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第9页)
这双手,是不是又在做同样的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
酒瓶里的酒下去了一半。
魏惊鸿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但脑子里的念头反而越来越清晰,像走马灯一样转个没完。
赵夫人那句话还在耳边转。
孩子。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姜宴兮会不会就不再那么痛苦了?会不会就能慢慢接受这个家,接受她?
孩子是两个人的纽带,是未来,是希望。有了孩子,她们就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责任,共同的牵挂。
姜宴兮那么善良,那么心软,她不可能不管孩子的。
可是……
生孩子很痛。
怀孕很辛苦。
她听人说过,也看过一些资料。十月怀胎,孕吐,水肿,睡不好觉,最后还要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有些人生完孩子身体都垮了,落下各种毛病。
她舍不得让姜宴兮受这种苦。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比刚才更清晰。
她舍不得让姜宴兮痛,舍不得让她累,舍不得让她受一点苦。
可她又舍不得放手。
她就像那只抓着猫的傻孩子,明明知道抓得太紧会死,还是不敢松开一点。
因为一松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魏惊鸿又灌了一口酒,这次喝得慢了一些。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一会儿,那股灼烧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
她想起今天白天在车上,自己靠在姜宴兮肩头睡着的时候。
那时候她其实没睡着。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姜宴兮呼吸的频率,感受着她身体透过来的温度。那感觉太久违了,久违到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怕一睁眼,那一切就会消失。
后来姜宴兮也睡着了。
她偷偷睁开眼,看见姜宴兮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睡得很沉。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她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那一刻,魏惊鸿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软的,很轻的,像羽毛一样的东西。
她想让姜宴兮一直这样。不用防备她,不用害怕她,不用在她面前绷紧每一根神经。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可她知道不可能。
她亲手把那个姜宴兮弄丢了。
酒瓶快见底了。
魏惊鸿的头越来越沉,眼前的黑暗开始旋转。她趴在吧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台面,那点凉意勉强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几点钟了?
她忘了看。
姜宴兮回来了吗?
应该没有。如果回来了,她应该会听到动静。这别墅这么空,一点声音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