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5页)
那是吻痕。
是他在疯狂时,用牙齿和嘴唇,在她身上留下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烙印。
逸仙的呼吸瞬间一滞,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滑落的肩带拉上,遮住这片羞于见人的“罪证”。
可她的指尖,在触碰到那片依然带着些许痛感的肌肤时,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因为伴随着这轻微的痛感,另一股更为强烈的、让她腿软心慌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的脑海——她想起了这些痕迹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他的身下,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再到最后的乞求。
她想起了他滚烫的唇舌是如何在她的肌肤上肆虐,每一次吮吸,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走。
那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战栗,仿佛此刻又重新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像傍晚天边最绚烂的火烧云。
“成何体统……”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幽灵,从她过去二十几年所受的教育深处飘了出来,带着礼教的冰冷,审视着她此刻这副“淫靡不堪”的身体。
在过去,哪怕是指甲划破了一点油皮,她都会觉得是有损仪态的瑕疵。
而现在,她的身体,这具被誉为“东煌最完美艺术品”的身体,却布满了如此粗暴、如此直白的、属于情欲的痕迹。
这让她如何去面对宁海和平海?如何去参加稍后的会议?如何再去扮演那个端庄优雅的逸仙?
羞愧与恐慌,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份羞耻感即将把她吞噬的瞬间,昨夜梦醒时,你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没事的,仙儿……已经回家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
……夫君。
当这两个字在心中浮现时,仿佛一道金光,瞬间劈开了所有的黑暗与迷雾。
她再次看向镜子,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看到的是“瑕疵”与“罪证”,那么现在,她看到的,是“勋章”与“契约”。
这些不是污点。
这是他爱过的证明。
是他占有她的宣告。
是写在她肌肤之上,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懂的,最炙热的情书。
每一朵吻痕,都是他激情燃烧时落下的一个字符;每一道指痕,都是他情难自禁时留下的一句誓言。
这些痕迹,将她与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逸仙”符号,彻底地割裂开来。
它们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东煌,不再属于历史,它只属于一个男人。
那个给了她极致痛苦,也给了她无上欢愉的,她的夫君。
想通了这一点,逸仙心中那份滔天的羞耻感,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了一种无比隐秘的、带着一丝甜意的骄傲。
她伸出纤纤玉指,这一次,不再是退缩,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锁骨上那枚最深的吻痕。
指尖传来轻微的、令人心悸的痛感。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你昨夜将她压在身下,一边凶狠地冲撞,一边用牙齿细细啃咬她锁骨的画面。
“仙儿……你好香……好紧……”
你那粗重的、带着浓重情欲的喘息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一股热流猛地从她小腹窜起,让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用手撑住冰凉的琉璃台面。
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副媚眼如丝、双颊潮红的模样,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有如此……放荡的一面。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