”阿茵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轻声追问。“没、没什么。”小夭欲言又止,随即展颜一笑,“这次回西炎山,父王特意为我们准备了盛大的仪仗,车马随从一应俱全,算是给我们撑足场面了。”她轻抚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珊瑚已经帮我收拾好行装,后日一早便可启程。”“好,我的行李白芷也早已备妥。”阿茵点点头,重新拿起笔,指尖悬在绢帛之上。小夭起身理了理裙裾:“那我就不打扰大才子着书立说了。”望着小夭离去的身影,阿茵重新落笔,烛火跳跃,在她专注的眉眼间投下细碎光影。:()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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