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第2页)
「志摩前辈在凛之前的训练日志里也注意到,某些夜里,“被切齐”的情况更容易发生。」
「他对照过,每一次,都靠近新月或满月。」
忍的眼睛很短地失神了一下。
失神里,她看见的是自己写过的那些“稳定得过分”的数据:起伏平,间隔匀,脉象不乱;在战斗医学里,这意味着人没在往死里滑。
她当时把它写成“可控”。
忍回神时,声音比刚才更低:
「月相……」
她抬头就要喊鎹鸦:
「我让——」
义勇打断她。
「不用。我带来了。」
他把手伸进袖里,掏出一张折得极整齐的纸,摊开。
纸上是去年的月相纪。
忍的目光落上去,呼吸也小了一瞬。她把自己的记录册拉近,把日期一行行对齐。她的指尖沿着日期滑过去,滑到某一天时停住,再滑到下一个,又停住。
停得越来越多。
她忽然不动了。
「日期……果然。」忍说。
她抬起眼,眼神一瞬间发空,又很快收紧。
「志摩前辈,用的是旧历吧。」
「我们……一直用新历。」
(注:1873年,日本正式废除旧历,改用新历,即公历纪年,但民间老一辈人使用旧历的情况还很普遍。)
她指尖点了点那两列日期的错位处。
「难怪我记了她那么多次“稳”,却没注意到规律。」忍说到这里,停了一息,像吞了一口冰冷的药水,「……我还把“稳”当成好事。」
屋里沉默了好一阵,只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两个人都没说话,也都没敢抬眼看对方。
义勇先开口:
「水濑的记录呢?」
忍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想看什么?」
义勇答:
「他听到回响的日子。」
「有没有……和凛最平稳的日子重合。」
忍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行“呼吸稳定”上,又很快移开。
「水濑君……不太愿意把这些写进记录里。」她说得平稳,「他是很有主见的人。他不想自己变成“观察对象”。」