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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没控梦能力,她也没有。我沉睡过去又恍惚醒来,只有一些记忆在头脑中反复,是我刚才欺负她的片段。

“苏卿宇,谈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别碰我!”她目光凛冽,嗔怒起来却令我兴奋极了,忘了目的,不顾是非,只有一腔不良企图。

“乖,你对,咱们不争了。”我玩味地蹭了满膝盖潮湿,欣赏她窘迫地扭动腰肢。

她蜷腿要蹬我,反被钳住脚腕,她不该寸缕未着就跟我对峙。往后拖拽,我把半藏在被子里的人完全捉出来,她一味找东西遮掩,我一味扑过去阻止。手上拉扯的动作使我失去平衡栽下去,我的手肘和她的肋骨互相硌了一下。

她更疼,抱着身子,顿时放弃所有反抗眼角泛红,“苏卿宇,你给我滚下来!”

我自然心疼,却也被眼泪助燃,爬过去热烈地亲吻她,“对不起卢笙,我轻点,你别躲。”

“痛经怎么没疼死你。”她拧我耳朵,愠怒未消,“以后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发现只要我稍微松劲儿她仍会趁机挣脱,只好再次把她翻过去压在腿下。她一挺身子,腰窝正好磕在我膝盖上,又一阵倒吸凉气。借她老实的功夫,我索性脱了睡衣把她双手举过头顶缠起来。她没有着力点,只能陷进被褥里闷声抽泣。

“苏卿宇,再惹我我就藏起来,让你永远也找不到,就剩你自己,看你欺负谁。”

可是宇宙那么大,你消失后我该去哪里找你呢。

在回忆不断往复中我才明白她为何没有生气只惶惶望着我,是她归于仰卧姿势时见我已领泪流满面,是我哽咽到无法将她牢牢吻住,是我太过悲伤全然忽略了手上的动作。我是害怕她的话成为现实。

原来她眸中的泪水竟有一半是我的倒影,原来她的眼神、细微的肢体动作和接吻的双唇都是在迁就脆弱的我,建造温柔港供我停歇。我没有意识自己哭得这么凶,凄惨到被她可怜的地步。我已经无法清晰辨认现实,以为自己是擦干抹净的那个潇洒的人。

怪不得她赤条着还要帮我穿衣服,怪不得她连发火都要问我能否好受些,怪不得她想让我做第一次暧昧的梦。好久都没做过美梦了,我总是把自己和卢笙都折磨得疲惫不堪。

我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疯子,我只是一个被主观支配被只言片语就能左右的非常情绪化的人。从刚开始引导她进入这段关系,她嘴里口口声声的天使,到现在患得患失,在她身上用尽混蛋行为却反过来需要被同情的拧巴的废物,我真是糟糕透顶。

卢笙慢慢成为带领我走下去的这个人,是我歇斯底里丑态百出时,没转身不躲开的人。她不嫌我癫不笑我蠢,只倾尽耐心和温暖,那双冰凉的小手始终有力地、很好地将我接住。

卢笙,其实你也可以退后,如果辛苦大过快乐的话。我对她说,像赦令。

果然下一秒我的世界地动山摇,她抽开手,用胳膊挤我。我不甘地胡乱抓,但依然合着眼看不见,好在又被她握住。

“苏卿宇,苏卿宇,醒醒。”

“阿姨。”

“没关系,我休假到周三,这几天可以帮忙。”

是霞姨么,我们不是明天就回京么,帮她什么。卢笙已经站起来用身子抵着我的身子以防东倒西歪,我才意识自己坐在椅子上。

“阿姨。”我随卢笙叫,两片眼皮张开,像在奶酪上努力划开一道缝。

我们仍牵着手,她暗中攥了两下。恢复视力的第一直觉随手上力道抬眸,卢笙正在给我使不太明显的眼色,第二顺位才看到面前的我妈。我改口喊她,嗓子干瘪,还不如开玩笑时喊卢笙这个称呼自然。

大脑紧随其后反应过来我与卢笙已经返程了。受台风影响,昨晚航班推迟到今日清晨,下飞机直接来医院。陪我爸办理住院手续、做各种检查,为周二的手术做准备。

我妈注意力的移动让此刻的气氛变得更古怪,像往空气里勾了浓稠的芡汁,谁都不能很好的呼吸。我们在她视线下拉前悄悄松开手,只是手背跟指节自然垂落挨在一起。于是她又转动眼珠看我们的脸,她的脑子里一定和我一样,在复盘我小憩时缠着卢笙手臂的、不该有的亲密画面。

“累傻了?连妈都不认得了。”可能看我俩风尘仆仆也有旁人在场,她没说难听的话,“明天早点到,手术排在第一台,小秦托人插的。今天就先回去吧,你送送同事。辛苦了小卢,害你跟着折腾。”

“妈,你不回我那里吗?”

“我等小秦,他送我去公司,今天还有事谈。”

几面之缘的交情秦立恒没理由为我的家事出现,秦念安的警告同时响起。但不等疑虑加深,我妈身后出现秦念安的脸和声音,与我头脑中的重合。

“苏鸿姐,我们走吧,再不走医生又要按我多住几天院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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