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请御医(第1页)
几个仆妇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纪江月一一吩咐下去:“快去取祖母放在枕边的安宫丸来,再拿了温水捏碎送服。”
又命人把祖母安置好,低声对孔嬷嬷说:“您多喊着祖母些,别让她睡沉了。”
曹氏早己没了刚才狡辩的气焰,脸色惨白的跪在一边,纪江云抱着她怯怯的说:“母亲,祖母该不会……”
曹氏瞪她一眼:“别胡说,一会该惹你爹爹不高兴了……”
纪江峥跪行到祖母身边哭道:“祖母……峥儿知错了……您快醒醒吧,峥儿再也不敢了……”
纪书堂看着被气晕的母亲,又看着眼前的不成器的逆子,气上心头,一脚踹倒纪江峥:“滚!给我滚!!纪家没有你这种畜生!”
纪江月上前抚着父亲的胸口劝慰道:“父亲您消消气,祖母己然倒下,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家里还等着您做主呢。”
沈谦荣适时上前:“纪大人放宽心,我己让江岩兄拿着令牌去宫中请了御医,片刻就能到,老太太定然不会有事。”
纪书堂眼含热泪躬身致谢:“多谢二公子,这般恩情下官感激不尽……”说罢作势要下跪行礼。
沈谦荣双手稳住纪书堂:“纪大人言重了,救人一命乃分内之德,何况老太太慈和,晚辈岂能坐视不理。”
不久府外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管家匆匆进来回话:“大少爷回来了,请来了宫中的李御医!”
话音未落,只见纪江岩带着胡子花白的李御医和一位提着药箱的小医童急步走进院中。
身着官服的李御医一路颠簸,这会儿官帽歪了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匆匆进来先行礼:“见过二公子,纪大人……”
沈谦荣抬手:“有劳大人,快些进去瞧瞧老夫人。”
纪江岩将李御医和医童引置榻前:“大人请……”
李御医屈膝坐下,开始询问老夫人晕倒前的情状:“老夫人何时动的怒?有无旧疾?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药?”
孔嬷嬷一一回答,并将老夫人手掌伸出,轻搭在脉诊上。
李御医手指悬在脉上,一手捋着胡子,闭目凝神诊了半晌。
诊脉毕,他起身躬身回禀:“二公子,纪大人,老夫人是怒急攻心,气血逆涌所致,幸而脉息虽乱却未伤及根本,待老夫施针后,老夫人一炷香之间就能醒来。”
说罢让药童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对着老夫人的穴位缓缓进针,老太太轻皱眉头,哼了一声后吐出一口浊气,气色开始见好。
待针拔出后李御医拿出纸笔开方:“老夫开些清火去郁,安神顺气的药材。”
药方写罢,他又核对一遍,才双手奉给纪书堂:“此方需文火慢煎,半个时辰后温服。另备参片若干,若老夫人醒后头晕,放入舌下含服即可。”
纪书堂命人去取药,让管家奉上谢礼:“劳烦大人深夜前来为母诊治,下官感激不尽。”
李御医摆手再三推辞:“不可不可,下官奉诏出诊,不敢受私谢,只求老夫人早日康复。下官还需回宫复命,大人不必远送。”又向沈谦荣告辞后带着药童匆匆离去。
纪书堂看着李御医离去的背影:“这李御医这般清介风骨,真是世间少有,令人钦佩。只是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沈谦荣语气温和又不失分寸道:“纪大人不必挂怀,恰巧家父与李御医素有交情,此番出诊也是看在父辈薄面,改日晚辈回府后,自会备上厚礼登门致谢,了全了这情分。”
纪书堂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有二公子从中周旋,真是再好不过,既全了李御医清名,又了了我全家心意。”
说话间,下人端来新沏的热茶,两人在堂屋坐下,纪书堂想起方才的惊险仍然心有余悸:“若非二公子出手,母亲怕是……”
纪书堂重重拍了下大腿,摇头叹息:“此番事端,说到底还是家门不幸,让逆子惹出祸事,连累二公子受惊了……”
沈谦荣浅抿一口茶,劝慰道:“纪大人不必自责,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呢。只是晚辈旁观,有些事还是要早做打算。”
他抬眼看向纪书堂,诚恳劝诫:“老夫人此番动怒,在于令公子逛花楼之事。少年人心性不定,最是要严规约束。若是一味纵容偏袒,将来必将酿成大祸。到时不但伤了老夫人的心,家族根基更是要毁于一旦……”
纪书堂面色一暗,仿佛眼前己经看到几代人苦心经营的家族走向衰败。
回神感激道:“二公子所言极是,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也怪内人护子心切,才让那孽障愈发肆无忌惮,经此一事,必定好好责罚,让逆子改改性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