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衣如旧歹人入室(第3页)
朝奉扔开摺扇,两根指头捏住布角一点点將其揭开。
隨著遮挡褪去。
翠玉彻底暴露在了灯火下。
昏暗的柜檯仿佛亮堂了几分。
一汪凝固的翠色在灯光下流转不定。
“好东西,老坑种,水头足,可惜……”
朝奉眯著眼,指肚摩挲著光滑的玉肉,刚夸两句,话锋急转:
“就是这口太小,做不成牌也套不了鐲,也就是磨两个戒面的料。”
他缓缓抬头,又翻了半下:“我也不欺生,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十五两?
秦河心中一沉。
他预估是二十两往上,这十五两低了心理价位一大截。
五两银子的差价可不是小数目。
“十五两?”
秦河面上冷笑,手直接伸向翠玉:“掌柜的欺负小子不懂行啊?
这种起荧的明料,別说做戒面,就是雕个福瓜也是顶级的,您若是一点诚意没有,我就换家铺子,我不信这磐石县还没个识货的地方。
二十五两!少一个子儿我都不卖。”
朝奉闻言,皮笑肉不笑,也不伸手去拦,端起茶碗,眼皮一耷拉,看样子是吃定秦河了。
秦河见状,握住翠玉,一把揣回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一步,两步,三步……
眼瞅著一抹青衫就要跨过门槛。
秦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赌朝奉的贪心,也在赌这聚源当捨不得这块到嘴的肥肉。
万一对方真让他走了,在这鱼龙混杂的县城里,他揣著这烫手山芋还能往哪去?
“噠。”
秦河一只脚都已经迈出门外半截,朝奉的茶碗重重磕在桌案上。
“慢著!”
秦河脚步骤停,背对著柜檯,长出口气。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
朝奉摇著纸扇,踢踢踏踏地从高台后头转了出来,几步晃悠到了秦河身侧。
“掌柜的是想明白了?这好货可不等人。”
秦河转过身,语气不卑不亢。
朝奉没接话茬,背著手慢悠悠地绕著秦河转了半圈,三角眼在秦河身上颳了好几遍。
忽地,朝奉探出手,向著秦河耳根掠去。
待秦河反应过来时,朝奉已经收回手,两指轻轻搓动,石灰粉簌簌落下。
秦河的瞳孔一缩,面色微变。
“嘿,我们这行,识人颇多。”
朝奉拍了拍手,弹去了指尖那点石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