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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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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到了头,前额钝痛,但我只顾拼命检查她。

她捂着眉尾,眼神迷离,有点痛苦。

不过我们都没流血,我稍松口气。冲向她的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眼前预现各种万箭穿心、血淌满身的恐怖画面。而现在,我得小心动作扶着她,彼此才不会被周边碎玻璃渣划伤。

她的惊恐仍未平复,我勉强冲她笑笑,傻瓜,没事了,我在呢,把手给我。

她跟我从位于窗边的床榻上起来,我想让她坐会儿平复心绪,自己去联系前台。她却攥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也不肯坐下。我哄她,叫她乖一点,人固执起来怎么都不肯听话。

反而问,“苏卿宇,你,醒着呢吗?”

我?我睡觉了吗?

她压着颤抖,尽可能舒缓嗓音,却仍像当头一棒,砸得我脑壳四分五裂,头晕耳鸣。尖锐爆鸣的频率顿时贯穿每条神经将它们撕裂,有那么几秒我甚至只见她光张嘴不出声。

听不见的同时,我也失语了。触目所及,依旧蓝天白云海波荡漾,是个无比温和的午后。玻璃完整,不过被半边窗帘遮住,微风不时掀起那印花图案,轻柔得似乎有阵阵香味儿传来,是玫瑰香。

“对不起,我做梦了。”我终于能挤出一句完整话。是该道歉,她眉脚的红印子还在,大概是我撒呓挣撞上的。我捧着脑袋帮她吹吹,轻轻抚摸再吹吹。

她倒不说话了,紧抿双唇,直视着我的眼睛,眸光中有一点埋怨和很多点担忧。

“你吓到我了苏卿宇。”她也是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不等音落,便像被海水腌红了眼眶。

我记不清自己何时睡着,又是如何醒来的,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晃荡着半脑袋水,强撑笑意逗她,做梦嘛,再可怕都是假的。本来想让她讲给我刚才的情况,转念,还是别把不好的记忆再加深了。

可她忽然拥抱我,死命抱住,抚摸我的后脑后颈至后背,一遍又一遍,好像我才是那个受了委屈和惊吓急需被安慰的人。

她的声音跟着指尖微颤,“甜甜不怕,姐姐在呢,我会保护你的,一直一直保护你。”

我忍着心头绞痛跟她贫嘴,“姐姐哭得有点儿性感哦,又勾引我。”我把人分开,在眉尾蜻蜓点水。

她用手背胡乱抹掉泪痕,吸着鼻子,“怎么才能让你不做噩梦啊。苏卿宇,你不准做噩梦了。”

这句话无力到我和她都笑了笑,我又将人圈进怀里拥拥搡搡到沙发旁坐下,“那我跟姐姐做春梦好不好?”

她点点头,又摇头,“跟别人也行,快乐就行。”

“也行?”我把人压倒挠她痒痒,“你不想活了卢笙,你得看住我知道吗,我要是敢犯原则性错误就得狠狠抽我。”

她眨眨眼,一小巴掌呼我脸上,清脆悦耳,“停手,滚下去。”她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冷漠的话。

好家伙,可爱死了,真是一点就透,泪都没干透呢。

我坐正,她反而腻过来,大概觉得我搂着她更有安全感,事实的确如此。

我继续预构梦境,“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都行,听你的。”

“不行,做梦者的主体性没那么强,你得起好引导干预作用。”

“上面。”她都没打磕绊。

我微不可查的犹豫被她瞧见了,眼珠转过半圈,“要不下面吧。”

我私心是这样的,可又不希望她为了迁就我压制自己内心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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