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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我不相信,明明上月初还念叨着想我,看我的眼神炙热又渴望,她怎么可能不要我。是我总对这份感情不够坚定,导致她失去信心了吗?是不是最近我太冷落她了,应该死皮赖脸的缠着是不是。
没关系,我们经常这样吵吵闹闹,生气打架过了就好。我会求她,她会原谅我,最狠的话在我们之间也有周旋余地。
况且她没再给我发消息,故意吓唬我。等见面,一定又会调皮地说,考虑好了,那就是永远和苏卿宇在一起。或者拉个小脸,等我哄够亲够了再说。
她真坏,就爱这样。我不给她亲了。
我以为自己只是无心工作,直到路过我的同事发现几乎晕在监狱里的我。
“苏助理,是胃疼吗?我有药。”
我迷茫地望着她,熟悉的脸一片模糊,原来我早就狼狈地哭花了脸,攥着身前的衣服佝偻着。
看到我摇头她仍不放心,“陪你去挂号看看吧,是不是中午吃得不舒服?”
“嗯,大概是,我趴一会儿就好。”
我迫不及待把脸埋起来,黑暗使我肆意扭曲表情。不敢放声哭,我大口呼吸,肩背起伏,就好像真的胃疼一样。久久不见我好,又有同事过来询问,我只顾拒绝摆手。
她说刚才有人找,只是没让知会,站门口看一看就走了。
“谁?”我猛地抬头吓到她,也可能是我的脸色太差。
“呃……收费处那个,卢笙。”
“应该是她想看我胃疼好没好。”我搪塞,但提不起笑意。
勉强处理工作,上楼交文件时被科长大赦可以提前回家休息。临走才发现手机里躺着一条信息,卢笙在等我下班。
她神神秘秘的,竟让我萌生出一丝为我准备了惊喜的想法。欲扬先抑,吓我一跳。可这个念头在见到她的时候完全碎掉,满地渣子我不敢继续迈步踩上去。而她就远远望着我,颓败地,毫无神采地。
天上飘着微如银线的细丝,自打立夏雨水不断。我与她与余光中的事物都蒙上一层水烟,她没贴心地撑伞,我也没敢帮她掸去发顶肩头的湿,更不敢试试小手凉不凉。
这不是我期待的夏天,我奢望是幻觉。
她阻止我去地库取车,直接拉出医院大门。只拽了一下我的衣服袖子叫我跟着,便不再有肢体接触。目的地并不远,走了三五分钟,她的背影我还没看够。
是一家离单位最近也最破小的旅店,多数住着外地求医的人。
和第一次一样,我们谁都没带身份证,各自掏手机验电子版。全程像两个刚凑在一起不太认识的人,引得前台不住打量。她挂在我身上要被看,离我八丈远也要被看,两个女人有什么可看的?
随意的小时房,随意刷开门卡,随意杵在原地。空气随地凝固住,她随意开口,“苏卿宇,我们……”又随意地停下,随意低头。
她的泪比雨珠大,坠了两滴,摔成一摊。
我演轻松,抬手摸她脸,差了一点儿没碰到。
也是这慌张一退,堵在喉咙的话被挤出来,“我们分开吧,”她哑着嗓子张张嘴,却只颤抖着,“不要再打搅我的生活了。”
“不不,卢笙,你听我说。”她还是不肯让我碰她,快缩到角落里,我为她挪出空间,“是我不好,不该总提让你离开我的话。你当我疯了傻了好不好,我爱你,不想失去你,我不是真的……我,我求你。”
我想去贴她的唇,她反应大得让我怔愣,她嘶吼着叫我别再碰她。
她哭成一个无动于衷的泪人,尽管我下跪磕头,缠着她的腿,讲述我的摇摆和长久以来折磨内心的苦衷。
“你不用讲了苏卿宇。”她终于还是心软一些发出声音,没扶我起来,也没以高位者的姿态继续审视,同样蹲下缩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