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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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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三回头,拐到电梯间探出个小脑袋瞅我,“快点啊,电梯来了。”

我冲她比划ok的手势,把小玩具放在隔壁门口然后猛敲三声,紧接着垫脚尖拔腿狂奔。卢笙吓得缩回小脑袋,等我过去,她默契地卡着电梯门接应我。

下一秒双门闭合,我俩才狂笑不止。

她夸我坏,却更坏地说,“隔壁这位小姐姐还是小妹妹,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我刮她鼻子尖,我的卢笙,越来越有我的味儿了。

车还停在高档餐厅那边,我让她在酒店大堂看着箱子等我,脚急些十几分钟就到。回来时人和箱子都在路边树阴下,她蹲在箱子旁拎着我爱你你爱我的一杯奶茶等着,像大学校门口堵小狗放学的漂亮姐姐。

看见我的车她站起来,搂了下发尾对我笑,炫耀她挑选的小甜水,我发现后面还有一小袋糕点。不知道我这一去一回,她前前后后走了多少路。

叶影光斑在她头顶肩上摇曳,白衬衫的衣角也被微风牵起手飘飘欲舞。袖子被利落地挽到肘窝,两条手臂的细腻各自延伸至指尖,一只自然垂落提着塑料袋,一只搭在行李拉杆上。整个画面十分干净,定格在这个干燥的有花香和浪声的中午。

突然觉得卢笙决议正确,心里涌上来那阵蠢蠢欲动的灼烧,非常需要或晚或更夜深人静时,被眼前这份恬淡静雅浇熄。倒希望她愿意尝试新鲜的,我奉陪。

结束婚姻关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接纳另一个人探索我的身体,是与第一任女朋友淇淇相处过程中意识到的。我努力过,在我们如火如荼时,在她兴致高涨时,可是我总以失败告终,以我更强制、更疯狂地占据她结束她的主导。

她以为是属性问题,关于尊严什么的,她不再试探,我也就让事情稀里糊涂遮掩过去。

但我明白,是心理性排斥。

等谈到秦念安,芥蒂随时间淡化了些,有一次在我仍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她凭酒劲儿肆意妄为起来。我记得我流泪了,不是难过,也不知为何。结束以后虽然人处于混沌状态,但大脑告诉自己,种种体会似乎并没有臆想中糟糕。

放好箱子,车成了我们临时的小家,不太干净,远比我那台破旧,但很好地将繁杂世界隔绝在我们之外。

卢笙在我系上安全带之前勾勾手指,我笑她亲我过于频繁了,但仍把头探过去。她挪动舌头,一颗快被含化的珍珠送入唇舌间。失去弹力爽滑的口感,说实话,有点难以咀嚼下咽。我也含着,坏心眼儿地想趁机再吐她嘴里。

交接完珍珠的人如释重负,“节前我跟同事订奶茶,你不是怨我不给你订嘛,给。”她举杯,吸管递到我嘴边,“不过考虑到你不爱喝,我就买了一杯。”

我把珍珠放在舌尖伸出来,扬眉瞧她。

她懂我意思,“渴了我想先喝,但是是请你的嘛,又想着第一口应该先给你。”

所以就留了一颗老痰一样口感的珍珠?真拿她没办法。我笑得有点抖动,顺便打消念头嚼碎了自己咽下去。

大概不经意皱眉被她发现,我正嘬奶茶,她说,“你要是不爱吃珍珠可以吐给我。”

然后有点傻的张开嘴。

我又笑了,点点头。爱吃,怎么不爱吃呢,最爱吃你含过的。

车程不太远,船程更近,比上班路顺多了。行李箱跟着我们飘飘摇摇,看远处大片云压过来,看太阳被遮得仅剩个秃脑壳。风从弱渐强,但在炎热里依旧是惬意的存在。浪随风扶摇,帆随浪而扬,我们把往返岛屿的小破船坐出了泰坦尼克号的感觉。

“我们好像赶上这个难得的‘幸运’了,我预测失误。”

“海边的气候挺多变的,没准儿一会儿又晴了呢,别着急,也别害怕,我保护你。”她像个大人,是我的大人。

卢笙需要把腰背挺得特别直才将将揽住我,能让我靠在她肩头。她以为我真紧张,帮我分散精力,“我订的这个民宿很有意思,不接待五岁以上的男性。用意在为独自旅游或闺蜜小姐妹们及母亲带小娃的,提供一个安全清新的全女居住环境。有网友评论,说连护院的两条大狗都是母的。”

“我猜民宿主人是一对女性情侣。”

卢笙给我看图片,“好像是上了年岁的阿姨呢。”

“那肯定有另一位阿姨陪她,你信不信?”多年直觉告诉我,我告诉她。

我的话,卢笙都听,也都信,开心地哼起歌。

可能入住条件有要求,当天还能订到如此位置绝佳的民宿,下船沿海边公路走一段就到了。与众多ins风、现代简约风的民宿装修不同,她家看起来并不符合年轻人审美,拥有再普通不过的外体,里面也不是别有洞天。但干净整洁,甚至随处都弥散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是给我的第一印象。

没看到照片里的阿姨,前台是位热情的小姑娘帮我们办理入住。我多嘴问了一句,她说霞姨出去遛狗了。那另一位肯定是云姨吧,因为民宿名字叫云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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