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骨主谋现(第1页)
翌日,紫宸殿内熏香袅袅。
文帝靠在软榻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未曾安枕。
见崔昱进来,他倒是露出个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崔卿,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崔昱神色凝重,“陛下明鉴。臣夜观天象,见荧惑守心,妖星隐现。推演之下,发现绣骨傀儡之祸,恐未终结。”
文帝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他沉吟片刻,“你既如此说,那定是看出了什么。”
“臣推算出,不出半月,京城恐再生变故。那些傀儡实则有人暗中操纵。"
文帝闻言,正色道:“你既观测到异象,可有什么防范之策?”
“臣建议加强宫中守卫,特别是陛下寝殿。”
"朕知道了。"文帝点头,“既然是你观测到的天象,朕自然信你。”
他揉了揉眉心,虽显疲惫,却仍温声道:“有你在朕身边观测天象,朕才能安心”
崔昱行礼,“臣定当竭尽全力。”
从宫中出来后,崔昱并未直接回府。他一个人骑着马,去了西郊那座荒山。
暮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荒草起伏。崔昱独自提着酒壶,走上那条熟悉的小径。他在那两座无碑的坟茔前静立良久,然后掀开酒封,将清冽的酒液缓缓洒在坟前。
“姑姑,”他轻声道,“兄长的冤屈,今日总算洗清了一部分。”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他又取出另一个酒壶,自己仰头饮了一口。春寒料峭,冷酒入喉,激得他微微蹙眉。
直到暮色四合,霍衡得了消息忍不住上山来寻,才发现他躲这儿来喝酒了,脸色还有些发白。
"昭昭!"霍衡急忙上前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当夜,崔昱就发起了高热。
荀典被连夜请来,诊脉后气得胡子直翘:"明知自己受不得寒,还去吹风饮酒!你这身子是不打算要了?"
崔昱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额上覆着湿巾,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姑姑温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霍衡守在一旁,看着荀典施针熬药,眉头紧锁。
药力作用下,崔昱昏沉睡去。
火光冲天,将桓王府映照得如同白昼。因桓王常年驻守边关,府中只剩下妇孺老弱。
此刻,喊杀声、哭叫声响彻夜空,却听不见半分兵刃相交的声响,因为根本无人能够抵抗。
他看见姑姑将一个小小身影死死护在身后,发髻散乱,却仍挺直脊背,对着蒙面刺客厉声斥问:"对妇孺下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细作头领哈哈大笑,"桓王自身难保,这这正是我们报仇的大好时机啊!跟我们谈王法?一个不留!"
鲜血飞溅,染红了绣着兰草的屏风,他看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刀下。
满目皆红。
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王府,此刻只剩下绝望的哭喊和飞溅的鲜血。
手无寸铁的妇孺,在这突如其来的屠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