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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浓(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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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碰杯,“又不是你踹了我,对不起什么。六七十岁老头老太太还有闹离婚的呢,谁能保证一辈子都合适啊。没有结婚证约束,不爱了就可以分开。”

“你没再遇到对的人?”

哼,我倒是遇到了一个不对的但对胃口的人。

见我停顿,她八卦地凑近,“一看就有情况啊,我说你是不是真不喜欢我啊,这一个接一个的谈。”她上次喝酒没来,没听我聊过卢笙。

几年前结伴出去旅游,潘恩阳说,如果三十五岁之后各自找不到另一半,咱们就在一起吧。我同意。她性格好挣得多,长相又不差,但我对她没感觉。哪怕跟她合租过一阵,哪怕她是我绝望婚姻里的一根稻草。

认识卢笙后我发现,爱与不爱真的很显而易见。

“对啊卿宇,上次你说的那个婚内姐姐,你俩怎么着了?”大家好像特别感兴趣我的话题,都等我回答。

我把喝完的酒瓶“啪”往桌上一震,洋洋洒洒开口,“首先我没拆散人家家庭,其次我还是强调我不需要什么结果,最后她非常好,不要背后议论她。”

下马威一摆,没人敢再多嘴惹我不高兴。我们撇开感情话题各种喝酒做游戏,后来有人说外面下雪了,我们又打车跑老远的河边滑野冰。等回来的时候打不着车狼狈地走出八里地,腿都累断了,但仍一路高歌一路激情澎湃。

不过这份热血持续到坐上工位的那刻就凉了,血是凉的脑袋却烫得要命,我把自己折腾病了,大过节的。

我去医技楼加号看医生拿药,跟窗口的同事打招呼,没瞧见卢笙,她跟家人应该都落地南方海边了吧。

潘恩阳今天还想约我泡个温泉去,我以发烧为由拒绝了。她又说要来照顾我,不然感觉第二天新闻就会报“情人节空巢老人惨死家中”的新闻。我笑着骂她,同样拒绝,让我安安静静躺会儿就能好,我需要睡眠。

我早早收拾东西赶在晚高峰前到了家,明天休息,后天年三十儿。年夜饭露个面就行,有精神头的话,白天可以回单位处理一些零碎的活儿。我简单塞了几口面包好把退烧药吃了,爬上床很快入睡。

闭眼时窗外满是橙粉色的晚霞,光线斜进屋照得眼皮发红。

等再被吵醒,我置身在完全黑暗里,听着门铃鬼哭狼嚎。

“谁啊?”我警惕意识超强,边问边看猫眼。

“苏卿宇,是我。”

这声音,卧槽!

难以置信到没敢第一时间开门,确认好几遍才打开,我怕谁冒充她害我。

“你怎么来了?你没出去玩吗?”

她不知道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先把手里的花束送我,她看起来格外憔悴,心情并不像花儿们那样美艳。可我一拥抱她,她又如释重负似的,“情人节快乐。”

“谢谢,真美。”我用吻回礼,忽然想起自己病了,赶忙直起身。

我帮她换拖鞋挂外套的时候她对我讲,孩子生病住院了,过节家里吃的杂,染了细菌性痢疾。比较严重,输了两天液也不见好转,医生表示可能会引起严重的肠道并发症,需留院继续观察。

“会好的,会好的。”我无力地安慰她,用力地将她固于怀中,“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她摇摇头,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她看到茶几上的药盒,手贴上我额头,“你发烧了?”

“嗯,应该退了吧,我吃过药了。”

她甩甩温度计,“再试个表,你回卧室躺着,一会儿我烧点热水,多喝水。”

我推推搡搡,拒绝她跟着进来,“你去烧水吧。”

她狐疑地瞧我,“不方便吗?”

“没,没有。”嘴里说着没有,我却低下头。

她欲言又止,我们都静止了一会儿,她说,“如果你有新感情了要告诉我,我不会再打扰你。”

她平静如常,但细看又好似慢镜头下枯萎的花束。

可能一直忍着没联系她的缘故造成误会,我赶紧用身体挡着不让她离开,“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别人。你别乱猜,我没必要对你说谎。”

我把她带进卧室,她不懂我刚才为什么拦她,而点了灯,她顿时失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的床头柜上满是她的照片,直接贴在墙上的,裱在框里的,还有我随便用铅笔画的。有些是相处过程中偷拍的,有些是明目张胆拍的,那些人体画是我凭手感记忆构造的。

然而画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在她之前随手留下的纸条上写了卢笙我爱你,明目张胆摆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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