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第8页)
她一直都知道。
从三年前姜宴兮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咀嚼这个事实。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自己那些所谓的爱让姜宴兮窒息到什么程度。她知道姜宴兮离开她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呼吸,是为了自由,是为了不再做她魏惊鸿的笼中鸟。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
魏惊鸿又灌了一口酒,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可是她改不了。
她试过。
在姜宴兮离开后的那些日子里,她告诫过自己,要放手,要让她自由,要学着用正常的方式去爱。
可她做不到。
每当想到姜宴兮可能会彻底离开她的生活,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可能会再也不看她一眼,她心里的占有欲就像野兽一样苏醒,撕咬着她所有的理智。
她从小就是这样。
只有掌控住一切,才不会失去。只有把想要的东西牢牢攥在手心里,才不会被抛弃,不会被背叛。
她不知道别的爱是什么样的。
她只知道这一种。
把最爱的人锁在身边,让她只能看着自己,只能依赖自己,只能属于自己。这样她就安全了,就不会像爸爸那样突然消失,不会像妈妈那样永远和自己隔着一层膜。
可是……
姜宴兮很痛苦。
她那么痛苦。
那不是一个人被爱的人该有的样子。
魏惊鸿懂。
她懂,但她停不下来。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姜宴兮晚归可能有很多原因,可魏惊鸿心里那股烦躁和愤怒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应该回来的。
她怎么能不回来?
魏惊鸿仰起头,又灌了一大口酒。这次喝得太急,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滴在那件松松垮垮披着的浴袍上。
她把酒瓶重重顿在吧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黑暗中,她盯着那瓶酒的轮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大概八九岁,爸爸还没去世,妈妈也还没变成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样子。有一次,她养了一只小猫,灰色的,很瘦,是在路边捡的。她特别喜欢那只猫,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它不撒手。可那只猫总想跑,每次她开门的时候,它都试图窜出去。
有一天,它真的跑出去了。
她追出去,追了很远,最后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它。它躲在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她扑过去把它抱起来,用尽全力搂在怀里,搂得太紧,猫尖叫了一声,挠了她的手背。
后来那只猫死了。
妈妈说是她搂得太紧,勒死的。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只记得妈妈看她的眼神,复杂得让她害怕。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
可现在……
魏惊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