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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挣扎过度,现场被搞得一塌糊涂。
结束后我退回床尾,无力地望着藏在被子里的人喘息。身边窗外电闪雷鸣,我如恐怖电影里变异的疯兽半面身子和脸庞映着森森光亮。
我的睡衣紧紧缠在她手腕上,她动了动没能挣脱开,便用牙咬。双手恢复自由,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整理自己,没有多生气但却很破碎的样子。
我刚才不小心顶到她肋骨也压着侧腰了,好像一动就会牵扯着痛,所以抖搂平整我的睡衣后她示意我自己靠过来。衣服绕过肩头,她伺候着我抬手伸胳膊,接着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混蛋,别跟自己闹别扭,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她的平静令我不安,我不敢惊动却想叫她,最后化成一句叹息似的,“卢笙。”
视线从最后一颗扣子移开垂得更低,她不看我,也只浅浅沙哑地回,“下次不要这样了,好疼。”
下次,她说还有下次。换我哑然,一阵酸涩挤着冲向嗓子鼻腔眼窝。没用的“对不起”三个字被挤掉,我勉强“嗯”了一声,五指里床单像一张被攒皱的白纸。
她撑着手肘缓慢躺下,又背对着我,贴床沿盖了被子的一个边边。身线蜿蜒,隆起一座孤零零光秃秃的小山络。我望着山的呼吸起伏,庆幸这段关系没有因此顷刻坍塌,可明天后天或以后呢。我到底在干什么,盼着她对我提分手么?
这次我关灯,泼了满室黑暗。小山络的轮廓在我适应了这样的光线后变得清晰起来,我从后面拥过去将手环到她身前。
“苏卿宇,我不想要了。”她人和声音都瞬间紧涩。
“我……我就抱抱你。”我轻轻哄着,哄她放轻松。
闭上眼,刚才的幕幕接连闪回,灯光下的一切画面都被逐帧放大放清晰,极为震撼。同样更具冲击力的还有她的话,她断断续续夹杂在低吟里的退让,但也像极了心灰意冷的妥协。其实进行到后半段是她同意我得寸进尺的,她的眼神、细微的肢体动作和吻着我的双唇都在暗示我继续。
“卢笙,你别不爱我。”不知道为什么,思绪自动转化成语音飘出来,突兀地回荡在这个雨夜。
我等来气声的笑意,她的话慢吞吞柔弱弱的,“你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你得教教我。”
“可是我是个脾气臭又没耐心的老师,只会刁难人、制造麻烦。”我的话憋在她后颈,“你为什么不对我发火呢?”
“发火会让你好受点吗?”她随之转过来,依旧被我圈在怀里。
我不知道,“或许吧,或许你能好受点儿。”
她扯下我肩头的睡衣,小猫一样扑过来咬,使了力气的,似回击我刚才咬她的那下,“以后不可以用床上的事情跟我谈问题讲条件,听见没有,答。”
我答慢了也要挨咬。
“听见了。”
第二口下去,“不可以过于暴力。”
虽然换了一块皮肤一块肉,但还是痛,“好,那怎样算‘过于’?”
“界于我爽与不爽之间。”我被指着鼻子威胁,“别说你不懂,你会得很。”
“这……我,好。”
第三口她只吻了我,依次吻了两个牙印,“做个好梦,像你第一次梦到我那样。”
第一次?
第一次似乎已经很久远了,不过细细回味却也没那么模糊,因为是我生日,是我与她纠缠的起点,她是溜入我浅眠中的意外。基于那个梦的诱惑,我迈出与卢笙的第一步,和后来的每一次一样,她并不推开我。
平静下来,月经的疼痛又来折磨我,但吃过药在可忍受范围内。卢笙没察觉到,依旧有节奏地拍着我哼唱歌谣,百转千回,引我入梦。
以前卢笙说,真动起手来我不一定能打得过她,至少她不会让我完好地将她压在下面。可是她觉得相爱的人不可以硬碰硬,会两败俱伤会败光感情。有次我俩在床上闹着玩,她不小心碰得我的鼻子汩汩冒血,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认真反抗过,只有我好胜心切,执着于驯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