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4页)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微微颤抖着,低下头,将自己柔软、温润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你的唇上。
那只是一个无比轻柔的触碰,像一片羽毛,像一滴晨露。
没有情欲,没有索取。
只有最纯粹的爱恋,最深刻的感激,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新生的奉献。
这个吻,是她对自己过去身份的一场告别。
也是她对自己未来身份的一次加冕。
从今往后,她将抛弃所有的矜持与犹豫,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眼前这个男人。
无论是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还是她那颗,早已被他彻底征服的心。
一触即分。
她飞快地退了回来,重新躺好,心脏却因为这大胆的举动而狂跳不止。
她紧张地看着你,发现你依然睡得安稳,只是嘴角那丝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也忍不住笑了。
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你的肩窝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只属于你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阳光正好,爱人在侧。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作为你的妻子,逸仙。
那个轻柔的、带着虔诚意味的早安吻,像是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虽无声,却在你意识的深水区,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清晰的涟漪。
你其实在那一瞬间就已经醒了,但你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由她主动献上的温存。
你在装睡,而她,则在你的“安睡”中,找到了继续扮演“贤淑妻子”的勇气。
逸仙在你身边又依偎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明亮,直到远方港区的钟声隐约传来,她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恋恋不舍地、小心翼翼地,从你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小型的自我挑战。
她先是像拆解一件精密仪器一样,将自己那条还搭在你腿上的修长美腿,以一种近乎凝滞的缓慢速度,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
每移动一寸,她都能感觉到大腿内侧那依然酸胀的肌肉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昨日那场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的、惊心动魄的“连体约会”,让她学会了如何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去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此刻,身体正用最诚实的酸痛,回报着她昨日的“努力”。
当她终于坐起身时,后腰处传来的一阵明显的酸软感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捶了捶,这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颇具生活气息的小动作,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曾几何时,她逸仙的一举一动都如同尺规丈量过般精准而优雅,何曾有过如此……“接地气”的时刻?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
站起来的瞬间,她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一股熟悉的、从腿心深处传来的无力感,让她下意识地扶住了床沿。
一切的感官都在提醒她,昨夜,以及昨日,发生过什么。
她不再是那个完璧无瑕、不染尘埃的东煌文化象征了。她是一块被反复耕耘过的良田,是一件被主人精心把玩、刻上了无数印记的珍品。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不敢回头看你,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逃跑的姿态,快步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盥洗室。
她的步态不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步步生莲,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僵硬,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体内还藏着什么异物一般。
盥洗室里水汽氤氲,带着她惯用的兰花香皂的清雅气息。
她走到巨大的梳妆镜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清水反复冲洗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让那份从心底蔓延到脸上的热度褪去。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镜中自己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中的女人,面色潮红,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昨夜情事的妩媚与倦怠,水汪汪的凤眼像是蒙着一层永远也化不开的春雾。
那身丝质的家居服因为她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一侧的肩带已经滑落到了臂弯处,露出了她大片光洁细腻的肌肤。
以及……肌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从她精致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蔓延过圆润的肩头,停留在胸口那片最柔软的雪白之上,一朵朵、一簇簇青紫色的、如同冬日寒梅般的印记,肆无忌惮地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