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浓(第2页)
她哪儿舍得推开我呀,我礼貌地客气一下罢了。她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我小恶魔的尖牙,可还是春风秋水一样娇惯着我。
三番五次我快把她榨干了,导致她刚枕着我的腿躺好就昏睡过去。我上了十点四十的闹铃,怕自己也睡着。五分钟醒盹,五分钟走回去,还有富余时间去个卫生间。
也许是我的过于周到,她总是无条件信任我,信任我对她做的一切,信任我会安排好一切。
所以我不敢随便承诺,我不想失信。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粘她,想念和不能拥有带来的那种撕扯感是上多少次床都无法弥补的。有的夜晚躺在床上,我会把目光稍微放长远一点儿,想展望我们的前路。可黑暗遮住了我的眼睛,我又伸腿探,却听得脚边碎石滚落。
没准这就是个假象,它想阻止我,吓跑我。没门!我咬紧牙闷头冲刺,迈过鸿沟坎坷,我坚信有一条阳关大道在等着我。然而现实不留情面,我还是踩空跌进深渊里。没有那双冰凉的小手安抚,我从梦中惊醒。
身心疲惫,我坐在床上落寞良久。
我想,我应该收起贪心,像当初跟朋友鼓吹的那样:我不需要得到什么,我就图个过程。
卢笙穿过的睡衣我没收还放在床头,她的味道快散尽了,我习惯性嗅了嗅爬去上班。
她七点下夜班,我提早出了门。想给她带份早点,我家楼下新开的鸡蛋灌饼很好吃。她爱吃溏心蛋,我让老板放了双蛋,烤嫩一点儿。
见面第一句当然是怪我不多睡会儿,不过她也不会吝惜笑容。早上的楼道不比晚上,人来人往我们没法做出格的事,只能闲谈几句。
“趁热吃,外酥里嫩。”我边嘱咐她边给她的腰里塞暖宝宝,“外面冷,路上戴好帽子啊。”
“左边一点,对对就这儿。”
“你腰椎间盘突出吗?怎么忽然难受了。”之前没听她念叨过。
“不知道,坐的吧。”
她的声音无所顾忌到令我紧张环顾四周,“做的?”
“嗯,坐时间长了腰就不舒服。”
“那……”昨天两次加起来也没半个小时,我担心她的健康,“那下次不做这么久了,我尽量缩短时间。”
“你?”她眸光流转,才发现我们没在同一个频道里,抿嘴笑,“我是说夜班得一直坐窗口,腰不得劲儿。”她轻轻刮我鼻子尖,“你想什么呢苏卿宇。”
想上你呗想什么呢,我感觉自己头一次脸红。
“呦!老公又给送爱心早餐啦?”她回屋,我听见同事打趣她。
据我所知,她老公也是本院的,西院手术室负责器械管理,上班先路过我们东院。什么叫‘又’?她老公经常来么?
我驻足两秒只听她应付地笑笑,便抬脚就走。不能让这些无所谓的醋意分神,不在我眼前的时候,我默许她以任何姿态、方式跟任何人生活。
我反复告诫自己,可以接住她,不要改变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边叹气边划掉日历上的几场悲秋,我下决心试着一个星期不想她见她,进度条已完成百分之四十五。朋友约我喝酒去,说我从来没这么有同性没人性过,我拿加班说事都不行。
紧赶慢赶整完手里的一堆烂账都快八点了,不过搁过去,序章还没开篇,我们一般都心血来潮凌晨蹦起来出去玩。我不喜欢循规蹈矩太死板的人,也喜欢极具创造力的人,所以我的朋友形态各异。她们有画家写手钢琴老师明星伴舞,我能从她们身上听到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共同点不多,都是夜行生物让大家一拍即合。
我赶到她们约好的酒吧,老远就看见一堆人,“非得约今天,我快忙死了。”来不及入座我就抱怨。
“明天情人节,谁有空跟你过啊苏大小姐?”
草,一针见血,我瞪着眼睛,“不是,那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什么意思啊?”
扫视一圈,几乎都带着女友,还有几个陌生女人,我们经常这样互相认识。
“你不知道么,恋爱中的人天天都得过情人节。”
行行行我投降,说不过这臭写小说的。编排过千千万万种别人的人生,精彩绝伦,到自己这儿还不是情伤累累,最近谈了新女朋友才逐渐开朗些。我跟她第二熟,第一熟的叫潘恩阳,毕业旅行认识的,搞医疗器械的,也是跟我年纪最近的一个。
我前女友就是她牵线介绍的。
“听她说,你们大吵一架就分了?”她坐过来陪我聊天,也是最讲义气陪我单身的。
对,我定义自己是单身,卢笙什么都不算。
“她怎么说怎么是吧,都不重要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俩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